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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府人怎样把竹笋、鱼和香草做成一餐饭?

四格照片中的四碗汤,分别可见竹笋、鱼块、香蕉花及菇类。
黎府的笋、鱼、香蕉花和菇类汤菜。

黎府的一餐家常饭,常有糯米饭、汤菜、蘸汁和蔬菜。竹笋先与yanang叶汁同煮,鱼肉包进蕉叶,熟蔬菜再加芝麻、辣椒舂拌。鱼露、发酵鱼汁与sathorn发酵叶汁,则在不同家庭的锅里和蘸碟里调味。

2022年发表的当地烹饪调查,参与访谈的423位居民来自黎府九县各一乡,共提到240道菜。汤与咖喱有113道,蘸汁40道,蕉叶包23道,捣拌菜17道,辣拌菜18道,烧烤4道,其他25道。这些菜大多配糯米饭吃。

竹笋汤先下叶汁,各家再添蔬菜

黎府的竹笋咖喱称gaeng nor mai。做汤时,先将yanang叶(Tiliacora triandra)挤出汁液,加水与竹笋同煮,再添其他蔬菜、葱头、香茅和辣椒。先与yanang汁煮,是当地减轻竹笋苦味的做法。九个受访乡的汤菜虽有不同搭配,记录到的咖喱都没有放椰奶。

Phukradung一户受访家庭会放木耳、南瓜、秋葵、climbing wattle(Acacia pennata)和hairy basil叶;他们提到附近国家公园竹子很多,竹笋咖喱是当地常做的菜。Kokthong的居民偏重不同菇类,提到khonkhaw菇(Lentinus squarrosulus)和灰色平菇(Pleurotus sajor-caju)。Chiang Kan的一户则习惯加棱角丝瓜(Luffa acutangula)和落葵(Basella alba)。

其他家庭还会用普通丝瓜(Luffa aegyptiaca)等蔬菜。汤菜的原料还包括芋梗(Colocasia esculenta)、莲梗、香蕉茎和嫩菠萝蜜。鸡肉入汤的部位有颈、腿、胸、翅和内脏,猪肉也有用皮的做法,鱼卵、淡水虾和田蟹同样能下汤。香蕉花咖喱原先常配鲜鲶鱼或鳢类鱼,一位居民买不到鲜鱼时,会换成鱿鱼干或剁碎的鱼干;另一位则用当时能买到的贝类替换。

另一类汤菜叫ohm。浸泡过的糯米磨碎后下锅,作增稠材料,贝类ohm hoi和鸡肉ohm kai都是例子。

咖喱里还会添oomsab叶(Asystasia gangetica)。添叶调味的居民说,她觉得汤菜自然甜而可口,便不再另放味精。

一小碟jaew,配饭也配蔬菜

蘸汁多以鱼为底,也有蔬菜、蛙、田蟹或大型水生昆虫的版本。蔬菜类会用菇、泰式茄子或藤棕嫩梢。受访家庭常将一碟辣椒蘸汁、米饭和蔬菜组成一餐,蘸汁原料还会用烤红葱头、烤蒜、芫荽、锯齿芫荽和酸汁。

发酵鱼汁是常用调味料。Dan Sai的做法另有sathorn叶发酵后提取的汁,代替一部分鱼类调味品。当地居民做jaew dam时,把烤过的干辣椒与葱头、蒜一起舂碎,再用盐和sathorn汁调味。另一位Dan Sai居民说,自家乡里多数家庭更常用这种自然发酵的植物汁,而不用鱼露。

不同主料还有相应的当地菜名,例如jaew pla tu鱼蘸汁、jaew makua茄子蘸汁及jaew gob蛙蘸汁。

sathorn嫩叶怎样变成调味汁

Dan Sai做sathorn汁,会趁春天采嫩叶。《Komchadluek》2021年介绍的当地做法,把采叶时间放在3月中旬至4月:嫩叶捣细后与水混合,放进容器里发酵3至4天,期间经常翻拌,发酵不超过4天。

