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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式椰浆蒸糕为何要在小杯里蒸两遍

两只蓝边瓷杯里盛着白面椰浆糕
两只蓝边瓷杯盛着白色椰浆蒸糕。

小瓷杯上桌时,能看见的只有白色椰浆面。拿小木片贴着杯壁刮一圈,底下那层才跟着翻起来。甜味在下头,白色的面上带盐,一小口就能吃到两层。泰国人把这种点心叫ขนมถ้วยตะไล,日常常省成ขนมถ้วย。前一个名字还保留了小杯的叫法。杯口略敞,杯底浅,做好了就用原杯盛着。

两层要分开调。甘烹碧的地方饮食资料写的是先把米粉与椰糖或糖棕糖调成底浆,倒进小杯蒸熟,留出上面的空间。第二遍再倒米粉、椰浆和盐调出的面浆,盖上蒸笼。要是甜底还没定形就浇白浆,两层容易在杯里混开。宣都实大学的配方还先把空杯蒸热,底浆里加入班兰,切开后会露出浅绿色。甘烹碧的记载用糖棕糖来说明下层的香气;班兰味属于另一个配方,杯里哪一种香,得看下头调了什么。

新加坡乌敏岛生长的长条班兰叶
新加坡乌敏岛的班兰,长条形叶片从植株中央伸出。

班兰汁进甜底

宣都实大学的版本用班兰汁给底层添香,也让原本浅色的米浆带上一点绿。班兰在这一杯里只进底浆,白面仍用椰浆和盐调。另一份由泰国厨师示范的配方,用米粉配箭根粉和绿豆淀粉,椰浆同时进甜底和咸面,底里还有椰糖。几种粉的用量在那份食谱里各不相同。第一次蒸定的是含糖的底,揭开盖后才给每只杯子添第二层。杯口还要留出空处,才能盛住后来添上的白浆。

甜底不一定带绿。甘烹碧的地方资料记录了用椰糖或糖棕糖的做法,吃到的下层较结实,也更甜。大学食谱里的班兰版本把颜色摆在两层交界处,刮起糕体时,浅绿的底才和白色的面一同露出来。哪种配方用了班兰,得看底浆里实际加了什么。

杯子要先热起来

宣都实大学的家政食谱把空瓷杯放在蒸笼里预热。底浆到杯边时,杯壁已经热了。倒好第一层,盖盖蒸,等它定形,再开盖加上椰浆。第二层用的米粉量和底浆不同,吃起来也有软硬差别。小杯每次装的量不多,盛浆时却得留出同样的高度:有的杯里甜底太高,第二层就薄;有的倒得太低,咸面反倒占了大半。配方说的甜咸搭配,到了蒸笼里还得靠这一勺一勺来做。

甘烹碧皇家大学的地方记录把这种杯叫作ถ้วยตะไล,并提到吃时用小木片把糕挑出来。木片从边缘伸下去,最好顺着杯壁转,让糕体从瓷面松开。揭起一角就能看见两层的分界。糕仍在杯里时,白面几乎遮住整个甜底;两层在匙上合起来,盐味和糖味才会一同入口。一杯的分量小,点心上桌时常以几杯为一份,手里拿起的是一只杯子,盘里还留着下一只。

同叫ขนมถ้วย的食谱有时会和ขนมถ้วยฟู一起出现。后一个名字多了个表示膨发的ฟู。甘烹碧资料给它另列了发酵和蒸制做法,糕面会裂开;椰浆小杯糕靠两次倒浆分出颜色和味道。看到一排白瓷杯时,杯子本身只能说明盛器相近。杯口上方是开裂鼓起的糕,还是平平一层白椰浆,才是买的时候最容易认出的区别。

留在杯里,还是脱杯装盒

两只蓝边小杯摆在花纹盘上,椰浆面盖到接近杯口。这是小杯糕最容易认出的一种摆法,杯和糕一起拿到手。另有摊卖的成品已经离开瓷杯,几块圆糕放进透明盒里,白面朝上,圆形仍是蒸熟时留下的。两种摆法在成品照片里都能见到。装盒的糕少了一件要端回去的盛器,留在杯里的糕则要到吃时再沿壁取出。

两遍蒸制各有自己的计时

泰国厨师พล ตัณฑเสถียร的班兰版本给了一个可比较的例子。他先把加了椰糖的底浆倒到杯深约四分之三,蒸八分钟,再倒进椰浆面,蒸五分钟。糕蒸好后还要放凉再端出来。这组时间配的是他手里的小杯和一批十三杯的分量。换成较深的碗,浆的厚度一变,中心凝住所需的时间也可能变。看食谱时,与其把两次时间加起来记成十三分钟,不如记住两次开盖各做什么:头一遍只蒸底,底层好了才能加面。

他的甜底用了米粉、ท้าวยายม่อม淀粉和少量绿豆淀粉,白面只用米粉、椰浆和盐。椰浆两边都有,糖却进甜底,盐进白面。于是嘴先碰到的是带盐味的椰浆,咬下去才遇到加糖的米糕。甘烹碧地方资料给出的底层做法更简省,以米粉和糖为主。几份食谱摆在一起,最容易认出的共同点是先后两次入蒸笼和上下层分开调味。每一杯用了哪种粉、有没有班兰、甜底倒得多高,则各随做法。

