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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南邦白塔下的岩石与人家

尖形岩峰上的白塔和红褐色屋顶亭阁
白塔与亭阁分立在岩峰上。

灰色岩峰分成一个个尖头,白色小塔各占一处高点,塔身之间露着岩石。另一侧,金色塔顶下是狭窄的平台,金属台阶贴着崖壁,游客停在护栏以内。这是Thanate Tan在2016年2月8日拍到的南邦山顶寺院。三张照片里,一张能看见红褐色屋顶的亭阁,一张正对塔群,另一张则望向山谷与对面的岩峰。

寺院名为Wat Phutthabat Sutthawat,泰文写作วัดพุทธบาทสุทธาวาส,位于南邦府Chae Hom县的Wichet Nakhon乡。Wat Chaloem Phra Kiat Phrachomklao Rachanusorn、Wat Phra Bat Pu Pha Daeng也都是与它相连的名称;当地还有Doi Pu Yak的叫法。泰国旅游局2024年的介绍把寺区分为上下两部分:下面有僧人居所、戒堂和一座大塔,塔内的四尊佛像面朝四方;上面才是山顶排列的小白塔。远景里的塔群,只是寺院的一部分。

泰国旅游局2025年的地方介绍,把寺院所在高处记为海拔815米,峰上有十余座白塔。僧侣与村民参与建造,工程历时十余年。山顶设有可环视四周的观景点。从塔群向外看,是Chae Hom的城镇、农田与水道。山下所在村落是Ban Thung Thong的第7村组。

2004年,僧团议决为拉玛四世诞辰二百周年营建这座寺院。清迈《Chang Puak》把建成时间记为2015年,地点是Doi Phrabat禁猎区内的Doi Pu Yak。在那篇旧游记中,登山者途中可以捎起路边堆放的砖,带到高处集中,留给后续建设使用。那份旧游记给出的距离是:寺院距南邦市区约80公里,距清迈约160公里。

山路又陡又窄,寺方当时禁止私家车继续往上开。车停在下方,再换寺方接驳车,到步行起点下车。停车场旁有两三家地方餐馆,游客在那里喝咖啡、吃饭;之后还要穿林、走铁阶。这是《Chang Puak》所记的早期接送方式。

侧面照片里,灰色斜屋顶小亭在塔旁平台下方,金属台阶从亭边分段上升。外侧设有网状护栏,参访者沿台阶行走,在塔身旁聚集。

岩峰上的白色塔群与金色塔顶
白色塔身之间露出灰色岩石。
通向塔群的林间台阶。

山脊为什么长成这样

白塔脚下的岩石属于南邦群的Pha Kan组石灰岩。泰国矿产资源厅地质人员Thanakrit Techa把这里的地貌解释为喀斯特:石灰岩原先由海中沉积形成,岩层随地壳抬升,后来受到水的溶蚀。微酸的地下水沿裂缝渗入,逐渐扩大成洞穴;从上方落下的雨水也溶蚀岩石,留下高低不一的尖峰。附近的Pha Sawan洞穴里,还有地下水作用的痕迹。

这些石灰岩可追溯到两亿多年前的三叠纪。岩石的年代,与佛塔、佛足迹的年代是两回事。对于佛足迹的形成,Thanakrit提出过一种推测:附近有古石灰窑遗迹和称为Wichet Nakhon的古城,过去的居民可能攀上岩峰,制作象征佛陀的足印以供礼拜。

山下的戒堂,半山的足印

寺区的营建由帕耀府Wat Analayo Thipphayaram住持Luang Pho Paiboon Sumangkholo发起;他曾来礼拜足印,后来与当地信众一起发展寺区。

山下戒堂覆着层叠的兰纳式瓦顶,入口门楼前有两只护卫狮。下寺金色大塔与周围建筑的安排,采用了《三界经》中的宇宙观:大塔居中,周围的宗教建筑对应四大洲。

再往山上,第二层崖边有一块大石灰岩,上面是一对受礼拜的足印。地方文化记述把它与当地人对拘留孙佛的信仰相连。山顶另有诵经亭,通向高处的路段设了陡峭铁阶。戒堂、足印和塔群分处不同高度,沿山势逐段相连。

兰纳地区礼拜佛足迹的人,对足印的来历也有不同理解。宗教学者Sophon Chaloet的访谈中,一部分受访者同时接受佛陀留下的圣迹与人制作的象征,另一部分则把足印理解为人的制作。两种理解,都与礼拜并存。访谈还记下洁身、持五戒或八戒、脱帽脱鞋、献花、香烛与贴金箔等做法,以及年度浴足印仪式中使用姜黄和sompoi水的习惯。当地信仰中,sompoi被视为能清除不祥的植物,其名称里的“poi”与释放、解除相连。浴足印的仪式也有用水之别:有些地方由主祭使用圣井水或御赐浴水,一般民众则用姜黄与sompoi水。在这些礼拜习俗中,足印周围不吐槟榔渣、痰和唾沫,对圣迹的恭敬也包括人的言语与举止。

