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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云石寺,大理石回廊与木构僧居

云石寺戒堂正面,白色柱墙与两尊石狮位于层层红橙屋顶之下,庭院石路通向正门。
戒堂正面,石路、台阶与正门居中,屋面向两侧展开。

曼谷云石寺的正面,白柱上方是一层层向外展开的金红屋檐。两尊石狮立在阶前,正门和左右窗框都镶着金色尖饰,白色柱身却留得很素。屋顶的线条密,石墙与基座的线条直,从庭院望过去,门、石阶和前廊排在同一条视线上。绕到戒堂后方,连续的回廊又把目光带向一尊尊站坐不同的佛像。

意大利大理石,铺到了佛像回廊

云石寺位于曼谷律实区,泰文全名是วัดเบญจมบพิตรดุสิตวนาราม,英文常写Wat Benchamabophit。Marble Temple、大理石寺和云石寺,说的都是这里。泰国旅游局的寺院介绍把地址列在拉玛五世路69号。

“大理石寺”的名字,有具体的建筑来由。戒堂和回廊都以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装饰,白色表面由殿前延续到后面的柱廊。泰国可持续旅游管理机构DASTA的介绍,还区分了回廊的柱子:64根圆柱使用整块大理石,28根方柱则以大理石贴面;地面也铺了大理石。看起来同样白的柱子,做法并不完全相同。

戒堂的设计者是纳里沙拉努瓦提翁亲王,通常简称Prince Naris,施工主持者为Phraya Ratchasongkhram,即Kon Hongsakul。大理石构成了明亮的墙面和柱身,金色装饰却集中在柱端、门窗和屋檐边缘。

回廊的柱端还做了莲花形装饰,贴金并嵌镜片。

王室重建与迁来的木构僧居

这里原先叫Wat Sai Thong或Wat Laem,旧寺究竟始建于何时,没有确切记录。后来寺名和规模经过王室改建而变化。拉玛四世时期的“Wat Bencha Bophit”与五位王族有关;拉玛五世时期重新设立的皇家寺院,则有了今天使用的长名称。

旧Wat Laem在拉玛三世时期曾用作守卫曼谷的指挥部。安努旺起事期间,负责守城的亲王把指挥部设在这里;事后他与四位同母的兄弟姐妹共同修复寺院。拉玛四世赐予的旧名,便与这五位王族相联系。

拉玛五世营建律实一带时,把邻近寺院和土地并入,重新设立云石寺。皇家重新设立记在佛历2442年,寺院在同年3月1日获授宗教界区。

王室营建的对象包括大理石戒堂、钟楼、听法殿和其他僧院建筑,寺院也承担僧人经教学习的用途。因此,云石寺里既有精细的建筑和造像,也有持续使用的礼拜空间。

大理石殿堂之外,寺中还保存了称为Phra Thinang Song Phanuat(พระที่นั่งทรงผนวช)的王室僧居。它原在大皇宫,是拉玛五世出家时居住过的建筑群的一部分,后来迁到云石寺。1969年《อนุสาร อ.ส.ท.》的介绍把迁来的部分记作四座僧房,中间设厅,周围铺大理石庭院。木构僧居与白色戒堂在同一寺院内,承接的却是不同用途与来历。

这组僧房保留了门窗和山墙上的身份标识。Song Phanuat的门窗绘有王室勋章纹样,三面的山墙以泰式雕纹围着拉玛五世的Phra Kiao冠徽,并作漆金嵌镜装饰。另一座名为Phra Kuti的僧房,山墙以僧阶扇为中心,表示原是出家时授戒师的居所。冠徽与僧阶扇各自标记不同居住者。

僧居内的壁画画的是拉玛五世的生平,而戒堂八壁龛画的是各地佛塔,两组作品的题材不同。1969年的记述列僧居壁画二十幅,寺方当时配有题名说明,包括剃顶礼、出家、说法和接见外国使团等。画中的宫殿、街道、礼仪服饰与陈设,沿着王室成员成长和出家的经历展开。

其中的剃顶礼画面涉及大皇宫的仪式空间;出家场景接续了在玉佛寺受戒、随后到Wat Bowonniwet居住的经历。壁画把这些原本发生在其他地点的仪式带进迁建后的僧居。1969年记述的室内陈设还包括出家时期的王室塑像与卧榻,延续了这座建筑的旧用途。

说法一幕中有一艘供奉物品的大型中国帆船,置于Sanam Chai、Suthaisawan殿前。船中装有用于布施的物品,周围陈列水果与食物;这幅画把王室少年出家后的说法仪式,与宫前广场的临时布置放在一起。

另有接见奥地利使团的场景,关联当时王室勋章制度的整理。原刊把这一题材与门窗上的勋章图案相联系,记述勋章分成五个系列、各有五级,并绘于门窗。壁画中的会见与木构门窗上的徽记,因而分别用叙事和纹章保存了同一时期的王室活动。

从庭院的正门,走近柱前的石狮

屋面层层叠出,橙红瓦面被浅色边沿分开,檐角再向外翘起。中间的门和山墙最突出,两侧的屋顶高度逐步变化,后面还可以看到伸向其他方向的屋面。戒堂是四面伸出的建筑,前廊连接着殿身。