到时先分离叶渣,把叶子收拢成团,滤出汁液,再上火熬到深棕色。待汁液冷却,还要用白色细布再过滤一次,装进有盖容器。

Nairobroo作者กรดล แย้มสัตย์ธรรม介绍的Dan Sai、Na Haeo家庭做法,趁4月嫩芽、嫩叶长出时采收。叶子捣过后放在缸里发酵约2至3天,再熬约一天;加盐多少跟着各家配方走。当地把sathorn汁放进辣椒蘸汁、青木瓜沙拉、miang汁和jaew中使用。

当地的三类sathorn熬出的汁,颜色和口味有差别:有的汁色黑,带苦、咸和少许甜;有的偏红棕,味淡而甜香;另有深焦棕色、香而咸甜的类型。嫩叶和老叶都能用来熬汁。

蕉叶包里既有竹笋,也有鱼

mok把调好的食材裹在折叠的蕉叶里,再蒸或烤。九个受访乡都有竹笋蕉叶包:竹笋先用yanang叶汁处理,拌入泡过、捣碎的糯米、葱头和辣椒,包好后蒸。有人还加hairy basil叶。菇和Senna siamea叶也用来做不含肉的蕉叶包。

鱼蕉叶包有多种版本。一位居民做mok pla时,只把小鱼与盐、味精和hairy basil叶拌在一起,裹入蕉叶,烤约10分钟。

调味会随包里的主料改变。辣鱼肉碎、鱼卵、蛙、蝌蚪、蟋蟀或猪肉的蕉叶包,会用到kaffir lime叶、香茅、高良姜和生姜。盐、味精与发酵鱼汁,则是蒸烤蕉叶包里常见的调味料。

清刊Chom Sri一带的竹笋mok,还有放椰奶和不放椰奶的版本。2021年文化部登记的当地做法使用新鲜挤出的yanang叶汁及鲜มะแขว่น。竹笋先剁成细丝,放水里煮约30至40分钟。

泡米、干辣椒、红葱头和香茅一起舂细,再把笋丝、嫩辣椒和yanang汁放进锅中拌合。随后加入发酵鱼汁、鱼露、味精、椰奶和แมงลัก叶,连同米糊与辣椒混匀。舀进蕉叶时,包内也带上嫩辣椒与香草叶,包好后蒸熟。鲜มะแขว่น添辛辣味,蒸熟的菜带着蕉叶香。

四格照片中的盘装小鱼、块状鱼肉、深绿色叶菜和鱼块。
四种蕉叶包制菜,盛盘后的小鱼、鱼肉和叶菜。

蔬菜先熟,再舂成sup

当地多种做法使用木杵和石臼,把食材舂碎、捣拌。煮、烤与腌制也很常见,传统菜中炒炸用得较少。

sup常以竹笋、发酵竹笋或圆泰茄为主料,也有嫩菠萝蜜、菇、长豆角、蕨菜(Diplazium esculentum)或混合蔬菜的做法。主料先煮或蒸,再与烤香磨碎的米、芝麻、葱头和蒜一起捣拌。

鲜辣椒、干辣椒粉、鱼露和发酵鱼汁都能用于调味。一户居民做菇sup时,先煮木耳和长豆角,再与烤芝麻、辣椒粉一起舂,拌入鱼露、发酵鱼汁和味精,最后撒葱。

米香、酸汁和香草拌进larb

辣拌菜按处理形态分为剁碎的larb和切片的goi。larb的主料有煮熟的猪肉、鱼、鸡,以及不同贝类,拌入烤米粉、葱头、青柠汁、辣椒、薄荷和锯齿芫荽,再加鱼露、发酵鱼汁、盐或味精。

黎府还有larb tao,用水绵属淡水藻(Spirogyra)与舂碎的鲭鱼搭配。湄公河边一位居民说,家中从河里取得水绵,将烤鲭鱼舂碎,再拌入水绵、高良姜、烤米粉、辣椒粉和发酵鱼汁,盛好后撒切碎的葱与芫荽。水绵还会进入当地的汤和咖喱。