塔旁的台阶与护栏
平台旁设有护栏。

谁来讲述山下的生活

同在Wichet Nakhon的Ban Mai Lao Yao社区,曾有35位地方知识持有者、长者和居民参与规划文化游程。这项合作的记录发表于2021年。长者接受讲解培训,担任当地所谓的“阿公、阿嬷讲解员”(พ่ออุ้ย/แม่อุ้ยนักสื่อความหมาย),讲述寺院、古迹与村里的生活。两日游程的第二天安排登Doi Pu Yak,到这座山顶寺院。

试行游程中的村内活动,有制作串灯、竹玩具,把谷物等配料加在西瓜米饼上,也制作药草热敷包、蚝菇辣酱,学习采菇与栽培方法。晚上则是兰纳式迎魂仪式、地方晚餐与音乐。

Chae Hom平地上另有纪念Chao Pho Phaya Kham Lue的塑像。Wichet Nakhon地方政府2025年的文化介绍,把他放在本地先民保卫城镇的传说中:相传他出自北方王族,曾保护Wichet Nakhon,也修缮寺院。居民后来在旧居一带设祠,并在Wat Akkho Chai Khiri山脚立纪念像,供人礼敬。传说还把Wat Phrathat Doi Phu Sang、Wat Pha Daeng Luang与Wat Akkho Chai Khiri等寺院的修缮,归于这位地方守护者;故事中的城镇是群山围绕的谷地。这里的王族传说与地方守护信仰,有自己的纪念场所;山上的佛足迹、山下的寺庙和纪念像,也由此各有礼拜的对象。

上山的路,谁来照看

接送游客上山的生意,早就涉及当地居民的车辆。2015年1月,Chae Hom县长Santi Narumit宣布,2月1日至10日暂时关闭通寺道路,整修两处危险弯道。当时路面窄、曲折且陡,车辆不能交会,此前已有游客车辆出事故。整修也包括加固上山步行段的钢结构,并整理居民有偿接送的车辆秩序。那段钢结构也是游客聚集拍照的位置,整修是为容纳当时不断增加的参访人流。

到了2024年泼水节前,Doi Phrabat禁猎区、县政府、地方交通部门、寺院和旅游接送业者,又一起培训经营者并检查车辆。保护区负责人Pisarn Phaisri说明,节庆假日有较多民众来此参访。县政府与地方行政组织共同设立检查点和民众服务点,准备应对自然灾害、意外事故及道路安全问题,并透过线上渠道发布旅游活动消息。地方交通部门当时对汽车和摩托车驾驶者的提醒,包括使用安全带、头盔,以及办理车辆强制保险。2024年4月14日的免费入场,是当次家庭日的安排。

2025年8月强降雨后,村民和寺院委员会发现崖边有泥土、石灰岩块滑落,担心参访安全,通知官员检查。8月31日,县长Chan Choodkong与禁猎区人员到场,初步判断塌落处在登山步道的另一侧,离塔群和建筑较远,结构仍稳固,随后安排人员监看。当时官员认定游客仍可通行。

2025年泰旅局的介绍曾把从Doi Pha Mok停车点到山顶的步行段记为约一公里,有普通步道,也有铁阶;同时说明当时寺方因路段险峻,不许游客进入佛足迹所在区域。

在寺院里商议山林的事

2025年12月23日,Doi Phrabat禁猎区咨询委员会在寺内的Sala Phra Chao U Thong开会,为跨年客流做准备。地方政府、保护区和交通部门讨论了接驳车辆检查与司机筛选。

当时公布的临时服务期是2025年12月28日至2026年1月5日,包括救援值守、整理建筑与厕所。那年12月31日至次年1月1日的免入场费措施,针对泰国民众和车辆,也有独立的日期范围。另一项“垃圾回乡”活动,请游客把产生的垃圾带出保护区,在回收点以苗木或生物发酵液等作为答谢。

Doi Pu Yak山脊的范围还延伸到Mueang Pan一侧。2026年4月10日,禁猎区人员、消防队及地方村长在这一侧的两处火点灭火,花了五个多小时,报道记下的受损面积为85莱。起火原因当时怀疑与采集林产品的焚烧有关,尚非定论。火场位于Mueang Pan乡、Mueang Pan县的山脊,参与扑救的还有Khelang-Phrabat森林防火站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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