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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悦时光PERFECTHAI

手工艺

泰国折页书,把经文、彩绘和诗歌收进一条纸带

泰国折页手抄本局部,黑色文字、彩色图像和金色细节并置在连续纸面上。
1897年的 CBL Thi 1319 局部,文字与彩绘同面排列。

泰国 samut khoi 由一条纸带反复向前、向后折起,文字和彩绘沿着纸带排列。展开的长幅内容,合拢后收成规整的长方块;经文、占卜图像和诗歌都能写进这样的折页书。

白底黑字、黑底浅色字和彩绘折页,呈现出不同的纸面。Chester Beatty 收藏的佛教故事与占卜手册、清迈大学图书馆的诗歌抄本,以及孔达泡寺的账簿,保留着这种书在宗教、文学与地方生活中的不同用途。

短边相接的纸带

Samut khoi 常被译作泰国折页书或折页手抄本。制作者会把纸张的短边相接,连成一条连续纸带,再折成风琴式的折页。读者不必一次摊开全部内容,可以只打开眼前的一两折;需要跨页对照时,又能顺着同一条纸带继续展开。

这和把单叶纸一张张缝在书脊上的册页本不同。折痕在这里同时是结构和“翻页”边界:每一格能承载一段文字、一幅画或一个表格,但它仍和前后相连。也因此,一本看似不大的折页书,完全展开后可能比想象中长得多。

Khoi 树内皮与厚纸

名称里的 khoi 指向纸材。这类厚而有纤维感的手工纸通常取自 khoi 树(Streblus asper)的内树皮。Chester Beatty 所述纸段可长达约三米,再在短边处相接。

曼谷挽赐区的 Khoi 纸传统

曼谷挽赐区的 Bang Son 与 Bang Pho Khwang 运河一带,曾有制作 Khoi 纸的聚落。造纸耗水,树皮需要浸泡、处理、捣成纤维,再在水中抄成纸幅,作坊因此依水道生活。曼谷市府的非遗条目记述当地已停止生产,仍有人传承技艺,并在挽赐区地方博物馆传播。这是该地区的记录,不能推广为泰国各地都不再造纸。

纸带展开后的阅读面

若把每张纸都横向接成长条,折起来以后,纸带的宽度会成为合页书的高度;每一次折叠则形成一面可读的“页”。短边相接能让长条保持相对稳定的宽度,连续图像、经文段落和说明文字可以沿着纸带依次排开。展开时,读者面对的是一个连续的阅读面;收起后,长度被折回到手掌可控的体积。

连接处承受展开和折回的拉力,若与折痕靠得太近,反复操作容易使纸层分开。修复记录中的纸层剥离、连接处错位和开口受限,也与这种连续的结构有关。

白底墨书与黑底浅色字

白色纸面常见黑墨书写,深色纸面则可见浅色或金色文字。底色与字迹形成不同的对比;年代、内容与书写材料仍由各件藏品的目录和实物记录说明。

不同书体与后加墨迹

折页书的不同面可以容纳不同书体与内容。英国图书馆一件泰国折页书目录记录:一面以 Khom 书写系统的黑墨书写,后段另有泰文蓝、黑、紫色墨迹,并且不同笔迹和后加题写都被单独说明。墨色在这里与文本层次和后续使用的痕迹相连。

经文旁的本生故事画面

1795年的 CBL Thi 1314 抄写《帕玛莱故事》,彩绘却描绘佛陀最后十次本生。文字与插画分别展开各自的叙事,并不与相邻段落逐格对应。这件修复对象与上图1897年的 CBL Thi 1319 是两册不同的手抄本。

CBL Thi 1319 的画面分成三处:中间是密集的黑色文字,两侧可见跪坐的人物与莲花,红色和金色边框将各区隔开。相邻文字、人物与花卉沿着同一纸面铺陈,折页的连续性仍然清楚。

占卜手册与《Lilit Phra Lo》

佛教文本是理解 samut khoi 的重要入口,但不是唯一内容。Chester Beatty 的一件约1845年的 Phrommachat 占卜手册,以十二生肖及相关属性、化身和植物配图;人物、动物和植物被分别画进方格,旁边留有文字。这种分格方式便于将生肖与相应信息对照。

另一件清迈大学图书馆收藏的《Lilit Phra Lo》折页抄本,保留的是泰语诗歌文本。把占卜手册、诗歌抄本和佛教故事放在一起看,能看出折页书不是一种单一“书种”,而是一个能够容纳不同文本与图像安排的载体。清迈大学图书馆数字化的第2叶照片呈现深色纸面,浅色文字整齐排成四行。画面中部保留着折痕,边缘也有磨损。

泰国折页占卜手册局部,人物、动物和文字分格排布。
占卜手册将生肖相关图像与文字分格编排。

《帕玛莱》为什么常出现在这类手抄本里

帕玛莱是泰国佛教叙事中重要的人物。Chester Beatty 修复的一件1795年手抄本讲述僧人 Phra Malai 以禅定之力游历天界与地狱,返回人间后讲述所见。馆方记录这种文本曾在宗教仪式中由僧人诵读,也在寺院教学中使用。折叠的纸带让诵读者可以逐段打开文本,同时展示彩绘。

