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鲜乳和制胶片,都先要割胶
胶乳从橡胶树的树皮里流出,乳管斜着盘绕在树干上。胶农在割线末端装上小导流槽,下面挂一个杯子,接住顺着切口流下的乳白色液体。
《Emerging Thailand》里的女胶农凌晨2点出门,先花约2小时割完自家树,再骑摩托车去另一座胶园。早上7点左右,她回到自家园里收乳,再去另一处收,通常到10点才忙完。
她还谈到,自己那里的3月、4月干旱期和大雨时段没有产胶收入。片方介绍的接乳方式,在树皮切口末端安装导流槽,用半个椰壳接住胶乳,树木滴乳约4小时。收来的乳胶转到凝固槽里,之后压成约2英尺宽、3英尺长的带纹胶片,风干后再卖出。
胶农戴着头灯割胶,并将收来的胶乳取样。
自己压片,要添哪些工序
鲜胶中约60%是水,另有约5%的非橡胶固体,包括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橡胶以微粒悬浮在液体中,微粒带负电、彼此排斥,使乳胶维持分散状态。加入甲酸后,电荷中和,胶粒聚成胶块。送去做浓缩乳胶的鲜胶则要继续保住液态,再由离心机分离水和非橡胶成分。
Tha Sala 的农户在傍晚或清晨割胶,等约2至3小时、乳胶停止流出后再收。铝制凝固槽一只只排开,南部方言把它叫作“บ้าว”。乳胶与水按2比1混合,经过滤网倒入槽中,再加入凝固剂搅匀。
搅匀的乳胶还要等待凝结。按TPQI的工序,约30分钟后,按压胶块能下陷、柔软不粘手,便能取出压揉。南部旧制片工序中,乳胶兑入等量清水,凝固约需30至45分钟;Tha Sala 的乳胶与水则按2比1兑配。
Tha Sala 的农户把凝固的胶倒在水泥台上,用木工具压揉,使它摊开成片。接着送进叫作“จักรลื่น”的光辊机,约压2至3遍,逐渐变薄;最后再过一次“จักรดอก”花纹辊。机器靠手摇,旁边还需要一位帮手转动。

胶片的成色和尺寸也有要求。泰国职业资格机构 TPQI 的2023年修订单元列出:胶片清洁、没有气泡,颜色均匀,呈金黄或浅黄,不能发暗或带黑斑;花纹清晰,厚度不超过3毫米,含水率不超过1.5%。长方形胶片宽38至46厘米、长80至90厘米,每张平均800至1200克。
凝固槽要加盖,防止尘土落入;压出花纹后,再用清水洗净表面酸液和杂物。随后在阴凉处摊晾约6小时,避开直晒,收进棚内搭在横杆上继续晾,至干燥待售约需15天。
胶杯和收乳桶里混有碎胶、木屑,乳胶会变脏,也会更快结块,过滤随之变难。制片工具在使用前后都要清洗,乳胶经过40号和60号金属滤网去杂。搅拌时浮起的泡沫还得撇出另收,留在胶里的气泡经熏制后会成为可见的点状痕迹,影响胶片质量。
干燥要占地方,还要等
花纹辊留下的凹槽有利于胶片干燥。泰南胶农压完胶片后,洗去酸液残留和杂物,再搭到竹竿上通风晾干。橡胶树割线上干结的胶、接乳杯或桶里凝住的胶,也会分别收起来出售;它们与整齐压出的胶片分开处理。

沙功那空皇家大学2018年的一项社区烘房试验,把太阳能与红外热源结合,用风扇带动热空气。试验烘房宽2米、长3米、高2.5米,墙上有4个排湿口,设计容量为380张胶片。弧形集热部件盖着聚碳酸酯板,地面涂黑并铺10厘米厚的沙,储存热量;两侧另有合计12平方米、倾斜15度的太阳能集热板。三次试验每次处理380公斤,记录的干燥时间为30小时,对照的自然日晒需要约1星期。试验烘房内的胶片没有被雨淋湿,也没有发霉,成品色泽清透。这些表现来自该烘房的三次试验。
泰国农业厅另有一项2015年发布的太阳能烘房成果,把它作为北部和东北部胶农的一种加工选择:利用太阳热量干燥胶片,减少对炭、木柴的依赖,也为暂存待售胶片提供空间。
泰南旧式烟房也有生产规模之分。微型烟房适用于每天至少制50张胶片的胶园;产量较大的胶园另有双层式、排房式、隧道式烟房。旧工序的熏制约持续4天,成品胶片呈清透状。
压片的人手也要另外安排
宋卡府6县的一项家庭劳力调查,把割胶、收乳、制片和出售分开记录。2015年发表的论文涉及394户胶农,还从中选取60户作进一步访谈。夫妻、子女、亲属和年长者是其中四类家庭劳力,所做的工作随能力与分工而异。
