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沿河赴佛足印圣地,在这里停歇
大城王朝前往北标佛足印圣地的王室队伍,从王宫的Tha Wasukri码头启程。艺术厅所述较早行程,中午在Wat Mai Prachumphon附近停驻,让队伍休息、用膳;那里靠近巴萨河、华富里河汇合的三岔水域。下午队伍继续沿巴萨河到Tha Chao Sanuk过夜,翌日才踏上陆路。
较早一次进香的记述中,水路到Tha Ruea后接的是象队,由发现佛足印的猎人Boon领路。返程前,王室下令让西方测量人员用仪器定出从佛足印到码头的道路。队伍返程时沿新路回到码头,随后在河畔建起Tha Chao Sanuk行宫。1901年佛足印铁路建设以后,进香交通也开始转向铁路。
巴萨通王后来选择在靠近Wat Thep Chan的河岸停驻;这里比Wat Mai Prachumphon稍靠下游,并成为新营建的地点。艺术厅把1631年遣工匠参考高棉建筑的记载,与“Phra Nakhon Luang”这个名称联系起来。这一处古迹范围内,既有出行停驻的设施,也有塔群与佛教造像的安排。

三层台基,里面还有夯土与砖肋
那空銮宫的三层平台平面均为四边形,逐层缩小。艺术厅记录第一层约81乘94米,第二层67乘75米,第三层46乘48米。第一层高出地面约4米,第二层再高4米,最上一层又升高约3.5米。
1991年修复前后的考古清理发现,台基内部填有压实的土,砖肋以约80厘米的宽度交织在平台范围中。层层外挑、收进的砖砌外缘包住了内部填筑与联系构件。
三十座小塔,沿三层平台排列
附属小塔分布在转角与各方向,第一层十座、第二层十二座、第三层八座,总数三十。艺术厅把它们称作prang,同时说明这一名称在此处是沿用相似建筑的叫法。它所比较的是大城柴瓦塔那兰寺的同类建筑;部分大城编年史另用meru称呼这类塔。
各塔平面以边长约8.4米的方形为基础,再作二十折角。所谓折角,并非在正方形四角简单削去一块,而是让墙面出现密集的进退,脚下基座和上方塔身因此都有更多转折。
大城府公共关系办公室2023年介绍那空銮宫时,转述艺术厅修复所得的施工线索:旧塔先用木框定出形状,再沿着这个形状砌砖。塔身虽然近似高棉式prang,这里的主体材料却是砖,并非红土石。
小塔从下到上也有分明的构件次序。底部是两层平直的ฐานเขียง台座,再叠起带双重圆线的莲花形基座,承托上方的塔身;塔顶向上分成五层。回廊基部沿用两层平直台座与圆线基座的组合,让连接小塔的长廊延续了塔基的外形。
塔内的造像安排与回廊中的佛像另有区别:艺术厅记录多数塔原有两尊佛像,编号7、18、26的塔因占用入口空间而例外。
上行入口也是三十道,却按第一层九道、第二层十二道、第三层九道分配。小塔数量和门口数量相等,不表示每层逐一对应。

回廊外墙封闭,内侧留下柱列
各层的小塔由回廊连接。外侧以墙体为主,开有模仿栏杆窗的假窗;内侧则用削角方柱与低墙围出较通透的边界。假窗借用了吴哥时期高棉建筑常见的形式,沿侧墙可见一排排凹入的窗样,墙体仍然连续。
内侧柱头做成向上翻开的莲瓣形,柱顶还有承托构件的平板;柱间连续砌有低墙。回廊中的坐佛原安置在ชุกชี佛座上,每层、每个方向都面向中央主塔。外墙、内侧柱列与供像佛座,使回廊同时承担连接塔群和供奉造像的用途。
回廊原有双坡屋顶,覆盖弧形陶瓦,外侧与内侧的降坡层数分别为二和三。2025年的回廊照片里,局部屋顶已经不存,左侧残存砖柱脚,右侧墙体较高,铺砖通道伸向塔门。
平台还有四十处三角形排水口,雨水由这些通道流向下方。
楼梯未砌完,中央主塔也没有完成
主体未完工的判断,有具体施工痕迹相连:小塔与回廊墙面部分只有薄薄的底层灰,尚未完成表面处理,一些上行楼梯也未砌筑。1878年拉玛五世到访后的文字同样提到,有的楼梯做了、有的没有,中央主塔看来尚未建起。
裸露砖面也可能来自后期风化、破损或修整,不能仅凭颜色判定年代与未完工范围。

