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曼谷吞武里(Thon Buri),哒叻浦(Talat Phlu,ตลาดพลู)铁道旁的早市刚刚醒来。金属大圆盘里整齐码着一个个刚出笼的白色或浅粉色半透明粿团,表面刷着一层亮油,隐约透出里头深绿色的韭菜碎;而在耀华力路(Yaowarat)的夜摊平底铁锅上,切成方块或整颗下锅的韭菜粿正被油煎得边角焦脆,盛盘后淋上一勺带着干辣椒碎的甜黑酱油。
在泰国,这种由潮汕移民带入、历经百余年本地化的街头点心被称为ขนมกุยช่าย(Khanom Kuichai)。它虽然源自中国潮州地区的「韭菜粿」,却早已长出属于泰国街头的模样:木薯粉比例更高的弹韧透明外皮、融入泰国甜黑酱油与酸辣醋汁的蘸料体系,以及在曼谷与外府各自演化出的蒸、煎、粉浆、酥炸等多样形态。它既出现在华裔家庭敬神祭祖的供桌上,也是泰国上班族赶路时顺手买上一盒的日常点心。
从潮州「韭菜粿」到曼谷街头:为什么泰国人管它叫ขนม
顺着发音拆解,「Kuichai(กุยช่าย)」直接音译自潮州话的「韭菜(gu2 cai3)」,在泰语里既指韭菜这种植物(Allium tuberosum),也直接代指这种点心;而前面冠上的「Khanom(ขนม)」,在泰语中通常用来称呼点心、糕饼或甜品。尽管泰式韭菜粿是不折不扣的咸口小吃,但因为制作工序以米浆或淀粉蒸制成型、作为正餐之外的茶点或街边零嘴食用,泰国人依然习惯把它归入「ขนม」的行列。至于在北碧府(Kanchanaburi)的帕农湍县(Phanom Thuan),当地至今还保留着「ช่วยปั้น(Chuaipan)」的别称。
关于韭菜粿传入泰国的时间,据泰文百科及地方文化研究资料推测,大约始于拉玛五世皇时期(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随着华裔社区的扩大与市井摊贩网络的成熟而广泛普及。当时大量潮汕移民沿着昭披耶河支流与运河定居,在吞武里一带开垦高畦农田种植槟榔与蒌叶(ตลาดพลู之名便源自早年的蒌叶交易市场)。起初,家家户户只在自家厨房里做韭菜粿解馋,后来手艺逐渐从家庭厨房走向街头挑担与市场摊位,成为不少泰华家庭赖以为生的营生。
虽然东南亚其他国家也有潮汕移民带去的「菜粿(Chai Kueh)」,但泰国的 Khanom Kuichai 在长期演变中形成了鲜明的本地特征。最直观的区别在于外皮与吃法:泰国街头更讲究「แป้งบาง ไส้ทะลัก」(皮薄馅满到快要溢出来),同时发展出将韭菜直接拌入粉浆整盘蒸熟、再切块油煎的「裸粿(กุยช่ายเปลือย)」,以及用泰国甜黑酱油(ซีอิ๊วดำหวาน)搭配酸醋与鲜辣椒调制蘸汁的固定组合,这都让泰式韭菜粿在风味与口感上自成一派。

四种形态的泰式韭菜粿:包馅蒸、裸拌方糕、脆皮煎与粉浆鲜皮
走进泰国的早市、夜市或街边推车摊,同样挂着「กุยช่าย」招牌的摊位,卖的未必是同一种形态。泰国本地食客通常会根据外皮工艺与烹饪方式,把市面上的韭菜粿分成几种常见流派。
传统包馅蒸制(กุยช่ายนึ่ง / แบบแต้จิ๋ว)
这是最经典、也最考验手工的潮泰老派做法。师傅将烫熟并揉匀的米粉木薯面团分成小剂子,压成薄圆片,包入饱满的韭菜馅后捏褶收口,做成圆鼓鼓或略扁的桃形包馅粿。蒸熟后,白皮变得半透明,里面的翠绿韭菜清晰可见;若是逢年过节或用于泰华家庭敬神祭祖(ไหว้เจ้า),摊主还会在面团里添入一点食用色素,蒸出柔和的浅粉或淡红色外皮,呼应潮汕传统供品「红桃粿(อั่งถ่อก้วย)」的吉祥意象。