孔达泡寺保存的折页账簿

乌达拉迪府孔达泡寺的民俗博物馆保存着一册深色折页账簿。照片里一部分纸面竖起,一部分平放在展柜内,浅色字迹沿纸带展开,玻璃反光落在上方。这种地方账簿与彩绘佛教抄本采用相近的折叠结构,用途却各不相同。

深色纸面的泰国折页手抄本,浅色文字沿折页分栏展开。
深色纸面上,浅色文字沿折页依次展开。

开合之间的折痕受力

普通装订书可以让书脊承担大部分开合动作;折页书每一道折痕都会参与。快速拉开一端,会把力量集中到相邻折线、纸层和连接处。若纸已脆化,读者还可能把原本平整的折叠拉成斜向撕裂,或使颜料在反复弯折的位置脱落。

折痕、纸层与漆面的损伤

Chester Beatty 对一件晚十八世纪《帕玛莱故事》修复前状态的记录很具体:它有从边缘向内延伸的水损、很多沿折边的裂口、局部纸层分离;上封面的漆层开裂并有缺失,下封面已经遗失。白色与金色颜料有局部起翘,红色与黑色颜料出现粉化。

这件抄本过去曾用缝线修补撕裂的折边。旧缝线牵扯着纸带,使部分折页难以完全打开,修复团队因此需要重新处理这些连接。

CBL Thi 1314 的折痕修复

CBL Thi 1314 的修复先从封面与纸带外部开始:团队用麦淀粉浆和调色修复纸稳固起翘的漆层及脆弱边缘。完整记录后,他们拆除牵扯折页的旧缝线,纸带分成三部分,露出原先难以处理的破口。外侧采用较厚的双层 sekishu 日式修复纸,背面则用较薄的 tengujo 纸支撑,再逐处校正连接。修复所用的麦淀粉浆、调色日式修复纸与不同厚度的衬补层,服务的是支撑、对位和脆弱边缘的稳定。

纸张、颜料、金色媒材、漆面与旧修补层,共存于同一件折页本。起翘的白色、金色颜料与粉化颜料,需要分别处理;折痕补强也要兼顾纸带的厚度与活动方式。

为什么修复后还要量身做托架

Chester Beatty 在完成处理与数字化后,为展览量身制作了透明的 Perspex 托架。支撑结构让修复后的折页停在适合展示的开合角度,观众得以看见连续纸带上的文字和彩绘。

英国图书馆的纸本修复工作室

英国图书馆的这段短片长约2分28秒。修复台上放着一册封面磨损的装订书,展开后露出彩色纹样的衬纸。修复人员沿着破损边缘操作,随后用平薄手工具处理封面与书芯相接的位置;另一个镜头展示了脱离的书脊。这些近景让纸张、封面和连接结构的损伤变得容易看清。

短片拍摄于英国图书馆,展示的是装订书修复。泰国折页本的纸带与折痕要按自己的结构处理,前述 Chester Beatty 个案采用的修补方法也与片中对象不同。

英国图书馆纸本文物修复工作画面。

折页中的佛教故事、占卜与诗歌

泰语诗歌《Lilit Phra Lo》折页抄本的一页,文字整齐分行书写。
《Lilit Phra Lo》诗歌抄本的一页,文字按行整齐排列。

一条纸带的两面

“页”可以指折面、纸带的一面或目录采用的叶数。比较折页本时,先看藏品自己的计数方式,再与尺寸和展开方式对应。

英国图书馆的 Or 15245 目录给出实物尺寸约370毫米×135毫米,并分别记录两面的行数和书写长度。这件十九世纪抄本共有98个 folios,其中30个带有三界相关插画。A面通常写九至十行,B面四行,两面分别采用约35厘米与31.5厘米的书写长度。纸带的宽度相同,内容却可以安排成不同的密度。

Khom 字体与泰文墨迹

英国图书馆把 Or 15245 的 Khom 说明为在泰国使用的一种高棉文字变体,并记录另一部分使用泰文。Khom 是书写系统的名称,目录同时区分了巴利语经文与泰文内容;字形、语言和文本题材在这件抄本中各有自己的记录。

图像跨过折线时,折痕也是构图的一部分

折页本的画师面对的不是完全平整、永远不动的画布。人物、建筑和边框若跨过折线,书一开一合,颜料层就会跟着弯曲;把重要面孔或细线正好放在折峰上,会增加磨损风险。现存作品中有些画面顺着多个折面连续展开,有些则把每一折当作边界,具体做法取决于文本、图像和制作者选择。

黑纸上的浅色字与金色

深色纸面需要与浅色文字和颜料一起考虑。黑底上的白字、淡色字或金色区域靠明暗反差保持可读性;如果表面出现擦亮、粉化或补色,反差会改变。仅凭照片无法判断黑色在制纸、纸张处理还是后期使用的哪一环形成,因此具体纸张的处理方式还需单件材料记录。

折页本的年代与题记

Casa Asia 的馆藏说明指出,现存较早的泰国折页本可追溯到十六、十七世纪,而更多实例属于十八世纪中期至十九世纪末。这是现存传统的年代背景,各件藏品仍有各自的题记、收藏史与断代依据。

折页本的数字化与展示

Chester Beatty 将修复完成的 CBL Thi 1314 数字化,随后为展览制作透明支撑。纸带恢复开合后,抄写的《帕玛莱故事》与末十本生彩绘得以展示;修补过的折边、纸层与封面仍是这件1795年抄本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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