夫妻劳力每天割胶3.37小时,收鲜乳为每天2.10小时,制作生胶片另记每天2.20小时;出售产品则按每次0.30小时记录。调查用于这项工时比较的胶园平均面积是19.50莱,采用三分之一树围、割3天歇1天的割胶制度。
在这些家庭里,25至55岁的夫妻是长期主力,参与各项胶园生产活动。子女多数仍在读书,只偶尔帮忙施肥、收乳等技术要求较低的工作;附近居住的亲属也属于临时劳力。60岁以上的年长者主要参与收乳,既有长期帮忙,也有偶尔来做的。
卖鲜胶,要赶在它自己凝住以前
鲜乳未经处理通常只有6至8小时,之后便可能自行凝固、变质。NSTDA在2018年介绍的楠府保鲜试用涉及 Wiang Sa、Tha Wang Pha、Chiang Klang、Mae Charim 和 Santi Suk 五县,合计3700莱胶园;园地离加工设施远,往返运输是当地农户的一项负担。
那次试用采用MTEC-NSTDA研发的乳胶保鲜剂BeThEPS,把乳胶保持胶体状态的时段延长到1至3天。农户往返胶园与加工点的次数随之减少。过去即使用氨保存鲜乳,氨也容易挥发,农户须频繁补加。
楠府加工组当时从200名农户处收乳,每月约240吨鲜胶,制成约70吨烟片胶。
制片的钱和工,算在谁家账上
2014年,泰国橡胶重植援助基金办公室照管的胶农中,2971人参加了一项全国调查。按这批农户的长期平均生产成本核算,生胶片为每公斤63.02泰铢,鲜乳59.80泰铢,杯块胶55.17泰铢。成本覆盖种植、胶园管理与维护、割胶和营销四类活动:整地、挖穴、备苗、种植与补植列在种植环节;备售、运输和市场出售则计入营销。家庭劳力按当时每天300泰铢计入机会成本。
生胶片所计生产时间平均6.82小时,鲜乳4.15小时,杯块胶1.23小时。制片多出的投入包括棚舍、滚筒、收乳桶、滤网、凝固盘、晒架、量杯和甲酸。收购点少、离胶园远时,少量胶运去出售,可能抵不过油费和雇运费;急需现金的农户有时绕过农户组织,卖给付款更快的本地收购商。
胶片做好了,谁来收也有差别
合艾的一项胶园与加工者调查覆盖12个分区,抽取117名受访者,最终109份资料可用,包括89名农户和20名加工者。这项调查发表于2022年。在出售产品类型的回答中,鲜乳占74%;在收入用途问项中,52%的农户选择家庭日常开支,20%选择偿债。
这些农户的产品也包括未烟熏生胶片和杯块胶,通过市场、合作社或经销商向后流转。作者把缺少滚筒等设备、缺乏加工知识,列为多数农户供鲜乳、由合作社做初加工的可能解释;在生产难题的回答中,低鲜乳价格占40%。
鲜乳、杯块胶、生胶片往后流转,制成浓缩胶乳、标准胶、烟片胶等中间产品。北部和东北部小农较少组成合作组织。据2024年的《Rubber Supply Chains in Thailand》,超过80%的农户把鲜乳或杯块胶卖给中间商,缺少加工知识与资源是其中的限制。
杯块胶和胶片进入不同的加工工序。杯块胶凝固、切碎后,进入清洗和混合,再细化成胶粒,随后干燥、压块;胶乳制片则先在槽中凝固,压成薄片,接着干燥或熏制。颗粒胶干燥环节最高达140摄氏度,烟片熏制最高60摄氏度。
生胶片没有经过烟熏,烟片胶则在成片以后继续熏制。
春蓬府 Pathio 的6家合作社在2017年走出了不同去路:3家停用老旧烟房,改做鲜乳买卖;另3家翻修烟房,继续生产烟片胶。鲜乳买卖合作社把乳胶卖给浓缩乳胶工厂,工厂即时付款,它们也随即付给农户。做烟片胶的合作社则有账期:A、B两家约等1星期,E约等2星期,急需现钱的小农会受这段等待影响。
这些合作社从鲜乳开始统一加工,烟片质量较高,因而能向成员提供较高收购价;对照的私人加工者向许多小农收生胶片。2017年7至8月,受访成员鲜乳均价折合每公斤干胶52.6泰铢,非成员生胶片51.3泰铢。两类价格按干胶含量折算后比较。
少数制片的合作社成员另有较大储存空间,能等到较高行情再卖;他们的生胶片均价为每公斤56.4泰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