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曼谷苏泰寺,看佛殿里的壁画与长廊

曼谷大秋千一带的苏泰寺(Wat Suthat),值得把时间留给寺内。它有两座很容易在照片里混淆的大建筑:佛殿 Vihan 与戒堂 Ubosot。二者在院内相互垂直,供奉的佛像不同,墙上的故事也属于不同系列。先记住这两个名称,再看主佛、墙面和回廊,一座金碧辉煌的寺院就有了可以逐步辨认的内容。

照片里的主佛殿立在白色高台上,长柱从台面一直托到檐下,柱头的金色细节与白墙形成清楚的分界。橙色、绿色屋瓦沿几层屋面展开,山墙上的金色纹样集中在尖顶部分。台基旁还排列着灰色的小塔式石构件,低矮的盆栽把建筑边缘衬得更高。先从庭院看这一整组高低关系,再走近台阶,才容易理解佛殿为何显得高耸:进入室内以前,台基、柱身和屋顶已把视线一层层向上带。

核心判断:区分佛殿与戒堂,沿主佛、壁画、回廊和庭院细部观看。

从素可泰来到曼谷的主佛

苏泰寺位于曼谷 Phra Nakhon 区的 Sao Chingcha 一带,由拉玛一世开始兴建。泰国政府为2026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年会制作的城市介绍,将它列为早期拉达那哥欣城市规划的重要寺院。这里的主佛 Phra Si Sakyamuni 是大型素可泰风格铜像;摄影者 Anandajoti Bhikkhu 的 Photo Dharma 图库进一步说明,它从素可泰迁来,安置在主佛殿中。

佛像的来处与寺院所在城市,构成了观看时的两层背景:来到曼谷所见的这尊像,带着素可泰的艺术渊源;容纳它的佛殿,则属于新都建立后的寺院空间。无需在进门前记下一串王朝年表,但可以记下 Phra Si Sakyamuni 这个名字。之后看到戒堂的另一尊大佛,就不会因为同样金色、同样坐姿,而把两处照片都标成这一尊。

看佛殿内部时,主像很容易吸引全部注意力。不妨先从能看见佛座和墙面的距离观察:佛像如何高于观看者,墙上密集的画面又怎样延伸到它的两侧。正面照有利于看供奉中心,稍偏的角度则容易把主像与壁画一起收入画面。拍摄的意义不只是带走一张佛像特写,也在于留下它与周围建筑的关系。

本文所配主佛照片采用侧后方视角,能看到圆阔的肩背、头部细密的发卷,以及顺着背部落下的衣缘。大面积金色表面相对平缓,周围墙画却密布人物与建筑,两者在同一画面里形成鲜明的疏密差别。再往上看,红金色顶棚、深色横梁和垂下的吊灯把空间接到屋顶。这个角度未展示佛像面容,却保留了主像与壁画之间的尺度关系,正好补充对佛殿内部的理解。

从侧后方仰望苏泰寺主佛殿内的大型金色坐佛,背后和两侧墙面布满叙事壁画。
主佛殿内的大型坐佛;画面同时保留周围壁画与屋顶结构。 Photo Dharma, 024 Buddha in Vihan,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图像已缩放;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2.0。

核心判断:区分佛殿与戒堂,沿主佛、壁画、回廊和庭院细部观看。

苏泰寺主佛殿壁画细部:一根画有水纹和帆船的柱面,两侧为人物、建筑与树木场景。
主佛殿壁画细部:水纹、帆船和两侧的叙事场景。 Anandajoti Bhikkhu, Column and Walls, CC BY-SA 3.0, via Photo Dharma;图像已缩放;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派生图沿用 CC BY-SA 3.0。

佛殿墙上,讲的是27佛的生平

Photo Dharma 把佛殿一组照片明确标为“Vihan, Murals of 27 Buddhas”,说明墙面表现释迦牟尼佛之前27佛的生平。这与“释迦牟尼佛一个人的许多前生”是两种不同的叙事范围。第一次看苏泰寺壁画,先分清这一点,比急着给每一个小人物找名字更有帮助。

图库中有 Buddha Teaching、Chariot、King、Crowd 等图注,对应说法、车乘、国王和人群一类画面。可以选一个容易识别的形象作为起点:一辆车、一座带尖顶的建筑,或一组围坐的人物,再顺着相邻的场景看下去。图注是寻找画面的入口,不必把所有人物群都理解成同一事件;密集的壁画可以先看构图,再借助现场说明理解故事。

“Column and Walls”这张照片尤其能说明苏泰寺壁画的看法。中间的柱面画着大片水纹,波线一层层相接,一艘带帆的船位于其中,附近还有更小的船形;柱面两边的墙上则分布着宫殿、树木和人物群。水面、建筑和人群并不全在同一个平面上,柱的棱角把画面折开,观看位置稍有变化,前后关系也会改变。

如果只把整片墙拍进一张远景,船帆和人物很容易缩成小点。可以先留一张柱与两侧墙同时出现的照片,再拍自己最感兴趣的一块局部:水纹怎样围着船展开、屋顶如何叠在人物上方、树木又怎样隔开相邻场景。这张图里还保留着颜色深浅和局部浅色斑驳,它们提醒人不要把整面壁画看作一幅平整的新印刷品。比起只说“壁画精美”,这些可见细节更容易在离开后记住。

政府介绍还把寺内的 Traiphum 壁画列作亮点,概括为拉达那哥欣时代工匠描绘的佛教宇宙。因此,苏泰寺墙面上的图像并不只有人物故事,也带着对世界秩序的想象。观看时可以留意人物与环境的比例、层层展开的建筑和不同区域的分界;遇到不认识的场景,先记下所在殿宇和位置,之后再对照说明,会比凭一只动物或一个冠帽猜完整故事更可靠。

