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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泰他尼河边,筏屋匠人与熏鱼人家

沙缴甘河上的红白色筏屋与浮水植物
沙缴甘河与沿岸筏屋,2010年1月2日。

乌泰他尼的沙缴甘河两岸有市场、筏屋和寺院。筏屋是家庭的住所,也连着修船、养鱼和加工鱼货的工作;岸上的Trok Rong Ya老街与河对岸的Wat Uposatharam,则留下商贸社区与寺院建筑的历史。

沙缴甘河的泰文是แม่น้ำสะแกกรัง。市政府将筏屋生活、Trok Rong Ya步行街、Wat Uposatharam和河岸市场分别列为本地去处,河上居住和岸上交易在这一带相接。

河边先看见的,是住家

诗琳通人类学中心2023年整理的社区资料,将筏屋聚落放在市政市场和Wat Uposatharam前方一带,也描述了沿河分散的住宅。屋子有门牌,属于定居的家庭;家用小船连接水上的房屋与其他地点。游客从岸上看见房门或台阶,并不意味着可以走上住户的平台。

筏屋下面的浮托,泰文叫ลูกบวบ。住宅下方或邻近水面还可能设置养鱼网箱。市政府的社区介绍提到捕鱼、养鱼、加工鱼干或咸鱼、种植香兰叶,也有居民到社区外做工。

水上家庭也有岸上的联系。2023年的社区记载说,部分家庭在岸边有地,或使用停泊点附近获准使用的土地种植蔬菜;家用船用于往返,部分产品送到市政市场出售。蔬菜、鱼货与小船,把水上住宅和岸上市集连接起来。

河岸市场里的加工鱼货,还联系着家庭手艺。2020年7月,社区组织发展研究所CODI访问了在筏屋生活的鱼制品经营者Pa Taew。她回忆从年轻时便把加工鱼带到岸上市集出售,后来有游客坐船来看筏屋,也开始在自家筏屋售卖。购买地点发生变化,制作与家庭空间仍然相连。

Pa Taew在2020年已经提到,部分ปลาเนื้ออ่อน鱼需要从外地买入。2024年再次受访时,她说用来加工的鱼既有沙缴甘河所产,也有从其他地方采购的。

筏屋下面的修造手艺

2020年,沙缴甘河的筏屋匠人Bunrot Chanwat向CODI介绍,他十二岁就开始跟父亲修筏。当地早年用称作ไม้เต็ง的硬木建造屋身,用竹子扎成浮托,分成数格承重。每格可以束进约二百根竹子,一座筏屋通常有三至四格或更多,配置随屋身大小变化。竹子长期浸水,损坏后需要逐根更换。

他使用的竹子称ไม้ไผ่สีสุก,理由是竹肉细密、竹节大,节间不易通水。按他当时的经验,竹浮托可用约三至五年,之后更换损坏的竹子。维修须有人潜到屋下水里操作,三四名匠人共同工作,一格往往要一天。屋身大小与损坏程度,也会影响更换范围。

水上的屋子还要顾及重量分布。Bunrot说,陆地造屋可以用垂线找直,筏屋除了量测,还依靠匠人的经验;人在屋内走动时,重量转移就会影响屋身倾斜。Bunrot按住户人数决定屋身大小,2020年所举的尺寸从六米乘八米起。屋前的平台用来洗晒、做饭和休息,卧室在里面,屋内空地可以吃饭。在他2020年的描述中,旧筏屋原有的瓦面四坡顶或双坡顶,多已换成镀锌铁皮屋面。

同一次访问里,他还谈到匠人减少:工作既费力,又要多人协作,竹材和人工成本升高,年轻一代也常到外地求学和就业。

小船本身也有交易来路。CODI的2020年介绍提到,甘烹碧的商人曾将柚木船系在一起,沿河漂送到沙缴甘河筏屋社区出售。住家旁用来上下岸的船,与筏屋的屋身、竹浮托并非同一种木构物件,也有各自的修造与流通历史。

从竹束到桶式浮托

到2024年1月,2020年9月启动的127座筏屋维修已经完成,另有37座从2024年1月底开始追加维修。所修的部位包括腐朽地板、铁皮屋顶、墙板和浮托,社区匠人与外地志愿者轮流参加;超过补助的部分,由屋主自行补足。

这一阶段的维修采用钢架与二百升塑料桶组成浮托,替代竹束。所需桶数随筏屋大小而变。2020年的竹浮托经验与2024年项目中的桶式做法,各有具体使用背景,不能把河上所有房屋归为同一种结构。

修缮项目也安排一座社区共用的筏,作为开会和举办活动的地方,同时支持住户改善生活污水排放、经营与社区旅游。

2024年,居民还遇到水葫芦聚集对船行的影响:划桨船难以穿过密集草丛,动力船的螺旋桨又可能缠住水下草根和杂物。家用小船既负责运货也负责上下岸,水道能否通行,直接连着筏屋与市场的往来。