有些食谱把班兰汁写在底浆的材料里,有些干脆省掉。想在街市辨认这道糕,绿底只能认出部分做法。白面也可能盖得很满,从杯口看不见下层。盛着糕的蓝边瓷杯是最直观的线索,脱杯后装盒的成品则要靠摊牌上的泰文来认。ขนม是点心,ถ้วย是杯;看到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端上来的有时是杯子,有时只剩杯子蒸出来的形状。

米浆下杯前要过筛

พล的另一版食谱从揉浆写起。米粉、两种淀粉和浓班兰汁先拌到一起,再把椰糖揉进去。糖散开之后才加椰浆,最后过滤。这样一来,筛子留下的是没化开的颗粒,杯里用的是已经拌匀的底浆。把所有材料一下倒进去也能搅动,却不等于走完这份食谱的工序:糖是在加椰浆前揉散的,最后过筛的是加过椰浆的整碗底浆。上层另起一碗,米粉和盐直接用椰浆调开,免得甜浆里残留的糖和班兰汁一起带进去。

在「按单做」的食谱里,空杯上大火只蒸两分钟。调底浆时,米粉和两种淀粉先与浓班兰汁揉三分钟,这段时间写在下糖之前。揉过的粉料还没有稀到能舀进小杯,等糖揉散、椰浆加进来,才到了能过滤和分装的时候。先拌粉的盆与最后盛浆的盆,装的是同一层糕的两个阶段。白面用另一只盆调,舀完底浆便能把两碗分开,第一遍蒸好开盖后,直接从白浆盆舀起下一层。

在甘烹碧资料记下的做法里,底浆只到约半杯。พล的食谱写到四分之三。差的那一截就是白面还能占的位置。半杯的底留给椰浆面较多余地,四分之三的底则让米糕占的份量多一些。实际厚薄还要看第二遍倒到哪里。摆着一整屉杯子时,舀浆的人要照看的是每一只杯的浆面,不光是手上那一勺的分量。杯口各不相同时,固定一勺倒下去,留给椰浆面的空间也就跟着变。

从配料表认出两种糖

在พล的「按单做」版本里,甜底用了五十克米粉,另外还有两种淀粉。白面只用二十五克米粉,配三百三十毫升椰浆。甜底的椰浆只有一杯,还要拌进一百四十克椰糖和浓班兰汁。两层都放米粉,调出来却是两碗不同的浆。甜底要先把糖和粉揉匀,白面只需把盐和米粉拌进椰浆。这里的咸面比底浆多用了椰浆,吃起来的软润也和它的配料有关。

同一个厨师还有一份较小的十三杯配方。那份白面用一百六十五克椰浆和十二克米粉,盐写半茶匙;「按单做」版本写四分之三茶匙。大份的椰浆数字看上去约是小份的两倍,盐的匙数却没有翻倍。两份食谱还分别用了克和毫升,不能把它们当成精确的倍数关系。小份食谱按重量称椰浆,大份按体积量,盐在两份里却都用茶匙。照着其中一份做,从配粉到调白面都用那份的量,舀到杯里再看还剩多少空间。

椰糖和糖棕糖在甘烹碧地方资料里都是甜底的选择。前者来自椰子花序的汁,后者用糖棕的汁制成,名字都可能在中文里被笼统叫成棕榈糖。碰到泰文写น้ำตาลมะพร้าว,指的是椰糖;น้ำตาลโตนด则点明了糖棕。พล的另一个做法在材料表明确写椰糖,步骤用的是น้ำตาลปี๊บ这个常见叫法。读到做法里的糖名时,回到材料表能确定该配方实际选了哪一种。班兰只决定配方中的一部分香气,甜底仍靠糖,白面的咸味仍由盐带来。

吃糕时,杯口露着白层,底浆里是椰糖、糖棕糖还是班兰汁,从上面都未必看得出来。用木片从杯边挑起来,才看见糕底的颜色;只有配方或摊主能说明糖的来源。把甜底蒸得结实一点,还有一个实际好处:第二次浇椰浆时,上层停在甜底上面,吃的时候仍能分辨软些的椰浆和结实些的糕体。木片刮过的地方会露出杯壁,白面和底沿着同一弧度抬起来。

透明盒里装着脱杯的圆形椰浆蒸糕
脱杯的圆糕装进透明盒,白色椰浆面朝上。

买一份带走

市场照片里,透明盒中的圆糕一块块挨着,标签上直接写ขนมถ้วย。糕离开杯子后,卖相仍带着小杯留下的圆形。到手若是瓷杯装的,两层的外缘还藏在杯壁里;装盒的几块并排,一块的侧缘露在盒里,旁边就是另一块的白面。买来当场吃,木片或小匙伸到杯沿下就能挑出一口;带走时,盒里的糕已替食客省了这一步。两张照片分别看得见杯沿和包装,照片上的黄色价签还写着菜名,透明盒里的白面没有被贴纸挡住。

温热和放到室温都在泰国厨师的食用说明里。刚离开蒸笼,食谱先让糕放凉一些。放到桌上,哪一面先碰到舌头,取决于小木片从哪儿下手。如果只从中央舀一口,容易先吃到椰浆;沿着杯壁刮到下面再抬起来,匙上才带着白面和甜底。蓝边杯子端走时,两种浆都曾在里面蒸过,最后留在杯壁上的只是一圈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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