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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科拉蓬,砖塔门口的十臂湿婆

2012年12月8日,五塔共用一座基座,部分塔体彼此遮挡。
2012年12月8日,五塔共用一座基座,部分塔体彼此遮挡。

西科拉蓬中央塔的门楣上,湿婆展开多条手臂,双腿弯曲,立在一座鸟形支撑的平台上。下面张口的面孔、两旁成环的纹样和一排较小人物,把舞姿接进横长的石面。门下是较暗的入口,两侧竖立着人物石刻,外围则是橙红色的砖墙。

这座神庙在泰国素林府西科拉蓬县Ra-ngang分区的Ban Prasat村,泰文名ปราสาทศีขรภูมิ,常见英文Prasat Sikhoraphum,也曾称Ban Rangaeng神庙。

五座塔,东面各有自己的入口

五座砖塔朝东,中央主塔由四座副塔围绕,共用一座红土石基座。Sirindhorn人类学中心的考古数据库把外围水体描述为U形,东西两侧留有通路。

主塔的平面为带折角的方形,没有外伸门廊,入口只在东侧。副塔也采用这种平面和入口方向。门洞用砂岩作框,上方安放门楣;艺术厅将建筑材料列为砖、砂岩与红土石。

砖墙怎样承起塔身

1986年,Sommat Phonkoet在艺术大学完成对西科拉蓬的建筑调查。他记录中央塔的砖墙本身承担重量,墙体从基座一直砌到上部。外露砖面多以长边横排,间以短边朝外的砖相互咬合。

入口背后需要腾出室内空间,砖墙到较高处便逐层向内挑出,形成收拢的覆盖。调查将这种内挑砌法与外侧壁柱上方的直叠砖块分开记录:从外面看见的塔形,和内部空间的收口,并非同一种处理。

中央塔只有东面入口可以通行,其余三面是仿门。Sommat记录仿门也有门框、装饰柱和两扇门叶的造型,中央作一列圆形装饰,却不具真正开口。它们把入口的形式延续到四个立面。

砖墙之外,砂岩集中用在需要雕刻或承托的部位:门框、门侧装饰柱、门楣、壁柱以及塔顶构件。正门框的转角采用类似木作的斜接,调查记述为45度相接。

砂岩雕刻也有先后工序。Sommat把工序分为画出图样、凿出轮廓、加深并连接各部分、修整细部四步;一块未完成的砖制山墙装饰,仍留下先绘制轮廓再动凿的迹象。遗存中未完成的地方,保留了成品雕像上不易察觉的制作过程。

他还记录了塔顶石构件的连接办法:相邻砂岩上凿出槽口,嵌入形似英文字母I的金属件,以限制石块错动。

在这次调查中,中央塔上部被描述为五层逐渐缩小的仿建筑。部分高层已经坍损,小龛、角部装饰和石制莲花形塔顶构件也有散落。这个层层叠起的塔形,依赖砖砌主体和嵌入的石件共同构成,和入口一整块横置的砂岩门楣采用不同做法。

山墙上的旧残片与1985年补塑

主塔山墙的灰泥并非全都古老。Sommat记下,1985年底,驻披迈的艺术厅第六单位修补了东山墙框,并在尖拱顶部和两端角部重塑灰泥。北面原有装饰也已损坏,修补者根据残存轮廓重作,却没有恢复原来的动态细节,留下较为平直的人形。

西面的残片则保留了另一道工序:灰泥脱落处,砖砌山墙框上还能看见粗凿的骨架。装饰先有砖作支撑,再覆盖灰泥成形。调查者据东、西、北三面的构造判断,这里的山墙装饰属于灰泥塑作。

主塔东门两旁的装饰柱,砂岩表面刻出七道环带,中间几道等距。环带之间填入细叶纹,上面又叠着覆莲、仰莲等柱头线脚。这些砂岩部件连接人物石板与横向门楣。

西南副塔的上部相对完整,塔身上方以缩小的仿建筑叠起。与主塔带门或人物龛的小型仿建筑不同,这里的小层级没有开门龛,逐级向上收成较平的轮廓。

东门楣上的十臂湿婆

泰国艺术厅和Sirindhorn人类学中心都将中央东门的砂岩门楣认作Shiva Nataraja,即舞王湿婆。考古数据库记述他有十条手臂,各手作手势而不持物。

湿婆脚下的平台由三只hamsa鸟支撑,平台下方是Kala兽面。两侧狮形动物连接花环长纹,较小人物和动物填在弯曲纹样之间。

门楣陪衬人物和两端故事的解释仍有争议。艺术厅列出象头神、梵天、毗湿奴和乌玛等名称;Sirindhorn人类学中心在具体介绍后,仍注明学界尚未得出定论。

考古数据库介绍舞王湿婆的宗教观念时,把舞蹈与创造、维持、毁灭、遮蔽和赐予恩惠相联系。

湿婆身份也曾经历重新辨认。人类学中心引述丹隆亲王1929年巡视Ban Rangaeng时的意见:他把中央门楣主像看作观世音,并结合副塔佛教铭文,认为原建筑属于佛教。艺术史家Subhadradis Diskul后来提出异议,指出多臂舞姿和下方象头神等神祇的组合,更符合舞王湿婆。早期门楣的湿婆像与后期佛教铭文,反映了不同的使用阶段。

