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碗里的橙黄色酸咖喱汤,汤中可见鱼块和蔬菜,白色汤匙搭在碗边。

泰式酸咖喱的酸味从哪里来?

泰式酸咖喱的酸,最常见的来源是罗望子。菜单上的 Kaeng som、Gaeng som 或泰文แกงส้ม,说的是这一类酸辣咖喱。它不加椰奶,鱼虾和蔬菜浸在能舀着配饭的汤里;若期待的是浓厚椰香,点它之前便需要换一个预期。

名字里的 som 也容易引起疑惑。Pailin 解释,gaeng som 可直译为“橙色咖喱”或“酸咖喱”。她把这道菜称为水性咖喱:汤感明显,有些人更愿意把它看作汤,但在泰国它仍属于 gaeng,也就是咖喱。于是菜单上写“咖喱”、端来的却是一碗能舀着喝的汤,并不矛盾。

核心判断:先确认是否想吃无椰奶的酸辣水性汤底,再按鱼虾、蔬菜、蛋饼和南北风格选择。

棕色碗中的南部酸咖喱,鱼块与切片竹笋浸在黄色汤汁中。
Kaeng lueang:这份南部酸咖喱使用鱼与竹笋。 Takeaway, Kaeng lueang.JPG, CC BY-SA 3.0, Wikimedia Commons;已缩放,改编图沿用相同许可;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罗望子负责酸味,棕榈糖调出甜味

罗望子在泰语中叫 makham。酸咖喱用它取得酸味,再以棕榈糖调甜。咖喱酱 nam phrik kaeng som 是底子,加入水与其他食材煮成一锅。不同地区的材料会变,但不使用椰奶是这类酸咖喱的共同点。因此,即使汤色与某些椰奶咖喱接近,吃到的也是另一种组合。

在家做时,罗望子不必从完整果荚开始处理。Pailin Chongchitnant 在 Hot Thai Kitchen 的食谱中介绍了两条路径:购买桶装即用罗望子酱,包装有时标作 tamarind concentrate;或用罗望子果肉自行制酱。她将罗望子列为这份配方不可省略的主要酸味调料。采购时可先核对产品形态,再参照对应食谱使用,不能只看到英文“浓缩”就自行推算兑水倍数。

下文的用料与操作细节,以 Pailin 的虾酸咖喱为例。这是一份可供理解做法的具体食谱,并不代表各地厨房都使用相同比例。她还允许用红糖代替棕榈糖;青柠汁则属于可选的末段调味,有需要时才加入。主要酸味原料与最后的酸度调整,在这份配方中各有位置。

对于 Pailin,这还是一道与家庭生活相连的菜。她在食谱开头写道,酸咖喱是母亲喜欢的菜之一,所以自己成长时经常吃。她也观察到海外泰餐馆较少供应酸咖喱,而在泰国,家里与餐馆厨房都能见到。那是作者的饮食经历和观察,却解释了一个旅行者可能遇到的反差:有些在海外菜单上不熟悉的菜,在当地家庭中并不陌生。

中央带烟囱的金属火锅盛着酸咖喱,汤面可见鱼块和绿色配料。
Kaeng som chaom thot,以带烟囱的火锅盛装。 Takeaway, Kaeng som chaom thot.jpg, CC BY-SA 3.0, Wikimedia Commons;已缩放,改编图沿用相同许可;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核心判断:先确认是否想吃无椰奶的酸辣水性汤底,再按鱼虾、蔬菜、蛋饼和南北风格选择。

白盘中的酸咖喱,虾和大花田菁花浸在橙色汤汁中。
Kaeng som kung dok khae:虾与大花田菁花的搭配。 Takeaway, Kaeng som kung dok khae.JPG, CC BY-SA 3.0, Wikimedia Commons;已缩放,改编图沿用相同许可;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咖喱酱里,辣椒之外还有指姜和虾酱

传统酸咖喱酱包含虾酱、红葱头等材料,用臼杵捣制;辣椒可用干红辣椒,也有配方采用鲜红辣椒。Pailin 选用干椒、红葱头、大蒜、盐、指姜和发酵虾酱。她把这几种材料放进搅拌机制作,给家里没有石臼的人提供了另一种办法。

指姜的英文是 fingerroot,也会写作 grachai、krachai 或 kachai。作者形容它带有清凉、近似药草的香气,并认为这是酸咖喱的重要风味。新鲜与盐水浸泡的指姜都可用,东南亚食材较齐全的商店比较值得寻找。她说明买不到可以省略,同时仍建议尽量找到;这里没有提供用普通生姜等量替换的方案。

发酵虾酱 gapi 则是一种紫灰色的酱,由磷虾或小虾发酵制成,作者用它增加鲜味。它是咖喱酱中的调料,与稍后下锅的整只虾承担不同角色。只注意成品里有没有虾,容易漏看酱料本身的组成;查看这份食谱时,购物清单里的虾酱和鲜虾应分开准备。

辣度也可以在做酱之前选择。Pailin 使用较温和的 guajillo 或 puya 干椒,搭配少量较辣的 arbol;食谱备注还列出泰国辣椒这个选项。她建议拿不准时先选温和辣椒,之后仍可加辣。对于在泰国采购的人,她推荐较大的干 prik chee fah 辣椒。这些是作者因采购条件给出的选择,不是酸咖喱必须照用的一组品种。

碗中一块带皮鱼肉与菠萝块浸在酸咖喱汤汁中。
Kaeng som pla sapparot:鱼与未熟菠萝的南部版本。 Takeaway, Kaeng som pla sapparot.jpg, CC BY-SA 3.0, Wikimedia Commons;已缩放,改编图沿用相同许可;许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鱼块之外,还有被压细的鱼肉

