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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

一只糯米蒸篮变成了丹赛的鬼面具

白底红金纹的长鼻面具,头部露出竹编纹理
白底红金纹的长鼻面具,头部露出竹编纹理。

丹赛鬼面具高高翻起的头部,原来是一只竹编糯米蒸篮。椰叶柄基部做成脸,质地较软的木料变成长鼻,再缝上遮住后脑和身体的布,日常材料就有了另一副面貌。它属于泰国黎府丹赛的皮塔空(Phi Ta Khon,ผีตาโขน),也是布隆节(Bun Luang,บุญหลวง)中能行走、发声的一身装束。

蒸篮与椰叶,先拼出一张脸

หวด是伊善蒸糯米用的竹编篮。用来做面具时,篮身被折成帽状,成为头顶向两侧翻展的部分。脸部取椰树叶柄靠近树干的基部,削出脸形,再与蒸篮缝接。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制作记录还说明,蒸篮可以依制作者的设计向上翻或向下扣。

连好头和脸之后,才处理眼孔、鼻子与上色。鼻子另用质地较软的木料雕成,现代常见的长鼻向前伸出,再向下弯,类似象鼻;侧角用干燥的椰树材料(ปลีมะพร้าว)裁成,装在蒸篮两侧。

脸面要先铺好底色,再画眼、口与头顶的纹样。面具的侧面和后脑还要遮住:布分成左侧、右侧、后颈几部分,用线缝在篮上,也可裁成细布条。转头和行走时,遮布随身体移动。

工艺师อภิชาติ คำเกษม的一种做法

泰国工艺促进机构sacit收录了工艺师อภิชาติ คำเกษม的作品。他于2013年获机构表彰,技艺来自父母,也向社区传授制作方法。档案中,他重视为各家仪式制作的传统式样,主要采用天然材料,以红、白两种天然颜色绘出纹样。

他的主要结构仍是椰叶柄基部与糯米蒸篮,先把两部分组合,再画脸、嘴和篮上的装饰。木料另外车削或整形成鼻子,插接到脸的中央。

他在2011年制作的“皮塔空面具8”,长三十八英寸,采用椰叶柄鞘与蒸篮。配图中的历史面具未署为他的作品。

工艺师档案还收录杯子、花瓶与香薰烛座等创作。

泰国创意经济机构CEA的地区报告,还记下อภิชาติ คำเกษม制作的陶瓷皮塔空,将当地面具造型与南邦陶瓷技法结合,强调耐用和实用。

白底面具绘着黑金线条,周围缝有多色布条
白底面具绘着黑金线条,周围缝有多色布条。

画上去、贴上去,或直接刻出来

人类学中心整理的丹赛地方记录,将面具表面的制作分成几种方式。彩绘可以先用铅笔或墨笔起稿,再以笔刷上色;熟练者也可直接落笔。同一组人还会利用描好的样板,把相近图案传给其他成员。

另一些部分是附加上去的。鼻子可以由质地较软的木料制作,牙齿用薄胶合板镂切、树脂翻模,或在模具中压制,再用掺木屑的稠胶固定到面具上。还有一种做法,先在椰叶鞘上安排纹样,再以工具刻出低浮雕。

地方记录说,过去多用已经蒸过米的旧篮,脸较短而起皱,木棉木做的鼻子也较短,接近人的鼻形。后来出现新编篮、延长的脸、象鼻般弯曲的鼻子,塑料水性漆与油漆使表面更鲜亮,也有亮粉、清漆等装饰。开眼孔的工具也有变化,地方记录提到以钻具代替人力穿凿。

泰国基金会2022年的介绍也记下纸、树脂与新式颜料进入制作。人类学中心引用ไทยโรจน์ พวงมณี在2003年的分类,还举出以橡胶制作知名人物面孔的面具:造型由扮演者自行构思,供穿戴着加入皮塔空节庆。

丹赛学校也参与了图案的变化。人类学中心的地方资料把部分面具绘上泰式传统纹样的做法,与学校将中部的泰式艺术结合地方民间艺术联系起来。它将旅游推动下更鲜艳、细致的长脸造型放在约1988年前后的变化中说明。

2019年12月20日,泰国当代艺术与文化办公室和黎府文化办公室,在丹赛Ban Na Wiang的Wat Pho Si(วัดโพธิ์ศรี)举办当代皮塔空面具工作坊。讲师กิตติ แสงแก้ว当时是拉甲邦先皇理工学院建筑学院美术系助理教授,活动内容还包括参观Ban Na Wiang Yai的面具博物馆。

布衣与腰间响器,完成整身装束

衣服常用碎布拼缝,既可用旧布,也可用新布、素布或有花纹的布。地方制作说明记下,衣物常选与头套遮布相同的布料,以塑料捆扎绳作线,用缝麻袋的针缝合。面具侧面、后脑的遮布与衣服相接,完成整身装束。

准备工作也会以小组为单位进行。人类学中心引用2011年的丹赛记录,提到同社区、常有亲属关系的人,一起做面具和衣服,让整组造型有相近特征。其中记下的面具和衣服准备期,至少需要十五天。

