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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群岛莫肯人的船上生活与儿童水下视力

苏林岛沙滩上的莫肯木船
苏林岛沙滩上的莫肯木船。

莫肯人Hook记得,童年的一天常从跳进家人居住的kabang外的海里开始,三岁时已在浅水游泳、潜水。2024年接受美联社采访时,他已经住在大陆,仍在造船。

合村与共享船只的回忆

Nil Klathale与莫肯社区研究团队在2020年编写的《ยาลาน บัด》,回顾了苏林群岛聚落的变化。2004年12月26日海啸后,原来散居不同海滩的人家,集中到南苏林岛Ao Bon海湾沿岸。按小册的记载,当时村落由群岛国家公园与Ko Phra Thong乡行政组织管理。

苏林群岛山林下,茅草顶高脚屋沿岸排列,水面停着船只。
苏林群岛莫肯村落的高脚屋与船只,2025年3月30日。

书里保留Nil于2014年4月15日的一段回忆:过去亲人或彼此信任的伙伴,常以三四条船结伴出行;有人想造船,大家便商量着合力建造,捕到鱼也会分给彼此、一起工作。他感到,定居成村以后,这种相处渐渐转为各家顾各家的生活。

2020年小册描述的生计随季节改变。十月至次年四月,一部分居民接送游客、卖纪念品,或在公园的Chong Khad和Mai Ngam一带工作。五月至九月的季风期,则有人采海参,晒干后出售,换取稻米、干辣椒等生活用品。

社区也尝试自己留下知识。小册追溯2013年Ao Bon的地方研究项目:语言学家、视觉人类学工作者与莫肯研究者合作,用泰文字母发展莫肯语书写,社区研究者学习自己拍照和录影。2018年又展开地方知识记录项目,后来编成这本书。

在Sarawut Kraisame记述的莫肯语记录项目中,社区研究者经过近三个月边做边学的培训,便能在没有语言学家监督的情况下,独立安排田野工作。他们录下超过一百条苏林群岛地名视频,以及超过五十条传统生态知识视频。口头传下来的地名和对环境的认识,由此留下了社区成员自己制作的影像记录。

让岛上的知识进入带队和课堂

1998年11月21日至26日,苏林群岛的一次工作坊有二十五人参加。大家走访村落和学校,由莫肯向导带领浮潜、徒步,莫肯儿童也参加了文化表演。这些活动后来收入UNESCO于2001年出版的苏林群岛项目报告。

带人出游需要重新配合同行者的步调。那次浮潜时,向导游得太快,走林间路线时也常走在队伍前方;说明沿途地理、植物用途,又需要语言表达。项目因而提出进一步训练向导的语言和讲解能力。

北苏林岛的Suraswadee学校当时教授泰语听说读写、初步数学、地方环境与基本卫生知识。Narumon Hinshiranan还编制了阅读材料,把短故事、神话、诗歌和带图的莫肯历史,写成莫肯语、Uruk Lawoi语与泰语读物。孩子既学习学校课程,也有机会从文字和图画里接触本地故事。

苏林岛的莫肯社区学习中心于2005年成立。2008年的《每日新闻》采访中,教师Chana Kaeokudang说,课程已把学科内容与孩子的生活、文化和卫生知识结合,教学也随周围环境逐步调整。

游客季节,有些孩子会请假去做向导挣钱。有了收入以后,老师便教他们储蓄;又带他们绕岛捡垃圾,在实际活动中学习照顾环境和为公共事务出力。

报道里的二年级学生Kartoon记得,中心让孩子不必再像过去那样到别处上学,里面还有故事书和玩具,孩子和朋友都喜欢去。老师则提到,当时许多笔、本子、书和衣物来自游客的捐赠,希望负责机构也能补足教学用品。

船上的海洋与音乐课

美联社2024年12月22日的报道写到,苏林群岛长者Tat建造的kabang有弯曲的船首,中央带篷亭,主要用于载游客和带孩子短途出行。

Tat与岛上教师Wilasinee Klathale也会带村里的孩子乘船,教他们认识海洋,学习音乐和舞蹈。对这些孩子而言,船既是出行工具,也提供了与长者一起学习的场所。

高脚屋的木结构下,两名儿童在水盆旁,前方儿童扶着盆沿。
苏林岛莫肯社区的儿童,2006年2月19日。

Hook在大陆建造的船用木板拼起,而非从一根大木头中掏出船身;这与村里Tat的kabang是不同的造船故事。

美联社还记下当年年轻人的就业情形:许多人在十一月至次年四月的游客季,从事公园工作或在旅游船上就业;Boyen Klathale告诉记者,那一季自己找不到工作。报道中的新任园长表示,愿与莫肯人合作,用自然倒下的树制作kabang,并寻找增加社区收入的办法。这仍是他在2024年表达的意向。