前廊的狮子蹲坐在台座上,鬃毛与胸前纹样刻得细,身后的白柱比它高得多。右侧金色门框贴着白墙,门上方的尖饰伸向檐下;侧墙窗框也沿用相近的金色轮廓。

白色高柱前蹲坐石狮,右侧是金色尖门框,上方檐下装饰密集。
石狮与高柱并列,金饰集中在柱端、门框和檐下。

主佛的形象,来自彭世洛

戒堂里供奉的主佛,是Phra Phuttha Chinnarat的仿制像,范本来自彭世洛的Wat Phra Si Rattana Mahathat。拉玛五世时期铸造并安置这尊主佛,给曼谷的皇家寺院带来了一个与彭世洛相联系的佛像形象。两地的寺名不同,供奉的对象也有原像与仿制像之别。

金色坐佛后方,火焰形背光从肩部两侧向上伸展,顶端收成一条很高的尖线。盘坐的双腿横向展开,右手垂向膝前,左手平放在腿上。蓝灰色墙面衬出佛身与背光的轮廓,背光边沿几处向外翘起的尖饰,也在这个背景里显得清楚。

蓝灰背景前的金色坐佛,右手垂向膝前,火焰形背光高耸,前方摆有供品。
戒堂内的Chinnarat仿制像,背光向上收尖,佛座前陈设供品。

戒堂侧壁还有八处壁龛,绘着八座重要的暹罗佛塔,题材由丹隆拉差努帕亲王指定。主佛是立体造像,壁龛内则是建筑图像,这些壁龛把不同地方的佛教建筑形象放进同一座戒堂。

52尊佛像,沿着回廊站坐相间

戒堂后方的回廊,陈列着52尊佛像。DASTA的介绍记载,丹隆亲王从泰国各地和海外搜集这些造像;泰国旅游局则描述了站坐相间的排列,以及其中11种姿态。

回廊内的站像和坐像,身体外缘、手臂位置与基座高度有所不同。坐像的腿部横向展开,站像从肩部到脚下形成较长的轮廓,手抬起或垂下,又会改变轮廓两侧的空隙。

这些造像也有不同的入藏方式。美术厅引用寺史说明,回廊中有信众铸造供奉的新像,也有从各地征集的古像。挑选时既重视工匠手法与佛像形制的差异,也要求体量不要相差过大,最后安置在漆金纹饰基座上。来自不同地方的作品由此能并列陈设,同时保留造型上的区别。

拉玛五世与僧王Vajirananavarorasa往来的书信,把这处回廊设想为集中保存各时代佛像的收藏空间。有关书信强调,佛像宜集中留在云石寺,避免分散到难以逐处寻找的地方。丹隆亲王参与寻找古像,是这一收藏安排中的具体工作;回廊的站坐排列之外,还包含了有意识的征集与集中保存。

其中一尊称为Phra Sakya Sing(พระสักยสิงห์),来自清莱府清盛的Wat That Luang。曼谷Wat Chakkrawat Ratchawat的พระครูมงคลวิจิตร(เปี่ยม)既是铸佛工匠,也是发现这尊古像并参与迎请的人。造像先经水路沿湄公河进入Kok河,在清莱上岸,再由人抬运翻山到帕尧,继续送往曼谷;美术厅资料记到达日期为佛历2443年7月1日。回廊中的一尊像,因此连着一条由北部河道转入陆路的迁移经历。

这尊像的身体与莲座可以分开,佛眼嵌贝母,头发作螺旋状发卷,顶上以含苞莲花形收束。盘腿方式称ขัดสมาธิเพชร,双足置于对侧腿上;右手向膝前下垂,属于降魔姿态。其名由萨莫阿蒙潘亲王(กรมพระสมมตอมรพันธุ์)题定。和戒堂内高耸火焰背光的Chinnarat仿制像相比,这里可辨认的是另一种发式、顶饰与坐姿组合。

同份藏像资料还列出一尊来自Phayap地方Wat Siri Panya(วัดสิริปัญญา)的坐像,也有贝母佛眼、短搭肩衣缘和可分离的基座。它与Phra Sakya Sing同属这组兰纳盘坐降魔像,却由不同寺院进入收藏。两尊像的来历分别保存在各自记录里,形制相近不表示出自同一原寺。

回廊里还有一尊来自南奔府Wat Phra Khong(วัดพระคง)的坐佛,衣带从左肩垂到肚脐位置。美术厅同组说明把清盛和Phayap两像的衣缘记为短幅,停在胸部上方。几尊像同作降魔式盘坐,肩上衣带的长短却不同,连同各自的原寺记录,使兰纳造像在回廊里仍有可分辨的个体特征。

红桥与水亭,接在殿堂之外

寺院里还有水渠、红色拱桥和水边亭子。拱桥横跨水面,两侧桥栏带密集纹样;右侧亭子由红柱支撑、白栏围合,台阶伸向水边。

云石寺水渠上的红色拱桥,右侧是红柱白栏亭子,水面有喷泉,后方树木间可见屋顶。
红桥跨水,亭子立在水边,树木后方仍可见殿堂的屋面。
Bangkok Expat于2024年1月16日发布的云石寺步行影像;片段含戒堂内景与红拱桥。

来源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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