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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达皇家车站的圆顶下有一间候车室

浅色圆顶下是绿色门扇、门廊和宽台阶
2023年吉拉达皇家车站正面。

曼谷都实区的沙旺卡洛路贴着铁路走。吉拉达皇家火车站位于宫苑东边,站房只有一层,中央的圆顶却抬得比两旁屋面高。从外面看,门廊的柱子成对,柱顶有细密的装饰。泰国国王和王室成员乘火车出行时,会在这里停留,有些来访的王室宾客也曾在站内受到接待。

宫苑东边的木站房

玛希隆大学科学学院档案馆的照片说明把这处车站放在北线铁路第三公里,位置在吉拉达宫东侧。附近从前叫ทุ่งส้มป่อย。拉玛五世时期,这里已有一座木结构的皇家站房。后来曼谷铁路逐渐延伸,木屋仍是辨认早期吉拉达车站的一处线索。今天路边能看到的砖墙站房属于下一阶段。

1921年,拉玛六世在位时,新站房建起来替换木屋。意大利建筑师马里奥·塔马尼奥负责设计。曼谷中央车站华南蓬也有他的设计工作。都实宫的阿南达沙玛空御会馆和附近的巴鲁斯卡旺宫,同样有塔马尼奥参与设计。他在吉拉达只设计了一层站房,圆顶集中在中央那间方形休息室上。两处建筑的规模相差很大,吉拉达只有一层,等车的空间收在靠近站台的单栋房子里。大学档案指出,成对的柱子和柱头装饰与曼谷车站有关系。到吉拉达这里,同类柱式围着的不是大厅入口,而是贴近铁轨的一段门廊。

圆顶下面的一间方屋

屋顶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样式的圆顶。朝外看是曲面,屋子里面却是方形。过去,这间房供王室成员在搭乘火车前休息。圆顶下方的天花板画有从圆心向四面伸出的线条,四角饰有迦楼罗。灯亮时,圆心向外散开的彩线更加醒目。站在路上能看见圆顶和外墙,天花板的布局则见于档案描述。砖墙外抹灰,档案所记的使用面积约七百六十平方米。

站房紧挨轨道,候车和上车之间只隔一段站台。站外的铁路沿沙旺卡洛路南行,再转向华南蓬。这一段铁路上的普通站点和皇家站房有各自的名字,医院停靠点位于皇家站房北面。

一座站房的古迹登记

2023年,泰国艺术厅公布曼谷一批铁路古迹。吉拉达皇家车站与华南蓬、玛卡讪铁路工场等铁路设施同列。站房和工场的用处各异。玛卡讪修理车辆,曼谷总站容纳往来旅客,吉拉达的圆顶下面则留着一间专用候车室。

黑白照片里铁轨与水道并行,有顶月台旁停着篷船
1904年刊《暹罗王国》中的曼谷国王专用车站。

旧照片里,铁轨和水道并排

1904年刊行的《暹罗王国》收了一张早期铁路亭的照片,图题只写曼谷国王专用站。画面左侧只有一道铁轨,枕木从近处排到远方。右侧的有顶月台架得很高,柱脚旁还能看见水,篷船靠近水道的一头。木站房顶上分成两处轮廓,一边是罩住月台的长屋顶,另一边带着高出一截的尖顶。跨过水面往屋子去,还有一段带栏杆的台阶。圆顶砖屋在1921年重建后才出现,老照片里没有这道轮廓。

上午八点半从吉拉达开车

1926年1月6日,拉玛七世巴差提朴和王后兰帕潘妮从都实宫来到吉拉达站。列车在上午八点半开动。国王穿陆军野战制服,佩戴勋章,僧侣诵经祝福。那次北行约一个月,访问地点包括彭世洛、帕府、南邦、清莱和清盛。

1月22日上午十一点,国王从南邦站再乘火车,下午两点五十分抵达清迈。在清迈停留期间,他到过帕辛寺、契迪龙寺、学校和医院。2月5日从清迈站离开时,清迈统治者召แก้วนวรัฐ与达拉拉萨米等人到车站送行。次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列车回到吉拉达。

这段旅行发生在砖墙站房建成之后。那张水边木铁路亭的照片在这趟旅程二十多年前已经刊出,具体拍摄日期未详。1926年的记录写的是哪一天上车、经过哪些城镇、何时回站。1904年书里的画面留下的是另一层细节,靠近轨道的屋檐、从水边上去的阶梯,以及站房旁伸进镜头的船。

公报上的几种铁路建筑

泰国政府公关部门2023年7月转述铁路局公告,6月23日的《政府公报》公布了一批曼谷古迹。铁路局点出其中五处,除了吉拉达,还有华南蓬、玛卡讪工场、铁路物资红楼和拉玛六世桥。它们并不都立在都实,也没有相同的建筑用途。拉玛六世桥在挽赐与挽拍一带跨过昭披耶河,承担的是南线过河。红楼位于帕敦功卡森运河一带,曾作铁路物资用房。站台上一列车开走之后,铁路还要有桥可过、有地方存物资和修车,几项设施散在曼谷不同的地段。

