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铁的年报上,农巴杜是两行线路的起点
泰国国铁的2557年度年报把农巴杜至素攀武里、农巴杜至南多分别列入南部铁路系统。表格上一行是吞武里至素艾哥洛的南线干线,接下来才是两条以农巴杜开头的线路。这个排列说明了国铁在年报里怎样分线路。它与购票时看到的起点可以不一样:一趟车可以从吞武里发车,经农巴杜驶上支线,而线路统计仍从分岔的车站开始计算。到了北碧,人们常用桂河桥认这段铁路;在农巴杜,要辨认它从哪里接上别的线路。
同一份表也把线路长度和站内股道另列。去南多的线路虽然从这里起算,候车人眼前的几条并排铁轨却只是站场的一小段。站台之间的股道供列车停靠、通过或进行站内作业。照片里能数出有几条铁轨伸向远处,但一张站台照片无法告诉乘客下一班车从哪侧进站。实际乘车仍要认车次、终点和车站当时的指示。
南多是保留下来的一段
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收藏的一张线路图记录了战时从泰国农巴杜到缅甸丹彪扎亚的铁路。馆里还保存了一张1973年在北碧拍的纪念碑照片,目录记下了战后处置的说明:泰国国铁获准拆除南多以外的区段,整修留下的农巴杜至南多线路。站名可以出现在两张尺度不同的地图上。历史地图里的线越过边境,国铁年报里的南多线则只在泰国境内。对着两份资料认同一处起点,先看另一端标的是哪里。
在时刻表上沿着同一列往下看
泰国国铁的南线时刻表把农巴杜、素攀武里、北碧、桂河桥、南多和班蓬放在同一张表里。乍看像是列车依次经过这些站,但那是把不同方向的车放在一页查询。要确认一班车的路线,先从表头找到车次,再沿这一列往下读。若中途换到隔壁一栏,便会把另一趟车的停靠站接进来。看到农巴杜在几个方向的交会处,也不表示每班经过这里的车都会停站。
国铁表上的泰文站名还可以用来核对购票结果。农巴杜写作ชุมทางหนองปลาดุก,班蓬是บ้านโป่ง。两处都在班蓬县的交通范围内,却各有自己的站名。去北碧时同样要区分กาญจนบุรี与สะพานแควใหญ่,前者是北碧站,后者是桂河桥站。若把这一页当成单一列车的站序,便会以为过了桂河桥还会接着驶向班蓬,再顺南线下去。先看车次的终点,才知道站台上等的那班车过了分岔会往哪里走。
素攀武里支线开通时,剪彩就在农巴杜
素攀武里国家图书馆整理过支线的建设经过。1953年先勘查线路,第二年开工。钱不够,1958年至1961年间工程停了一段,等1962年重新拨款才接着修。1963年6月16日,泰国总理沙立在农巴杜站剪彩。参加典礼的人从这里乘车到素攀武里。支线上的十处车站一同开放,普通旅客从第二天开始可以搭车。典礼从农巴杜出发,客运却不全从这一站发车。
图书馆列出了开始营业时的四趟车。345次从曼谷华南蓬出发,下午经过农巴杜,傍晚到素攀武里。347次则从吞武里出发,上午到农巴杜,中午前后到素攀武里。两趟车的曼谷出发站不同,过了农巴杜才走同一段支线。反向的346和348次从素攀武里开到农巴杜,旅客可在这里接乘另一趟车,分别往华南蓬和吞武里方向走。对当时要回曼谷的人,站名相同还不够,要记住下一趟车会把自己送到城里哪一个站。
首日的票价也把两处终点分开。三等车从素攀武里到华南蓬是十三泰铢,去吞武里则是十二泰铢。那是开通时的价格。它让旧时刻表上两个看似接近的终点有了具体差别:进曼谷的两种走法各有起讫,农巴杜站的接续也要对上。今天翻到那几行旧车次,值得看的是当时怎么衔接,不能照着旧班次等车。
农巴杜与南多之间是从战时铁路留下来的区段。素攀武里方向则有自己的勘线、停工、续建和开通日期。两条支线出现在同一张国铁年报里,站场上也都从农巴杜分出去;把它们各自何时接进来弄清,才能读懂为什么旧资料一会儿在这里讲战时铁路,一会儿又在这里讲去曼谷卖货和换车。