酸咖喱可以用鱼,也可以用虾,另有鱼卵版本。Pailin 的做法同时出现白鱼和虾:白鱼会被煮熟、压细,用来增加汤的稠度;整只虾则留在稍后烹煮。因而,端上桌看见虾,并不能据此判断锅里没有鱼。若需要弄清成分,应连同汤底与咖喱酱一起确认。

高汤则有无盐鸡汤、猪汤或鱼汤三种选择。准备时可据此选择现成材料,但“鱼虾酸咖喱”这个名称本身并没有替你说明高汤是哪一种。食谱里的白鱼用途是增稠,也不能直接套用到所有餐馆的鱼块酸咖喱上。

如果做的是保留鱼块的酸咖喱,选鱼还有另一条思路:资料列出的偏好,是煮后仍能保持形状的鱼,例如Channa striata;沿海地区也使用具有类似特点的海鱼。这与把白鱼压入汤底的做法用途不同。前者要端出完整鱼块,后者让鱼肉进入汤汁,挑选原料时先弄清食谱采用哪种处理,才知道是否需要在意鱼片的完整度。

蔬菜、花和蛋饼,都可能出现在汤里

传统家常酸咖喱的蔬菜包括辣木荚、青木瓜和大花田菁花。辣木荚在英文材料表中称 drumstick pods,泰语为 marum;大花田菁花则是 dok khae,植物学名 Sesbania grandiflora。还有使用红色花朵的 kaeng som dok khae daeng。

现代配菜的范围更宽,菜花、白萝卜、卷心菜、大白菜、胡萝卜、长豆和芦笋都见于资料。Pailin 这锅使用青木瓜、胡萝卜、长豆与大白菜;她也鼓励按手边蔬菜调整。

虾与 cha-om 蛋饼是常见搭配。cha-om 被做进蛋饼,再与酸咖喱组合;所以看到蛋饼块,不必把它当作另一道汤。酸咖喱通常配蒸米饭,Pailin 则建议搭配茉莉香米饭,也可另外配泰式蛋饼。购买成菜时,鱼、虾、花菜或蛋饼这些具体配料,往往比单独一个“酸咖喱”的名称更能说明将端上桌的内容。

地方家常版本还会用空心菜(phak bung)及 Neptunia oleracea(phak krachet)。这些材料与大花田菁花一样,说明酸咖喱的蔬菜并不限于常见的胡萝卜、白菜。想尝花朵或当地蔬菜版本时,可直接询问当天锅里用了什么。

从示范视频看懂做法

先打酱,再煮白鱼。干辣椒去籽、剪段,与酱料的其他材料一起搅打,只加足够让机器打匀的水。随后另起锅把高汤加热至微沸,放入白鱼煮熟。作者在这时关火,把鱼捞出来;有臼杵就捣细,没有则放盘中用叉子压细。先完成鱼肉处理,才进入汤底调味这一步。

汤底调味后再下蔬菜。把细鱼肉放回高汤,加入咖喱酱,煮开后用鱼露、罗望子酱和棕榈糖调味。作者先下青木瓜与胡萝卜,接近熟时再下大白菜、长豆。原食谱给出的是她所用切法与材料的时间参考;换了蔬菜,应调整烹煮时间。

虾熟后关火校味。虾最后入锅,煮熟便关火。尝味后若缺咸味,作者建议补鱼露;想更酸,则添青柠汁或罗望子酱。这次调整发生在整锅食材已经煮好之后,与前面建立汤底的调味分为两步。

视频来源:YouTube|若播放器加载较慢,可点击此处打开。

南部的黄色,来自姜黄

南部酸咖喱在当地也叫 kaeng som;泰国其他地区常称它 kaeng lueang,或 kaeng som phak tai,用来与中部版本区别。它使用姜黄,风味以辣、酸、咸为特点。这里“黄咖喱”的颜色线索与姜黄有关,不能单凭中文译名便推定里面有椰奶。

南部酸味材料可包括罗望子酱、som kaek 酸果与青柠汁。som kaek 和罗望子是不同原料,不宜在阅读配方时合并为一个名字。南部版本还可出现菠萝或竹笋。认识这层地区差别后,再看某一份食谱使用什么酸味材料、搭配什么蔬菜,会比只按汤色归类更具体。

酸味的地方差别也不止南北两种。春武里有以卡菲尔青柠作为酸味来源的版本,并使用 Solanum aculeatissimum 茄子。把这碗与罗望子为主的配方并看,便能理解为什么同叫酸咖喱,酸味原料仍值得单独询问。资料还记录了以鸡肉代替鱼的 kaeng som kai wan;菜名与主料之间,并没有只有鱼虾的一对一关系。

巴蜀府还有使用鲜辣椒与圣罗勒的版本,资料给出的圣罗勒学名为 Ocimum tenuiflorum,泰语是กะเพรา。它提供了另一条认识地方风味的线索:除了用什么果子调酸,鲜辣椒和香草也会改变配料组合。南部的姜黄、春武里的卡菲尔青柠、巴蜀的圣罗勒,各自对应具体地方做法。

相近名称还会出现在泰国以外。与泰国接壤的马来西亚吉兰丹,有加入腌竹笋的 kaeng som no mai dong;老挝也有称为 kaeng som 的菜,其中有猪肉版本,而 kaeng som pla 则是加入香茅和蘑菇的鱼汤。这些属于邻国的具体变体,不能拿泰国某一锅的配料去逐项对照。跨境旅行时,同名菜所指的内容仍需放回当地菜单中理解。

核心判断:先确认是否想吃无椰奶的酸辣水性汤底,再按鱼虾、蔬菜、蛋饼和南北风格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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