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先在盆里揉到发黏
碧武里府介绍这道菜时,鱼料写的是ปลาอินทรีย์,也就是泰国渔业统计中所称的马鲛鱼。皇家大学教师 ศจีมาศ นันตสุคนธ์ 演示的配方用了另外两种鱼,一种是淡水的眼斑弓背鱼(ปลากราย),另一种是海里的梭鱼属鱼类(ปลาน้ำดอกไม้)。大学用的是泰语通称,指梭鱼属这一组鱼。她先把两份鱼肉放在一起揉,打入鸡蛋,揉匀后冷藏约三个小时。出冰箱才用鱼露、糖和红咖喱酱调味。咖喱酱得揉散,不能在鱼糜里留下大块。切好的长豆角和细丝状的泰国青柠叶最后拌进去。
油锅用中火。鱼糜捏成一块块小饼放下去,一面开始发黄就翻面,再用锅铲轻压。两面炸好便捞到网架上。长豆角在成品的切口里露出一点绿,圣罗勒叶留到装盘才放。咖喱料拌在鱼糜里,桌上另外有一份调得酸甜的汁。它直接浇到米线上,和鱼饼里面的调味分在两道工序。
地方档案里的马鲛鱼配方,从一公斤鱼肉算起,辣咖喱酱用二百克,翼豆切细后用三百克。糖棕糖列了二百到三百克,旁边注明随口味试调。一公斤鱼肉先配一汤匙盐,盐化在水里,随捣鱼的工序加进去。盐用来调捣鱼的水,鱼肉捣到发黏,再拌糖和咖喱料。翼豆按原方的用量切成细丝,跟整叶的圣罗勒一起拌入。盆里摔打完才加豆,豆仍是切开的细条,裹在鱼糜里一块下油锅。这个版本在用料表里把圣罗勒和翼豆并列,做法也把叶子拌入盆中;大学示范的炸叶则是在装盘时配上去的。
皇家大学那场示范,开头就把两种鱼揉在一起。眼斑弓背鱼和梭鱼肉要揉匀,配方的目标是做出既柔软又带黏性的鱼糜。鱼糜冷藏那段时间里,还没放长豆角和青柠叶。等鱼糜重新调好,切好的菜才拌进去。马鲛鱼版本有臼,也有把鱼糜抓起摔回盆里的动作;这一场则从混鱼、加蛋和冷藏着手。两份都放辣咖喱酱。马鲛鱼方把盐化在水里,双鱼方在鱼糜冷藏后加鱼露。
出锅以后,大学示范用网架接鱼饼。鱼饼摊在网架上,油从网眼滴下去。鱼饼上桌还有带脆叶的一版,趁鱼饼沥油时,切好的黄瓜和已经调过的甜酸汁仍放在一边。
发酵米团挤进沸水
做发酵米线,要先处理米,再把米磨成浆。日本国际农林水产业研究中心的泰国发酵食品数据库记载了一种做法:用磨好的发酵米粉做成可挤压的面团,把面团从有孔的器具里挤进沸水,细条一入水便开始定形。煮好的线捞进冷水洗,沥去水分后再分成一团一团。
挤线之前,米要在水里泡一夜,捞出来沥着,让湿米在滤器中发酵。洗净再沥,重复一两回,才轮到湿磨。磨出的浆还要在盐水里沉淀两三天,上层的水每天换掉。沉下来的米粉用厚布过滤,再装进布袋压一夜,把多余的水排掉。袋里的米粉蒸过,添水揉到细滑,才成为挤线用的米团。这套做法记的是泰国发酵米线的一种工序。皇家大学的鱼饼配方从备好的米线开始。
煮好的线从冷水里捞起来,一小束一小束盘好,放在能沥水的篮子里。出锅的鱼饼则搁在网架上沥油。碧武里这盘菜把两样已经做好的食物在桌上合起来,最后才加醋汁和黄瓜。

糖棕糖和醋先下锅
碧武里皇家大学另一份地方饮食档案列出一锅鱼饼汁的做法。糖棕糖和醋先煮,香菜根、大蒜、盐和辣椒放进臼里捣,再加到锅里一起熬。这份方子用五百克糖棕糖煮汁,另放两汤匙捣细的香菜根。醋按瓶记,原方没有写瓶子大小,辣椒的分量在清单里有重复,按这份文字只能确定调味顺序。熬好的汁离火放凉,最后撒新鲜香菜。这份档案和府方介绍写到的是不同版本:จันทิมา 的方子撒鲜香菜;府里介绍的吃法配小块黄瓜。考銮洞母子摊位的调味只按节目说明写成甜、辣、酸,具体配比没有公开。

这份地方档案还有一种用ปลาอินทรีย์的鱼饼做法。先往鱼肉里加盐水,在臼里捣到黏,再挪进盆里,拌进咖喱酱和糖,抓起鱼糜摔回盆中。拌入的豆是ถั่วพลู,指翼豆,和大学另一场演示用的长豆角分开。档案里的油量以能没过鱼饼为准。米线在这份做法里用来接油锅刚捞出来的鱼饼,汁则从上面浇下去。