1809年以后,佛足印与寺院进入上层
艺术厅记述,宫殿未能在巴萨通王时期完工,此后直到大城王朝结束,也未见继续增建的痕迹。1809年,名为Pin、也称Ta Pa Khao Pin的修行者在上层增建四重佛足印及戒堂,随后申请把此处设为寺院;艺术厅记载,寺院于1832年取得戒堂界域的王室认可。四重佛足印属于佛教四佛信仰的象征性供奉,使上层逐渐成为持续礼佛的场所。
艺术厅将这四位佛陀分别列为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与释迦牟尼佛,并提到四重佛足印信仰曾流行于素可泰与缅甸蒲甘。当地居民也曾把改设后的寺院简称为Wat Nakhon。艺术厅引述Phra Phithak Thepthani的记述说,Pin曾赴缅甸见到四重足印的样式,回来后向民众募资建造。
朱拉隆功大学2003学年的建筑学调查所记,那空銮寺的四道足印彼此重叠,大小逐层收进,中心向左右交替错开。较小的轮廓叠在较大的足印范围中,呈现出错位的层次。
拉玛四世曾到那空銮寺供奉迦絺那衣,也考虑过续建这座建筑。但当时覆盖佛足印的戒堂已立在上层,拆除它并不合宜,续建因而没有实施。
到拉玛五世时期,Wat Chakkrawat的僧人Phra Palat Pluem与信众进行了重要改造:原先覆盖佛足印的戒堂被替换为四面出翼的蒙多普,部分方向塔也改成蒙多普形式,并修补其他损坏构件。蒙多普可理解为覆盖、供奉圣物的殿阁,在这里包围的是四重佛足印。
上层白墙殿阁与金色屋顶属于后来的寺院改建,与17世纪规划的中央主塔不同。
主持改建的Phra Palat Pluem原是那空銮当地人,在曼谷Wat Chakkrawat出家,信众分布于曼谷与外府。艺术厅记下,他先向当时的ธรรมการ部门申请拆除覆盖足印的戒堂,再建四面出翼的蒙多普。改建重在延续当时的供奉和使用,连方向塔及楼梯栏杆等处也因此改变。到拉玛六世时期,他又获授Phra Khru Wihan Kit Chanurak僧衔。
河岸还有一座圆石盘殿
那空銮宫的古迹范围,除了三层主体,还包括与王室临时停驻有关的行宫遗迹。艺术厅将后者联系到Sala Phra Chan Loi所在的区域,考古发现现有四面出翼建筑叠在较早的砖铺地面之上。较早建筑还留有瓦屋顶的线索,艺术厅据此推测它曾是王室队伍临时停驻的敞亭。这座河岸殿阁与上层佛足印殿分处两地。
Phra Palat Pluem还主持建造这座供奉Phra Chan Loi石盘的殿。石盘为花岗岩,艺术厅所列直径约2.35米、厚约20厘米,上方有三尊小型佛像浮雕,两侧各有一座塔形雕刻,下部部分纹样已模糊,仍可辨认鱼的形象。
石盘的名称与当地“沿巴萨河漂来”的传说相连。艺术厅记述,石盘曾从Wat Thep Chan转至曼谷的Wat Benchamabophit,后来经王室许可返回那空銮宫区域。拉玛五世准许它返回时,考虑的是当地信众礼拜所带来的布施能够支持修建,留在曼谷反而难有这样的用途。石盘返乡与Pluem筹修寺院因而有着实际的联系。它回到当地后的安置地点,与原先的Wat Thep Chan不同。
巴萨河畔的古迹保护
那空銮宫位于大城岛内古迹之外,在那空銮县的巴萨河畔、那空銮寺范围内。艺术厅的道路说明以3063号公路为线索。
古迹于1935年登记保护,1991年曾按诗琳通公主倡议的项目进行修复。1994年10月18日,艺术厅在大城历史城保护项目的说明会上,把那空銮宫的修缮、保护与景观整治列为该财政年度已经开展的工作。1995财政年度的后续计划包括为修复、保护后的那空銮宫筹备开放活动,并筹划大城历史城的流动展览。
寺院与河岸市集也有生活上的联系。2023年2月2日,大城府官员与艺术厅第三办事处、那空銮寺住持一同踏查,从宫殿、寺院走到河畔市场。当天的地方公报记下,市场有七十多家摊店,售卖那空銮县的地方产品,当时在周末营业。当地当时正讨论把寺院、古迹和河岸串联起来的景观整治,尚属筹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