四格照片中有拌香草的碎鱼肉、绿色水绵、拌芫荽的螺肉和条状蔬菜。
黎府的鱼肉、水绵、螺肉和peka辣拌菜。

火上烤鱼,竹筒里烤鸡

烧烤菜的做法有简有繁。鸡肉可以只加盐再烤;鱼和水牛皮也有加蚝油、蒜与味精的版本。菇有不加调味直接烤的做法。一位居民家里做ping pla khaw,从稻田边的水塘取鱼,只撒盐便烤。

larm kai把鸡肉切碎,与辣椒、高良姜、香茅、葱头和蒜拌在一起,加鱼露与盐调味,装入竹筒中烧烤。

miang用叶片包起多种食材,直接配调味汁吃。可用betel叶、Phyllanthus acidus叶或嫩木瓜叶,里头放香茅、生姜、高良姜、圆泰茄、花生和辣椒,再以鱼露、sathorn汁与盐调味。

菜园、市场与雨季存下的食材

有些家庭会从自家菜园取菜,也会到社区露天市场购买。受访者取材的地方还包括附近的河流、沟渠、小溪、池塘和稻田,从中取得鱼、蛙、田蟹等食材。辣椒、红葱头、葱、蒜、香茅、罗勒、kaffir lime叶、嫩高良姜和酸角等常用调味食材,许多也种在家旁。市场里不仅有鲜食材,还能买到已经挤好的yanang叶汁,以及切好的蔬菜和香草。一位有菜园的居民仍会买菜,因为自家种的品种比市场少,预备好的食材又方便。

负责日常掌勺的居民说,家里通常由自己做饭。另有村民谈到活动日,多数人会互相帮忙做菜,再到活动场地一起吃饭。

社区里一位卖配菜的居民,用电搅拌机磨泡好的糯米,图的是速度快,一次能做更多。另有家庭偶尔直接在当地市场买熟菜,省下备餐时间。

雨后夜里,蛙和牛蛙出到地面。当地有人捕来出售,也有人把一部分烤过、干燥,留着以后吃;另有居民还提到发酵牛蛙的做法。

雨季竹笋多,一户人家采来后吃不完,便将它们发酵保存。另一位也这样处理,但提到放太久会变坏。腌笋、发酵笋还会进入前面的sup捣拌菜。

som nor mai是捣过的竹笋腌制菜,som pla则用捣过的鱼。当地家庭把主料与蒸熟的糯米拌合,加蒜、盐和味精,再裹在蕉叶里放2至3天后食用。

sar用Thai cantaloupe瓜刨丝,配发酵鱼汁、鱼露、味精和糖。mor noi则取浸泡、压榨后的Cissampelos pareira叶汁,使之凝成冻状。

来源与署名

Supannee Pruksa, Suwaree Sripoona, Suwalee Lowirakorn, Suradech Chaitokkia, Carol Hutchinson(2022),《Supporting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by Identifying Ways to Enhance and Conserve Local Food Wisdom, Loei Province, Thailand》,Sustainability 14(12),6978。原作;CC BY 4.0。正文为中文译述。三幅图片为原作图2、4、6,保留完整图组,未裁切,采用来源网页提供的图片版本;图片署名同上。

泰国文化部文化信息中心(黎府):《หมกหน่อไม้》,2021年5月5日;资料提供者:นางหนูเหลี่ยน มูลหล้า,Chom Sri、Chiang Khan、Loei。原文。

Komchadluek:《“สะทอน” ของดีเมืองเลย น้ำปรุงรสภูมิปัญญาชาวบ้าน อ.ด่านซ้าย》,2021年7月20日,原文。กรดล แย้มสัตย์ธรรม,Nairobroo:《รู้จักไหม น้ำผักสะทอน》,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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