จันทิมา แตงอ่อน 的配方由สุนันท์ อุดมเวช整理,记录了碧武里鱼饼里用豆的一处变化。过去常切翼豆;后来翼豆不容易买,便有人改用长豆角。翼豆有四道棱,横切后边缘带角,跟圆截面的长豆角不一样。豆要切细,等鱼肉已经捣出黏性后再拌进去。这份配方里,糖棕糖分两次用,一次揉进鱼糜,另一次与醋同煮。
档案还记着碧武里的另一种配法:细米线配用鱼肉做的绿咖喱。炸鱼饼那一盘端来时,盘底的米线等的是调好的醋汁,菜里的咖喱酱已经揉进鱼饼。两种吃法都会在盘里碰到鱼,绿咖喱则以汤汁浇线,和炸鱼饼出锅再配甜醋的做法分开。
考銮洞旁的油锅
泰国公共电视台拍过这户卖鱼饼米线的人家。厨房里,母亲戴着手套在盆里拌橙黄色的鱼糜,孩子扶着盆沿。桌上摆着几个盆,鱼糜与其他配料分开。到了考銮洞旁,油锅搬到岩壁边的棚下,母亲手里拿着夹子,孩子就在锅边帮忙。桌面一角留给沥油架,另一角摆藤篮和绿叶。节目里,这一家用马鲛鱼做鱼饼,浇汁有甜、酸、辣三味。
后来主持人和孩子坐在车上,手里各托着一只浅藤篮。节目介绍,孩子放假时会到考銮洞帮母亲卖米线。
碧武里府班拉县的塔姆隆乡有人从糖棕花序取汁。乡里的做法是削开花序尖端,把容器放在下面接流出的汁。班拉县另一处社区班莱格朗会把收来的棕汁继续熬,做成糖块。鱼饼配方里用的就是这种糖棕糖;熬鱼饼汁时,它又遇上醋和捣碎的辣椒。地方配方写了糖的种类,考銮洞摊铺所用的糖没有在节目说明中指明。
瓦科寺对面的鱼饼店
2016年,一篇实地探访写到碧武里城里另一家卖鱼饼米线的店。店名叫นุชทอดมัน,门面就在瓦科寺(Wat Khoi)对面。探访者看到店招上写着来自客运站前。这个地名留在了店招上,报道所见的门面却在寺对面。探访者到店时,鱼饼已经在城里的临街门面卖。考銮洞那户人家的油锅,则在节目中架在岩壁旁的棚下。
到店的人有时单点鱼饼,配一份米线则是另一种点法。นุชทอดมัน 的食客写过夹在炸饼之间的圣罗勒叶。大学示范是在装盘时配炸过的圣罗勒,另一份地方配方把圣罗勒和切细的翼豆一道列进鱼饼用料。即使都叫ขนมจีนทอดมัน,叶子也有进鱼糜、跟着鱼饼上桌等不同的位置。
玛哈泰寺旁还有绿咖喱
碧武里城里的ท่งเชียง一店,又有自己的做法。《Naewna》的到店专栏记下这家店与玛哈泰寺的关系:原先寺前的咖啡店也叫ท่งเชียง,后来店里添卖鱼饼米线。帮过忙的เจ๊ปุ้ย接手了鱼饼摊,店后来搬到玛哈泰寺侧面的ถนนนอก,报道还提到对面是瓦坎莱寺。报道所见的鱼饼掺切细的长豆角和圣罗勒,外缘炸到略深。配汁偏酸、甜、辣,专栏作者没有把它写成黄瓜甜醋汁。店里的醋汁带辣。府方写到的黄瓜酸甜汁,是碧武里另一种搭配。
有到过ท่งเชียง的食客另点鸡肉绿咖喱来浇米线,再配炸饼和脆罗勒。一桌上因此会遇到两种汁。到店食客说鱼饼汁偏甜,另点的鸡肉绿咖喱则用椰浆。鸡肉和咖喱汁一起浇到米线上。地方档案里提过的绿咖喱则用鱼肉。
碧武里创意城市的地方菜条目还写到,有的店另配ห่อหมก。它是蒸咖喱,常见的一种做法是用椰浆调开咖喱酱,加鱼和蛋,盛进蕉叶折成的小盏。上锅蒸过,盏里的鱼料凝住,表面还可淋椰浆、放切细的叶子和辣椒。碧武里条目只记了有些店同桌供应这道菜,配料和叶盏的做法来自另一份泰式鱼肉蒸咖喱配方。
蒸咖喱能单独挖着吃,也能配一点米线。它跟鸡肉绿咖喱的区别,上桌就看得见:绿咖喱从勺里流进线团,蒸好的咖喱留在小盏里,要用勺子挖开。地方菜条目把米线、鱼饼和蒸咖喱列作可同吃的三样。考銮洞那户摊铺的节目里,确认的是炸饼与三味汁;蒸咖喱属于部分店家的另配,不能从这份地方记载推到岩壁边的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