方盘裸蒸与切块香煎(กุยช่ายถาด / กุยช่ายเปลือย / กุยช่ายทอด)
如果说包馅蒸制考验的是捏褶手艺,那么方盘裸蒸则把效率与焦香发挥到了极致。摊主省去了擀皮和包馅的步骤,直接将切碎的韭菜与调好比例的米浆、淀粉浆拌匀,倒入方形金属烤盘中铺平,整盘送入蒸笼蒸熟定型。这样蒸出来的韭菜糕在泰国常被称为「กุยช่ายถาด(盘蒸韭菜粿)」或「กุยช่ายเปลือย(裸韭菜粿)」,可以直接切块淋蒜酥和酱汁吃,更常见的则是切成方形或三角块,放进平底大锅里用半煎炸的方式把四面煎得金黄起泡。有的曼谷摊位还会在煎到微脆时打入一颗鸡蛋一起煎,做成风味浓郁的「กุยช่ายตอกไข่(煎蛋韭菜粿)」。
粉浆鲜皮版(กุยช่ายปากหม้อ / กุยช่ายแป้งสด)
泰国街头还有一种结合了泰式「锅口脆饼(ข้าวเกรียบปากหม้อ,Khao Kriap Pak Mo)」技法的鲜皮韭菜粿。做法是在拉紧白布的沸水锅口上舀一勺稀米浆,盖上锅盖利用蒸汽瞬间烫熟一张极薄的粉皮,再用竹片铲起,直接包入事先炒香的韭菜馅。这种做法省去了揉面、擀皮的过程,成品外皮比传统烫面更软滑细腻,几乎入口即化,在曼谷部分老街与外府早市颇受欢迎。
春武里酥炸饺型(กุยช่ายทอดชลบุรี)
离开曼谷往东南方向走,来到春武里府(Chonburi),当地的韭菜粿又换了另一副面孔。据泰国美食平台 KRUA.CO 的整理,春武里风格的炸韭菜粿在外形上更像半月形的饺子:师傅用粘米粉、木薯粉、竹芋粉和糯米粉四种粉类混合炒成面团,擀成约两毫米厚的圆形薄片,包入饱满的生拌韭菜馅并捏紧边缘,直接下油锅炸五到十分钟至金黄酥脆。更特别的是它的蘸料——春武里版本不配浓稠的甜黑酱油,而是搭配橘红色的酸甜辣椒酱,形成「外皮酥脆、内里多汁、蘸酱酸辣爽口」的地方变奏。

米粉、木薯粉与竹芋粉:一块半透明外皮的配比秘密
吃过港式早茶「韭菜粉果」的人,往往会对泰式韭菜粿的口感感到好奇:两者同样透亮、同样包着韭菜,为什么泰式韭菜粿咬起来更有弹性、放凉后也不容易发硬碎裂?秘密就藏在粉类的选择与糊化手法里。
广式点心里的粉果或潮式部分茶楼版韭菜粿,多半使用澄面(小麦淀粉,泰语称 แป้งตังหมิ่น)搭配生粉来追求晶莹剔透的质感;而泰国街头的传统 Khanom Kuichai 几乎清一色立足于泰国本土最容易取得的大米与根茎淀粉——以粘米粉(แป้งข้าวเจ้า)和木薯粉(แป้งมันสำปะหลัง)为核心骨架,不少老字号还会掺入少量竹芋粉(แป้งท้าวยายม่อม)或糯米粉。
这几种粉在锅里各司其职:粘米粉带来米的清香与定型支撑力,如果比例太高,外皮蒸熟后容易偏硬发白;木薯粉则负责赋予外皮标志性的半透明光泽与 Q 弹嚼劲,还能在包馅捏褶时提供足够的延展性;而少量竹芋粉能让凉透后的粿皮依然保持润泽柔软,不会很快回生变硬。在机器磨粉尚未普及的年代,像哒叻浦的老一辈匠人甚至坚持把碎大米浸泡后用石磨(โม่หิน)亲自磨成湿米浆,再混入木薯粉浆调配,认为这样蒸出来的粿皮才带有淡淡的天然米香与绵密口感。