2014年9月,中央东门楣上的舞动湿婆与周边小像。
2014年9月,中央东门楣上的舞动湿婆与周边小像。

门侧持莲花的女神像

中央门框外侧有竖直人物石板,内侧紧邻较细的柱形构件。人物脚下基座、身体和头顶植物纹竖向展开,与横跨入口的门楣相接。

Michael Gunther在2014年拍摄的一幅近照,记录了其中一尊女神像。人物戴着高冠,头向一边倾,身体与腿脚的方向不同;一只手放在胸前持莲花,另一只手靠近腰部衣物。旁边有鸟形装饰,裙面细纹向下延伸,边缘有一条长饰带。人物周围的植物纹又沿石板边框向上铺开。

Michael Gunther将照片中的人物称作apsara,即天界舞者,并联系吴哥窟风格解释服饰与姿态。

2014年9月,门侧女神像,高冠、莲花与长饰带仍可辨认。
2014年9月,门侧女神像,高冠、莲花与长饰带仍可辨认。

湿婆神庙,后来被当作佛教圣地修复

西科拉蓬最初是印度教湿婆派神庙。素林国家博物馆将建筑的大致年代列为佛教纪年第17世纪,约对应公元11至12世纪;门柱和门楣的风格兼有Baphuon与Angkor Wat特征。这个大致年代来自建筑与雕刻风格的比较。

考古数据库把湿婆和其他人物腹部下方折出的衣边、层叠尾形饰边,以及填满石面的小像,放在巴普昂与吴哥窟艺术的过渡阶段。这个判断针对现存雕刻。

Sommat调查主塔时,塔内有高出地面的砖砌佛像座,约高两米;当时未见原先供奉的雕像,只见后来安放的小型佛像。这个记录属于1986年的调查状态,和早期湿婆信仰的门楣图像相隔多个使用阶段。

副塔内部也有不同的使用痕迹。Sommat调查东南副塔时,记录一座约高1.5米的佛像座,形态与主塔内的佛座相近;东北和西北副塔则是贴近门槛高度的内部地面。这次调查所见的供奉布置各不相同。

一座副塔的入口门框上,保留着后期佛教使用的铭文。它以伊善Dhamma字母写成,Sirindhorn人类学中心的铭文目录将语言列为泰语。刻字门框宽45厘米、高135厘米,只有一面刻字,共20行;国家图书馆的登记号为“สร. 2”。

铭文没有刻出纪年。素林国家博物馆将后期修复概括为佛教纪年第22至23世纪;铭文目录则引用释读者Thawat Punnothok的意见,认为这块铭文可能属于拉达那哥欣时期。修复年代与刻字年代不能据此定成同一年。

Thawat在1987年发表的释读,列出僧侣与地方官的称号和姓名。前半段可见Sangharaja,即僧王的称号;后面还有Khun Kaeo、Khun Chan等称谓。末段写到父母、兄弟姐妹、宗亲和子孙共同营建,参与者并不限于一位施主。

他们把这里称为佛教的“พระมหาธาตุ”,即大圣塔。第16行写“三座”,接着愿其伴随佛陀的教法延续五千年,最后以祈愿涅槃的文辞收束。“五千年”是愿文所说的教法延续时间,并非神庙已经存在的年数。

这块铭文仍在原处,未被搬入博物馆。它在佛历2467年出版的艺术厅铭文调查名录中已有登记。门框上的文字因而留下了一批后来使用者的称呼与愿望;现存五塔中的哪三座对应愿文,单凭这20行无法确定。

塔顶也有后期改动。人类学中心汇集的艺术史意见认为部分塔顶是后来补建;Smitthi Siribhadra与Elizabeth Moore在1992年的著作中,将补建归于后来的老挝族群。这是对塔顶的解释,与较早门楣的年代分开。

2012年12月8日,中央入口的砂岩门框、人物石刻与砖墙。
2012年12月8日,中央入口的砂岩门框、人物石刻与砖墙。

从副塔移走的门楣,在素林博物馆

两块出土黑天故事门楣及其他建筑残件被移至素林国家博物馆,与中央入口仍在原处的湿婆门楣经历不同。

其中一块黑天门楣分为上下两层。窄上层有五位龛内坐姿人物,下面中央的黑天分别抓住狮与象的腿,头向下的动物口中吐出花环,向两端展开;花环下方叶纹卷成近似八字的曲线。

另一块主题相近,右侧花环末端断失,左侧表面模糊。考古记录认为它还有未完成雕刻的迹象。

现代保护中,艺术厅在1960和1961年开展调查与清理,1985至1991年进行考古、修复和景观整治。数据库另记1990年清理围水与baray,并修筑入址柏油路。

人类学中心引国家古迹登记的日期为佛历2478年3月8日,当时尚未公布保护界址。1981年6月30日另行公布范围,面积约10莱2颜27平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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