在丹赛县บ้านปากหมัน村,กระจอกศิลป์是另一个共同制作面具与服装的地方团队。DailyNews于2025年6月18日采访负责人ธวัทชัย ชมเมือง;他已制作面具和相关纪念品多年,学徒、村中青少年会跟着聚集制作。

2025年节庆前,组员利用下午、傍晚一起组装、绘画和缝制。当年的主题是回望早期式样,披衣采用旧僧衣碎布,再用传统色彩染色。

CCF基金会在2024年10月18日刊出的访问中,团队青年成员“น้องไอซ์”说,游行前的筹划包括寻找面具部件、设计自己的纹样,每年都会出现新花纹。这位成员说,筹划约提前一至两个月开始。

腰间的หมากกะแหล่ง,形似牛或水牛所用的铃,也可能使用小铃、串铃或装着石子的罐子。它们绑在腰间、挂在颈部或拿在手中,身体一动就发声。丹赛队伍的伴奏有长鼓、钹、铙、พิณ和แคน。พิณ又称เติ่ง,用菠萝蜜木制作琴身,以三根金属弦发声。乐队给出节拍,腰间响器随着行走、摆腰和舞动加入。

质地较软的木料做的刀、戟一类道具,也属于装束。有些刻成明显的生殖器形状,并把末端涂红;泰国基金会将其放在丰产信仰和节庆玩笑中解释。

大型皮塔空,要先编出能容人的身体

皮塔空分大小两类。“小型”指大小接近藏在里面的真人;男女、青少年和成年人都可扮演。大型皮塔空则做成一男一女的偶人,竹片编成骨架,身体大到让操作者进入内部活动,性别特征也会明确做在外形上。人类学中心收录的地方记录形容这类偶人平均约高二点五米,体积大而沉重,操作者多为男性。

大型偶人的头先以竹编成圆形,罩布,棕榈纤维充作头发;脸可用簸箕或圆形竹编制作,再装眼、鼻、嘴并着色。躯干与双臂另编骨架,用大幅布或干燥叶鞘包覆。身上留孔,供操作者伸出手臂接受捐赠,内部还要设置竹制把手。

人类学中心引述2011年丹赛研究时,记下นายเกี้ยว เนตรผง是早期制作大型偶人的人,后来由นายกวนใจ หมื่นโสม接续。这份地方记载还把大型偶人的构想,与老挝沙耶武里省Kaen Thao一带的做法联系起来;制作成对的男女偶人,也与关于高大祖先的地方讲述相连。

制作大型偶人带有仪式要求。地方档案记有向神圣对象告知、献白花和白烛的做法,也有关于连续参与三年的传统说法。不过,同一档案收录2016年仪式负责人เจ้าพ่อกวนถาวร เชื้อบุญมี的说明:制作者会向佛塔、神灵厅与相关仪式领导者之家告知,操作者是否直接求允,以及是否固定连演三年,并不是一条完全不变的规则。

红色长鼻面具与黄红拼布衣的静态装束
红色长鼻面具与黄红拼布衣的静态装束。

鬼脸进入的是丹赛的布隆节

面具装束与丹赛的寺院活动相连。布隆节合并诵讲维桑达拉本生、祈雨与地方禳灾等传统,Wat Phon Chai(วัดโพนชัย)是重要场所。关于森林众生爱戴维桑达拉王子和Madri、随他们返回城市的故事,是解释“鬼跟着人来”的一种传说。地方讲述也把祖先灵和守护者与节庆联系起来。

仪式中,เจ้าพ่อกวน与เจ้าแม่นางเทียม是男性、女性的文化与灵媒领导者,另有พ่อแสน和นางแต่ง协助各项事务。地方记录还区分按传统仪式参与的人,与参加文化展示的人。

人类学中心记录,迎请Phra Upakut时,参与者到Man河与Sok河汇流附近的水边,以河底白石作为Phra Upakut的代表,捧上托盘,迎到寺里的小型四柱木亭安奉。竹篮面具则跟随布隆节队伍活动。

这个节庆最后还有诵讲มหาชาติ,即维桑达拉本生故事的十三章。向Phra Upakut求护佑、迎维桑达拉归城、聆听本生故事,在地方叙述中相互联系。寺院里同时进行献供、诵经与听法。

2026年6月16日的政府公关厅介绍,将当年布隆节列为6月20日至22日:20日迎请Phra Upakut,21日是主要面具巡游与仪式日,22日以诵讲มหาชาติ结束。

离开队伍以后,面具有不同去处

把面具送入Man河、带走厄运,是旧习俗中的一种理解。人类学中心的记录也说明,后来有人保存装束留待次年再用,或卖给希望用来装饰的人。

CCF同一篇2024年报道还记下,孩子和青年在课余制作皮塔空钥匙扣,卖给到丹赛看节庆的游客,作为额外收入来源。

巴黎凯布朗利博物馆的展柜里,也陈列着五张皮塔空面具。Sailko于2016年6月17日拍下这组法国馆内陈列。

巴黎凯布朗利博物馆展柜中的五张皮塔空面具
巴黎凯布朗利博物馆展柜中的五张皮塔空面具。
丹赛街头的彩衣面具队伍,沿着观众让出的通道行进。

来源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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