熏鱼人家的两座筏

2024年,Pa Taew用一座筏晾鱼,做好的鱼再移到相邻的另一座筏出售。按她2020年介绍的做法,鱼先洗净、去除内脏并晒干,再放到烤架上。她用锯末作燃料,低火熏制,并用竹席覆盖,让热量均匀散开。2024年她说,较大的鱼需要约三天才能熏到干脆;火过旺会使鱼焦苦。她在2020年还提到,鲜鱼制成脆鱼后重量会减轻很多。

熏干的鱼可以用于ต้มโคล้ง酸汤、冬阴汤,或做成鱼粉配辣椒酱。河岸市集、相邻的两座筏屋和从不同水域购入的鲜鱼,共同连着这门生意。

Trok Rong Ya,等到周六还是只走老街

Trok Rong Ya的泰文是ตรอกโรงยา,中文译作特罗荣药巷。泰国旅游局2020年的介绍提到它过去与鸦片有关,后来成为华泰社区的一处街区,部分住宅曾开放小型地方历史陈列。老街的建筑、住家和临时摊位各有使用时间。

同一份介绍把周六晚的步行街与留宿相连:傍晚摊贩进入街巷,翌日再访问寺院。那是2020年提出的周末安排。若此行主要想逛晚间市集,预订前先向当地确认所选日期是否举办、从哪里进入,再安排住一晚或当晚离开;旧网页上的周六描述不能保证今天每周都照常。

市政府把步行街的位置记在Maharaj Road,即ถนนมหาราช,属于Uthai Mai乡。它的地方介绍回溯到华人移民在这里居住与谋生的历史,并把步行街的组织与居民、民间机构和纳黎萱大学的合作联系起来。项目还设想让老一代与年轻一代交流地方历史,街巷也是社区相聚的地方。

“Rong Ya”名字的来历,市政府解释为过去的一处鸦片馆,并记载1957年奉令关闭。旧用途留下街名,后来的步行街则借街区组织摊位和社区活动。

河对岸的寺院,与山上的寺院

隔河可见的Wat Uposatharam白色建筑与尖塔
Wat Uposatharam河畔外观,2010年1月2日。

Wat Uposatharam位于沙缴甘河畔,与市区市场隔河相对。

寺院旧名Wat Bot Manorom,当地也称Wat Bot。泰国艺术厅将建寺时间记为1781年,另记1882年1月20日获赐戒堂界地,两项日期分别涉及建寺与宗教空间的确立。朱拉隆功国王到访时,寺前河埠还建过接驾筏,水面与寺院之间有具体的历史联系。

戒堂和佛殿都是砖砌灰泥建筑,共用抬高的基台。艺术厅介绍佛殿时,特别提到门窗的西式拱券;戒堂内则有佛传壁画。殿后的三座钟形塔,与前方建筑分属不同位置。另有1899年建造的两层八角形mondop,带欧洲影响的形制与灰泥装饰。楼阁前廊两侧设楼梯,上层木构屋顶覆水泥瓦;外墙的持钵僧人灰泥像周围,穿插植物、天鹅与鹳鸟装饰。

1993年10月28日,寺院古迹登记公告刊入皇家公报;1998年5月19日,另有古迹土地范围公告。寺院建立、戒堂界地和古迹保护分属不同年代。

另一个名字容易和河名混在一起:Khao Sakae Krang是沙缴甘山。泰国旅游局2020年的介绍把Wat Sangkat Rattana Khiri放在山脚,并提到通往山顶的449级阶梯。市政府也把这座寺院单独列入名录。从河岸转到山顶,还需增加爬阶行程。

这段市区河道向下通往 Tha Sung 分区,与湄南河汇合。CODI在2024年的介绍中,将市区至汇合处记为约七至八公里;水上居民说起日常捕鱼,仍习惯把沙缴甘河叫作“คลอง”,也就是“运河”或“水道”。当地河名用法与船上的日常活动一起保留下来。

水位与上下岸的通道

乌泰他尼市区屋顶与树木的宽幅全景
乌泰他尼市区景观,2010年1月2日。

2019年末的低水位曾使部分筏屋搁浅,屋身的重量压坏竹制浮托。2024年受访的居民Chamnan Phromsut仍在河上捕鱼,也在网箱里养ปลาแรด鱼和ปลาสวาย鱼。他谈到河水流动不畅时的损失:鱼未长到合适尺寸,便得提前捞起出售,以免继续死亡。低水位影响屋身与浮托,也会改变一户人家的收鱼时机。

上岸的位置同样涉及住户日常。2024年1月的CODI访问中,社区负责人谈到老一代居民离世、子女到外地学习或工作,以及一些岸上土地易主后,原停泊处失去上下岸通道。筏屋数量的变化有家庭、维修和岸地使用等背景。游客不能因为过去曾在某一处上下船,就把那里视作长期开放的码头。

周末步行街和次日的寺院访问,是留一晚的两项具体安排。市场活动日期、寺院开放与住处位置分别确认;河上住宅不因出现在旅游名录里就成为可入住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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