把粉变成可塑性极强的「粿皮」,靠的是淀粉糊化。泰国厨房主要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传统「锅炒法(กวนแป้ง)」,将粉浆倒入锅中以小火不断翻炒至糊化成团,再倒在案板上撒干粉揉匀;另一种则是家庭和现代作坊更常使用的「沸水烫面法」,先将干粉拌匀,冲入滚沸的开水用木铲迅速拌成絮状,待不烫手后再少量多次地交替揉入清水与植物油,一直揉到面团光滑不粘手。包好馅料后,蒸笼里的竹帘或金属盘上要铺一层撕成条状并刷过油的香蕉叶(ใบตอง),中火水沸蒸约十分钟即可出笼。出笼那一刻,师傅会立刻用刷子在每颗韭菜粿表面薄薄扫上一层植物油或蒜油,既能锁住水分防止表皮风干变硬,也能避免一颗颗晶莹的粿团在盘里互相粘连。
翠绿韭菜馅与灵魂黑酱油蘸汁
如果说半透明外皮决定了泰式韭菜粿的「骨架」,那么打开粿皮后扑面而来的韭菜香与那碟黑亮微辣的蘸汁,就是它的「灵魂」。
新手在家里复刻韭菜粿时,最常遇到两个难题:一是韭菜蒸熟后发黄发暗、卖相不佳;二是生韭菜带着刺鼻辛辣味,而且蒸制过程中会大量出水,把外皮泡烂。泰国街头摊贩解决这个问题的标准做法,是在切好的韭菜段里拌入极少量的小苏打(เบกกิ้งโซดา)或食用碱水(น้ำด่าง),再加入海盐、白糖和植物油抓拌均匀。碱性环境能有效保护韭菜里的叶绿素,使其在高温水蒸气下依然保持鲜亮的翠绿色;同时,盐分与揉搓动作能让韭菜叶变软塌、提前析出多余水分并柔和生呛气味。静置半小时到一小时后,把韭菜倒进滤网沥干水分即可包馅,无需提前下锅炒熟——这样蒸出来的韭菜依然保留着脆嫩的纤维感与清甜菜汁。
有意思的是,虽然「Kuichai」本意是韭菜,但在泰国本土化之后,卖韭菜粿的摊位几乎都会顺带供应其他几种素馅:切丁炒香的芋头馅(ไส้เผือก)、脆嫩的竹笋馅(ไส้หน่อไม้),以及清甜爽口的沙葛/凉薯馅(ไส้มันแกว)。不管里面包的是哪一种,泰国人统统把它们叫做「ขนมกุยช่าย」,只是点单时加上一句「เอาไส้เผือก」「เอาไส้หน่อไม้」来区分口味,通常一个透明塑料盒里还会装上「综合拼盘(รวมไส้)」,让食客一次尝遍。
不管蒸得多么皮薄馅大,如果少了那小袋或小碟蘸汁,泰式韭菜粿的美味至少减半。泰国最经典的韭菜粿蘸汁(น้ำจิ้มกุยช่าย)以甜黑酱油(ซีอิ๊วดำหวาน)为基底,与清水、白醋、砂糖、盐一起入锅小火熬煮至糖溶化,放凉后加入捣碎或切碎的鲜鸟眼椒(พริกขี้หนู)——有些摊位还会直接撒上干辣椒碎(พริกป่น)。入口时,甜黑酱油的焦糖醇香先占领舌尖,紧接着是白醋带来的清亮酸度与鲜辣椒的锐利辣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煎或刷油后的腻感,再撒上一撮炸得酥香的金黄蒜酥(กระเทียมเจียว),一甜、一咸、一酸、一辣,构成了泰式韭菜粿最令人上瘾的味觉平衡。
吞武里铁道旁与耀华力路:泰华饮食生活中的韭菜粿
在曼谷人的美食地图上,提到韭菜粿,十有八九会脱口而出同一个地名:哒叻浦(Talat Phlu)。这个位于曼谷西岸吞武里区、紧邻曼谷大运河(Khlong Bangkok Yai)与美功铁路支线的老社区,早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就因韭菜粿声名远播,至今仍是全泰国密度最高、竞争也最激烈的韭菜粿聚落。