把同一张国铁表里的257次和261次放在一起,分岔就容易看懂了。查表时,257次的出发站是吞武里,经过佛统和农巴杜,沿257次这一列继续往下读,可以找到北碧站、桂河桥站和南多。261次从华南蓬出发,也列有佛统和农巴杜,但在北碧、桂河桥和南多几行留空,班蓬那一行才出现时间。两辆车可以共用前面的几个站,后面照各自的路线走。到桂河桥的人,即便看见列车也停农巴杜,仍要再核一遍自己的目的地。
355次还有一处容易读错。表上素攀武里排在班蓬前面,同一车次的时间却是先到班蓬、后到素攀武里。页面排列的是南线系统的站名,不能拿每一行的位置当作该车的行驶先后。要只查一趟车,可以从表头点车次,或直接用出发站和到达站查当天的服务。若有接续,也要分别查两段,尤其是下一段在哪一站上车。旧日图书馆记下的346次换车经历,和今日查车时碰到的是同一个问题:知道两条线相接,只能确定有交汇点,能否在某天换上车还要看具体班次。
铁路交会处的几种看法
从站牌往远处看,站台延到跨线桥附近,木屋在另外一边。另一张照片在有顶的站台底下拍摄,屋架的立柱就在面前,隔一条轨道才是红顶的站房。拍机车的那张则看得见车头前部的灯、扶手和车钩,后面还挂着数节车辆。几张照片能让人看出候车的地方、沿线行驶的轨道和车辆各在哪里,却看不出道岔当时拨向哪边。铁路交会处最难从静态照片认出的部分,恰好是列车下一步将要走的方向。

同一个站名,为什么有几种拼法
站台牌子把农巴杜写成 Nong Pladuk,国铁文件也可见 Nong Pla Duk,战时地图的目录则用 Nong Pladuk。中文读者查找这座站时,最稳妥的对照是把泰文หนองปลาดุก和叻丕府班蓬县放在一起。若看到名称前面加了ชุมทาง,指的仍是这里的铁路交汇站。英文词间的空格会变,铁路资料所指的地名并没有因此多出一个。
对照旧档案时还可以先看文献是哪一年制作的。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的目录注明,那张题为《泰缅铁路,1942/43》的地图由 Charles Edwards 在1992年整理。标题上的两年是地图所描绘的战争年代,1992年是这件地图资料的编制年份。想找当年铁路过了哪几处营地,可以从这类资料入手;想知道现在一列车停哪里,应该换到国铁的车次页面。两份地图上即使写的是同一站名,能回答的问题也不同。
先确认哪一趟车,再看站台
一张站台照片里,木房、站牌和远处的跨线桥把视线拉得很长。旅客在照片里可以沿着站台边缘一路看到远处,现场乘车却无须先弄清每一条轨道的用途。从吞武里去南多的人,可以先核对257次的终点是否为น้ำตก。若目的地是班蓬,从华南蓬出发的261次在两站都列了时间,购票时就要把下车站写清。农巴杜和班蓬在同一段旅程中可以先后出现,也各自可能是旅客要下车的地方。
蓝色机车的车号DD51 1137写在两盏车灯之间。车头两侧各有一段白色扶手,驾驶室在长车身的后半部。黄黑相间的下缘贴近轨面,前方露出车钩,车身后面还接着数节车辆。2019年的影片拍到机车在几条股道之间出现,给这两张静态照片补上了运动的画面。至于列车会驶去北碧、素攀武里还是南线下游,方向最终还得从车次和目的地来认。
查南多方向的车时,还要留意国铁表上另有ท่ากิเลน和สะพานถ้ำกระแซ。它们都在桂河桥与南多之间,分别占自己的行。若只搜到写着“桂河”的观光介绍,未必找得到车票上采用的站名。把站名先对好,再用当天车次查停靠,才能看清从农巴杜分出去的这一段铁路会把人送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