苏泰寺主佛殿外侧的回廊,白色柱列在橙绿瓦屋檐下向远处延伸。
环绕主佛殿庭院的回廊;屋檐下可见连续柱列。 Photo Dharma, 003 Cloister,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图像已缩放;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2.0。

转到戒堂,换一套壁画线索

戒堂是另一座建筑。Photo Dharma 记载,它由拉玛三世于1843年建成,里面供奉的佛像名为 Buddha Trilokachet,前方有80位主要弟子形象。这个名称与主佛殿的 Phra Si Sakyamuni 应分开记。参观中若只使用“主殿大佛”这样的称呼,很容易把两尊像和各自墙面的画混在一起。

戒堂壁画的主要内容,是释迦牟尼佛的本生故事,以及他作为悉达多·乔达摩的最后一生。原摄影者还提到其中有文学题材。它与佛殿27佛的系列并列在一座寺中,形成了不同的阅读方向:佛殿可以从多位佛的生平看起,戒堂则可以留意同一佛的前生与最后一生怎样展开。

Photo Dharma 在戒堂组里收录了题为 Common Folk、Workmen、Musicians、Soldiers 的照片,分别以平民、工匠、乐师、士兵作为观察线索。参观时不必只盯着画面中最醒目的主角,小人物的姿态同样值得看:谁在坐着,谁在站立,几个人如何聚在建筑边缘,器物又放在什么位置。这些线索让宗教题材里的生活场景变得具体,但画中的生活也不等于今天寺院里的日常。

面对满墙画面,先看整面墙如何被门窗和柱分成几块,再选其中一块慢慢看,会比较从容。拍局部之前,可以顺手记录一张带窗框或柱边的定位照。回家整理照片时,凭这些建筑边界就能找回局部所在的位置,也方便把佛殿与戒堂的两组画分开。

戒堂全景又是另一种观看距离:金色坐佛在画面远端,两侧高墙向前延伸,窗框在墙脚附近规律排列,壁画一直铺到上方梁架之下。吊灯沿室内纵深排开,红金顶棚与偏灰绿、褐色的墙画各占一层。单看这张远景,画中的人还很小,但门窗已经提供了很好的尺度参照。把全景与局部照放在一起,就能知道那些细小人物并非几幅独立挂画,而是围绕整个室内空间展开的连续绘画。

回廊把坐佛与庭院连在一起

佛殿坐落在一片较大的铺砖区域中,回廊环绕其外,廊内安放着许多佛像。Photo Dharma 也说明,佛殿周边另有供奉不同姿态佛像的建筑。从室内走出来,不妨把注意力从单尊主佛转向这种连续排列:佛像、台座、柱和屋顶共同构成一条延伸的空间。

下方 Fast Travel 实景视频发布于2023年5月31日,作者标注拍摄于同年5月29日。约2分39秒处,镜头沿回廊前行:左侧金色坐佛一尊接着一尊,右侧白柱向庭院敞开,红色顶棚上有浅色花纹。近处台座的装饰很清楚,远处则随着透视逐渐收拢。步行镜头补上了静态照片不容易表达的距离感,适合用来预先认识这段长廊。

视频约4分25秒转到庭院,白色高台、金色门框与灰色石雕进入同一画面,周围点缀盆栽和小塔式构件;约6分24秒,可以近看一尊戴冠帽、留长须的石像。先看石像的脸部、衣纹与手势,再回头看它与台阶、入口的位置关系,院落中的雕刻便不会只剩零散的拍照背景。片中呈现的是2023年的现场样貌,适合欣赏建筑与陈设,不宜据此安排今天的具体开放时段。

从庭院拍摄的回廊照片,则把屋顶的转折交代得更清楚:橙绿屋面在院角相接,白柱之间是较暗的开间,金色坐佛从阴影中露出。柱前摆着修剪成圆团的盆栽,黑色灯柱立在铺地上,地面还能看到反光。这里适合先看回廊怎样围合院落,再走入檐下观察每一尊像。照片记录院中向廊内看的视角,视频记录廊中向前走的视角,两者对照,便能把看似相近的白柱和佛像放回各自位置。

视频参考

视频来源:YouTube|若播放器加载较慢,可点击此处打开

苏泰寺戒堂内的金色坐佛,四周高墙和后壁铺满人物、建筑与山水壁画。
戒堂(Ubosot)内的佛像与满墙壁画;并非主佛殿的主佛图。 Photo Dharma, 025 Ubosot Walls,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图像已缩放;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2.0。

给寺内留一段慢慢看的时间

入寺着装可以按政府页面的建议准备:遮住肩膀与膝盖。页面还建议带帽子或伞,并准备装鞋的布袋。对于想看壁画的人,安排参访时最值得留出的,是从亮处进入殿内后适应光线、看完一面墙再转向另一面的余裕;实际进入哪些区域,则听从现场指引和礼拜安排。

苏泰寺不必只拍一张正面照就结束。可以带走三类各有用处的画面:佛像与墙面同框,记下供奉空间;壁画的一块局部,记住船、人物或建筑细节;回廊与庭院相连的一景,留下走过的空间感。如果行程紧,就先看主佛殿和一侧回廊;若更喜欢绘画,再把戒堂安排进去,比较两组壁画各自讲述的内容。下次翻到这些照片时,辨认的就不只是“曼谷的一座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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