据泰国文化杂志《Sarakadee》对哒叻浦社区的实地探访,这里许多摊贩的韭菜粿并非都在街边现包现卖,而是背后依托着一条藏在老巷里的深夜生产链。从哒叻浦路口拐进เทอดไท 21 巷(Soi Thoet Thai 21,当地人习惯称为「ตรอกโรงเจ/斋堂巷」),两旁看似普通的连栋民宅里,藏着好几家世代相传的家庭作坊。每天傍晚时分,工人们便开始清洗、切配成捆的韭菜、芋头、沙葛与竹笋;到了晚上八点左右,老板亲自坐镇调配米粉与木薯粉浆;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全员围坐开始手不停蹄地包馅捏褶;凌晨四点大蒸笼火力全开;等到清晨六点天色微亮,曼谷各区的小贩与街头摊主便陆续骑车前来批货,把还带着温热的韭菜粿运往城市各个角落。
这种分工模式也让哒叻浦街头充满了活色生香的市井故事:有坚守祖传石磨手艺、一天卖出一两千颗、连辣椒含水量随雨季变化都要重新校准蘸汁辣度的老店;也有像当地退休医院职员阿乌阿姨(ป้าอวบ)这样的小摊主,从斋堂巷老作坊批来手工韭菜粿,再凭着自己调制的独门辣酱,在天桥下摆摊十余年,用一盒盒四十、八十泰铢的街头点心,喂饱了无数往来吞武里的街坊与过客。

从每炉三十颗到外卖透气盒:泰式韭菜粿的街头细节
走进曼谷老市集,会发现泰式韭菜粿之所以能在街头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祖传粉皮比例,还有一整套因应热带气候与市井节奏摸索出来的操作习惯。在哒叻浦火车站对面的老字号「กุยช่าย อาม่า ตลาดพลู」,摊位每天所有口味合计要做出一千到两千颗韭菜粿,但店里从不图省事一次性全部蒸完,而是坚持每炉只蒸三十颗。这样做不仅是为了让顾客买到的每一份都带着刚出笼的温热与米香,更是为了避免在曼谷闷热的空气里久放变质、失去弹性。
同样讲究分寸的还有那勺看似随手的蘸汁。泰国雨季湿度高、鲜辣椒水分足,同样重量的辣椒在雨季打出来的辣度往往比旱季柔和许多,因此有经验的摊主会根据季节重新核算鲜辣椒的配比,好让每天装进小塑料袋里的蘸汁维持一致的酸甜辣度。至于在哒叻浦路口摆摊的「กุยช่าย ไส้ทะลัก」,店主เอ๋(Ae)则把街头实惠直接写进店名里——相比把收口捏成工整好看的十几道褶子,她更在意「皮薄、馅满到快溢出来」,每颗六至八泰铢、一盒四十至八十泰铢的平实定价,让韭菜粿始终维持着街坊顺手就能带走两盒的亲民门槛。
在调味与油脂运用上,各家摊位也藏着不少细微差别。除了最常见的纯植物油,许多泰国厨师与作坊会在和面或调馅时改用炸过蒜酥的蒜油(น้ำมันกระเทียมเจียว),或在商用配方里掺入少量芝麻油(น้ำมันงา),让原本素净的粘米粉和木薯粉外皮在受热后多出一层温和的烘烤香气。对于喜欢重口味的食客来说,蒸制版吃的是清鲜软滑,而把凉透的蒸粿直接下平底锅回煎,则能兼得内里柔软与表皮焦脆两种口感。
随着近年曼谷及外府外卖点餐普及,炸制与酥脆型韭菜粿也发展出贴合现代生活的应对方式。据 KRUA.CO 对炸韭菜粿摊贩实务的观察,刚起锅的热粿若直接封进密闭纸盒,水蒸气很快会把炸得酥脆的外皮焖软,因此不少摊主会在纸盒盖的一角特意剪开一个小透气口,让多余热气散出,尽量保住送到食客手上的脆度。而在夜市与商超摊位上,除了传统的方块切块煎粿,还衍生出切成细长条炸制、方便边走边吃的「薯条式炸韭菜粿(กุยช่ายเฟรนช์ฟรายส์)」,配合专业切块机与大型蒸箱、炸锅协同作业,让这道源自潮汕移民厨房的老点心,在泰国当代街头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泰式传统蒸制韭菜粿做法(吞武里老派烫面版)