七名青年的造船与露兜叶编织

2005年12月及2006年2月的两次走访中,Puree Wasinrapee在苏林群岛驻留调查,见到安达曼试点项目支持的造船活动。七名莫肯青年组成造船小组,对传统kabang的建造已有部分认识,最后合力完成了一条船。几位熟练长者当时另受其他组织聘请,建造另外两条kabang。

2006年,项目计划用kabang接送游客前往浮潜地点,让造船知识延续到新的工作中。七名青年已共同完成造船,载客浮潜则是项目当年的计划。

村里也制作小型传统渔船模型、形状不同的编织盒匣和席子,卖给游客。Wasinrapee观察到,木船模型通常由男子制作,女子更多负责盒匣与席子;从获取露兜叶材到编织,都在她们的工作范围之内。船的形状成为缩小的手工艺品,林间取得的材料也进入日常用品与售卖的编织物。

2019年2月,Chumchon Thai基金会的Maitree Jongkraichak向Thai PBS谈起苏林村民售卖的木船雕件、海龟雕件和编织手链。他说,一部分男子在公园工作或为游客划船,妇女和孩子则把自己做的东西摆出来,等进村的游客购买。

Maitree谈到,这种等待未必换来多少收入,有时只有少数游客买东西。他把坐在沙地上等顾客,与过去采贝、捕鱼,有余物便换取生活用品的日子相对照。报道当时还提到,旅行社安排的村落停留约一小时。做工艺品、摆货与等待购买者,都是这段旅游工作中的实际环节。

鼓声中的小船

船与音乐也出现在苏林岛的Lobong祖先祭仪中。记者Phasakorn Chamlongrat早年的一次走访,记下四月十九日晚的鼓声:长鼓之外,人们还用油桶和锅敲出节奏。老人与孩子陆续聚到仪式棚旁,看围绕Lobong柱的舞蹈。

那次仪式的第二天上午,村民把两天前制成的小kabang送到海上放流,寄托送走厄运的信仰。船队伴着歌声与乐声,继续驶向被村民视为祖先墓地的Ao Mae Yai海湾,安放Lobong柱和神龛。

苏林群岛清水里的测试

Gislén等人2003年发表的研究,描述了泰国苏林群岛莫肯儿童不借助视觉器具、下水采集贝类和海参的生活背景,并提出一个问题:儿童是否能在水里分辨更细小的目标?

2003年发表的视觉研究中,六名莫肯儿童年龄为8至13岁,在苏林群岛国家公园的清澈水域参加测试。另有二十八名7至14岁的欧洲儿童在苏林、Ko Poda或皮皮岛参加比较。他们是随家人来附近度假的儿童。

孩子面对的目标不是鱼或贝壳,而是距离50厘米的一组明暗条纹。下水看过后,他们回到水面,指出条纹是横向还是竖向。条纹逐渐变细,直到无法辨清方向。

在100%对比度下,莫肯组平均辨认能力为6.06±0.59 cycles/degree,欧洲组为2.95±0.13。这个单位表示视野每度能分辨多少轮明暗条纹,“±”后的数值是均值的标准误。前一组能分开的条纹更细;它并不表示能看见两倍远的海底。

研究者另用红外摄影测量水下瞳孔,六名莫肯儿童平均为1.96毫米,十五名欧洲儿童为2.50毫米。瞳孔收缩能缩小模糊圈,帮助分开细节;陆上检查则没有发现两组角膜曲率、屈光状态及调节范围存在相应差异。

作者还计算,莫肯儿童需要约15至16屈光度的调节来达到相应表现。这是光学模型估算,实验条件下并未直接测出水下调节量。上述测试都在晴天上午10点至下午2点进行,苏林的清水和日间光照,也是这些结果所处的环境。

Gislén团队2006年发表的后续研究摘要,报告欧洲儿童在一个月里接受十一次水下训练。其后四个月没有水下活动,视力改善与阵发性瞳孔收缩仍被观察到。最后一次训练八个月后,在明亮阳光下的户外泳池复测,儿童达到与莫肯组相近的水下分辨率。

学习能改变这种水下反应,因此不能仅凭苏林六名儿童的成绩,把差异认定为整个族群与生俱来的能力。这里比较的是儿童在特定任务与光照下的表现。

BBC在2011年发布的短片,把海上生活与水下画面接在一起:有人从带篷木船跃入海里,另一段是儿童在珊瑚海底游动。红外眼部近景和模糊画面对比,则把水里看东西的差别呈现出来。

儿童在珊瑚海底游动,另有红外眼部近景。

资料与影像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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