华南蓬在1916年6月25日启用,比1921年重建的吉拉达早五年。塔马尼奥的名字出现在两座车站的建筑史里,吉拉达档案具体提到成对的柱子与柱头纹样。到了沙旺卡洛路,柱子紧靠绿门和格窗,沿门廊前面还有一排更细的支柱。靠墙的双柱和支起雨篷的细柱分成前后两层,站房正面的装饰就叠在这两层之间。吉拉达圆顶上升起的一圈格窗,下方正对台阶,左右两翼的屋面低得多。

露台栏杆悬挂黑白挽幛,树前立着普密蓬国王肖像
2017年1月,吉拉达站露台上的纪念布置。

站旁还有医院停靠点

玛希隆大学的档案把拉玛提菩提医院后方的铁路停靠点和吉拉达站分别写出来。医院站的历史照片里,牌子明明写着医院名,旁边是沿轨道铺的一条窄台。那里的栏杆隔开站台和道路,车就从另一侧经过。往北,铁轨沿甘烹碧五路一带经过三森、巴迪帕和挽赐。往南则沿沙旺卡洛路,经永玛拉和乌鲁蓬两个停靠点通向华南蓬。圆顶建筑属于靠近宫苑的一处皇家站房,医院边的窄台属于另一处停靠点。这是沿线的地理关系,具体班次要看铁路方在相应日期公布的安排。

2017年1月的另一张照片没有对准铁轨。拍摄者站在铺砖露台附近,砖地与浅色栏杆占了画面下半,栏杆上垂着黑白布,普密蓬国王的肖像立在树影前。照片右边露出站房一角,柱子后面的窗格和屋檐仍可辨认。那是2017年1月28日的纪念布置。2023年站房正面照片里的旗帜、布饰和肖像又是另一组陈设,两张照片相隔六年多。变动的是台阶和栏杆前摆着的东西,圆顶、格窗和靠墙的柱子仍能从外面看到。

从屋檐到路边的台阶

站房正面有一道深檐,屋顶边缘下面排着一列托饰。再往下,长窗上方的小格窗把墙面分成两层。中央圆顶下面的鼓座另有一圈格窗,远看和两翼的方窗不同。2023年的照片里,门扇漆成深绿,门上的金色线条与墙面的浅色反差明显。通向门廊的石阶占去正面很长一段,雨篷却只向前伸出一截。走到路对面,最醒目的仍是檐口以上那一圈鼓座和矮圆顶。

在正面,几根贴着墙的柱子挨得很近。站房外另有雨篷立柱,柱身更细,底部排在靠路一侧。照片里这两排柱子之间隔着台阶。透过前排细柱往里看,深色门扇才露出来。站房的装饰沿用了两套做法。双柱及其柱头承接了曼谷站的装饰做法,圆顶则属于意大利文艺复兴式的设计。迦楼罗藏在方形候车室的天花板四角。

1904年图上的建筑与这座站房相差很大。那座有顶月台的外缘围着连续栏杆,木构屋檐下还有一条细密的装饰边。最靠铁轨的一面敞开,雨天也有一段屋顶罩住月台。屋身下方留出很大的空隙,照片里能看到柱脚和它们在水中的倒影。右侧一段台阶落到岸边,轨道则在左侧的碎石路基上。书的原图题把它称作曼谷国王专用车站,具体拍摄日没有写在图题里。现有档案所述的木站和砖站,分别处在拉玛五世与拉玛六世的时期。

两张照片拍摄的方向不同。旧照片里,台阶从水道旁的一侧升起,木亭顺着轨道伸长。圆顶站的照片从道路方向拍摄,前景已经是划线的路面,宽台阶引向朝街的一排门。1904年刊图只称它为曼谷国王专用车站,后来的图库把这张照片编入吉拉达车站条目。

回到2017年的露台照片,栏杆和地砖在建筑旁留出一块宽地方。挽幛沿栏杆铺开,肖像立在栏杆后方,站房一侧的柱子还在画面边缘。砖地上的树影斜伸到柱子脚边。

九十年后开往桂河

2015年10月16日,吉拉达又有一趟列车出发。这次坐车的是诗琳通公主和随行的玛希隆王子奖国际委员会一行,目的地在曼谷以西的北碧府。泰国国家铁路安排的是945号特别列车,行程写作吉拉达到桂河大桥。出发前,站里还有一组与铁路有关的展览,题材包括吉拉达站的沿革、从廊巴杜铁路枢纽向西铺到泰缅边界三塔关的战时铁路和北碧府的孟信历史公园。

诗琳通公主上午十一点十三分到站。交通部长呈上一只小金铃、一张旧式厚纸车票,还有一枚能代替车票的金质通行章。随后,公主和委员会一行登车。

委员会在北碧府召开年度会议,评选当年的玛希隆王子奖得主。三天的活动还包括走访当地。下午一点十三分,列车到佛统站。一行人在那里看了陀罗钵地展览,佛统的寺塔和当地出土器物都在展览介绍的范围内。车站周边还摆了摊位,有烤鸡配糯米、竹筒糯米饭和那空猜西的柚子。下午一点四十八分,列车抵达叻丕府的廊巴杜枢纽。站旁悬挂泰国国旗和公主旗。叻丕府一行带来芝麻点心、甘蔗汁和咖喱饭。二战期间,从这里向西延伸的铁路由战俘和劳工修筑。下午三点零九分,列车到达桂河大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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