以下做法参考泰国美食博客 ครัวเนินน้ำ(Nernnam)整理的祖母传授古早潮泰蒸制韭菜粿配方。原配方整份可制作约80颗小巧一口大小的蒸制韭菜粿;家庭日常制作可按原博主实际操作建议,等比例缩减至 1/4 分量(约20颗)。
一、材料清单(以下为完整原配方用量)
- 外皮烫面部分:木薯粉(แป้งมันสำปะหลัง)500克、粘米粉(แป้งข้าวเจ้า)250克、滚沸开水(น้ำเดือดจัด)3又1/2杯、常温清水(用于后续揉面)1杯、植物油 3汤匙、干木薯粉少许(作手粉防粘)。
- 韭菜馅部分:切段韭菜(约1厘米小段)2公斤、小苏打(เบกกิ้งโซดา)1茶匙、海盐 2茶匙、细砂糖 4汤匙、植物油 3/4杯。
- 泰式甜黑酱油蘸汁部分:清水 4杯、海盐 1汤匙、白醋 1/4杯、甜黑酱油(ซีอิ๊วดำหวาน)1/2杯、未漂白蔗糖(或普通砂糖)1/2杯、捣碎的鲜鸟眼椒(พริกขี้หนูสวน)配1/4杯白醋拌匀。
- 点缀与防粘:炸蒜酥(กระเทียมเจียว)少许、新鲜香蕉叶(撕成条状铺笼屉用)及额外植物油少许。
二、具体制作步骤
- 熬制蘸汁:将蘸汁所需的清水、海盐、白醋、甜黑酱油、砂糖及辣椒醋全部倒入小锅中,开中火熬煮至微微沸腾且糖盐完全溶化后关火,放凉备用(可提前做好,让辣椒与醋香充分融合)。
- 腌拌韭菜馅(免炒版):把洗净晾干并切好的韭菜倒入大盆,加入小苏打、海盐、细砂糖和植物油,用手轻柔抓拌均匀。静置约1小时让韭菜自然软化变蔫(若想缩短等待时间,可用手稍微用力揉捏几下帮助出水变软),随后倒入滤网中彻底沥干多余菜汁,备用。
- 沸水烫面与揉团:在大盆中将木薯粉与粘米粉混合均匀,分次缓缓冲入滚沸的开水,同时用木铲迅速搅拌成湿润的粉絮团。待面团温度降至手温、不烫手时改用手揉,过程中少量多次地交替加入剩余的1杯清水与3汤匙植物油,用掌根反复揉压,直到水分与油脂完全吃进面团,变成光滑、柔软、有弹性且不粘手的细腻面团。
- 分剂、压皮与包馅:将面团分成小圆剂子,案板与手上轻拍少许干木薯粉作为手粉,将剂子捏压或用擀面杖擀成边缘略薄的圆形薄片。舀入适量沥干的韭菜馅,沿边缘捏褶收口并务必捏紧,确保表面没有破洞或漏缝。
- 铺叶上笼与中火蒸制:在蒸笼屉上铺好撕成条状的香蕉叶并刷上一层薄油,将包好的韭菜粿留出适当间距摆入笼中(避免蒸熟膨胀后粘连)。待蒸锅里的水烧至大沸,放上蒸笼以中火蒸约10分钟至外皮呈半透明状即可出锅。
- 刷油防粘与装盘:趁热在每颗刚出笼的韭菜粿表面薄薄刷上一层植物油,既能增亮保湿也能防止粘连。装盘后撒上少许金黄炸蒜酥,搭配熬好的泰式甜黑酱油酸辣蘸汁趁热享用。
参考来源
- Sarakadee Magazine:กุยช่าย : ขนมผสมวัฒนธรรม(韭菜粿:文化交融的点心)
- 泰文维基百科:ขนมกุยช่าย(Khanom Kuichai 词条)
- KRUA.CO:กุยช่ายทอดชลบุรี แป้งทำเอง กรอบนอกนุ่มใน ไส้กุยช่ายล้นๆ(春武里炸韭菜粿食谱与工艺解析)
- Bloggang ครัวเนินน้ำ(Nernnam):กุยช่ายแต้จิ๋วสูตรโบราณ แป้งบางใส ถูกใจใช่เลย(古早潮泰蒸制韭菜粿配方)
- TrueID Food:กุยช่าย อาม่า ตลาดพลู(哒叻浦石磨老字号韭菜粿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