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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文化

泰国长鼓 Klong Yao:从肩背手击到游行合奏

益梭通火箭节游行中,蓝衣演奏者肩背彩布长鼓,队伍里可见钹和一面桶鼓。
益梭通火箭节游行中的长鼓队,照片摄于 2013 年。

Klong Yao(กลองยาว)是泰国常见于节庆游行的长鼓。细长的木制鼓身只有一面鼓皮,乐手用肩带把它挂在身前,以双手击奏。鼓身下方常围着彩布,队伍一走动,布料也跟着摆动。远看是一排鲜艳的装饰,走近后才能看清手掌、鼓面和脚步之间的关系。

长鼓既能独立辨认,也要放回合奏里看。旁边的钹、锣、响板和较大的鼓,会一起构成现场的节奏;到了舞台演出,鼓点还可能承担转身、换队形的提示。伊森地区的田野研究和大学乐团的编排记录,让这些细节有了具体例子。

先认鼓身、鼓面与肩带

辨认长鼓可以从鼓面开始:手掌击打的一端蒙皮,下面连着中空木制鼓身。泰文资料把它归为手击乐器,并说明长形、单面蒙皮的鼓可以肩背演奏。英文资料也提到坐着击奏的方式。游行中的肩背姿势很醒目,但乐手并不总要边走边打。

肩带把鼓的重量交给身体,让双手腾出来。看近景时,可以顺着肩带找到鼓身停留的位置,再看手掌怎样回到鼓面。下图中,戴草帽的演奏者把鼓斜挂在身前,身边有人拿着小钹;鼓面、肩带和相邻乐器都比彩布花纹更容易帮助我们判断演奏方式。

戴草帽的男子将长鼓斜挂在身前,双手靠近鼓面,身旁的人拿着一对小钹。
肩带托住长鼓,演奏者的双手可以回到鼓面。

2014 年发表的一项伊森长鼓研究,记录的击奏端宽约 7 至 12 英寸。这个范围来自研究中的乐器,适合用来建立尺寸印象;现场遇到不同大小的鼓,还要看当地队伍的配置。

彩布裙属于外观装饰。发声部件是鼓皮和鼓身,布料随乐手的移动而摆动。观看时若想分清手法,应把注意力放在落掌的位置、手的交替和鼓身是否稳定;布色、帽子或演出服则要结合队伍与活动的介绍来理解。

木材、鼓皮与日常维护

不同来源对鼓皮的描述并不完全一致。英文 Klong yao 条目提到水牛皮,泰文条目则说明鼓皮有多种材料。因此,具体一面鼓用了什么皮,仍要看制作者或实物说明。照片能看清蒙皮与鼓身的连接,却很难代替材料鉴定。

关于木材,2014 年的研究提供了更细的地区记录。研究者在 Maha Sarakham、Roi Et、Yasothon 和 Ubon Ratchatani 四府选取 12 支长鼓队,每府三支,受访样本共 162 人。文中记载,制作者会用菠萝蜜木,也使用称作 Cham Churi 的雨树木(Samanea saman)。

论文把菠萝蜜木的质地、较轻的重量和发声表现联系起来,将 Cham Churi 列为另一种选择。对肩背演奏的乐手而言,重量也是很实际的条件:一面鼓要随身体移动,不能只考虑摆在地面时的外观。研究同时记录了合适木材越来越难取得的问题,其中 Cham Churi 的供应受到家具制造需求影响。

鼓皮需要持续照料。研究中的队伍即使没有演出,也需要有人维护鼓面,否则难以保持理想的声音。买鼓、修理和日常保养都属于乐队的开支。若有机会与乐手交谈,可以问鼓由谁制作、平时谁负责整理鼓皮、什么时候需要维修,这些问题往往比只问“用了什么传统工艺”更容易得到具体答案。

一支长鼓队里还有哪些乐器

泰文资料列出的合奏乐器包括 ching、chap lek、krap 和 mong,也就是钹类、木响板和锣;一支队伍可以有多面长鼓。这类演奏还可见 terd thoeng 或 thoeng klong yao 等称呼。看见多人肩背长鼓,并不意味着现场只有一种打击乐器。

2014 年伊森研究列到一面大鼓、一至两对钹、响板等乐器,并记载可再加入五至十面长鼓。研究中的舞蹈方式会变化,观众也可以加入。文章开头的益梭通火箭节照片就提供了一个直观场面:蓝衣乐手肩背长鼓,中央能看到一面较大的桶鼓,旁边还有钹。照片拍摄于 2013 年 5 月 11 日,即当年火箭节的第二日游行。

在现场可以先看一眼每件乐器怎样拿、怎样发声,再把动作与声音对应起来。鼓、金属钹和木响板的声音质感不同;若人群、说话声和扩音器混在一起,就先跟着离自己较近的一名乐手听。等熟悉他的落点,再把注意力移向相邻声部,通常比一开始就试着数清整支队伍的拍子容易。

各队的人数和配置并不固定。想知道谁负责给出起止或转向信号,可以留意队伍改变动作之前,是否有某位鼓手做出清楚的提示。若节目单写出了乐器名称和曲目,也能帮助分辨眼前这一队的分工。

看一段社区长鼓排练

下面是 Komchadluek Tua Thai 发布的泰文社区排练片段,时长 4 分 15 秒。镜头较近,适合观察肩带的位置、手掌落在鼓面的动作,以及长鼓与其他打击乐器怎样同时出现在一支队伍里。

社区排练中的肩背长鼓、手击和小钹。

约 0:04,画面中能看到带彩布的单面长鼓、麦克风、小钹和一面较大的鼓;约 0:51,多人继续以手击打长鼓,持小钹者站在一旁;约 1:30,镜头仍跟着同一支乐队。可以选一名鼓手连续看一小段,比较他的手部动作与身体位置,再看其他人如何配合。

这段视频与开头的益梭通火箭节照片来自不同现场,也不属于后文论文研究的大学乐团。三组材料分别呈现游行、社区排练和舞台编排,放在一起看,能比较长鼓在不同场合中的用法。

长鼓如何走进游行与节庆

肩背设计使长鼓适合随队伍移动。乐手不用守在固定鼓架旁,队伍转弯、停步或再次起行时,鼓仍留在身体前方。对观众来说,抬手、落掌与脚步也是看得见的节奏,远处即使听不清每一下鼓声,仍能跟着队伍的动作观看。

2014 年伊森研究把长鼓演奏与缅甸、老挝的相关音乐传统联系起来,并提到泰国北部、中部和东北部的使用场景。论文明确说,伊森这种传统开始于何时并不清楚。长鼓与邻近地区存在联系,但其历史不能用一个没有争议的单一起源日期概括。

研究记录的宗教活动包括出家仪式,以及 Kathina、Papa 等布施队列;英文概览也指出长鼓用于泰国许多节庆游行。宋干节、火箭节与寺院活动会形成不同的现场:参加的人、队列的目的和行进方式各有背景。看表演之前,先弄清今天是什么活动、队伍从哪里来,才容易理解鼓队为何在这个时间和位置出现。

想记录一段游行时,画面可以留住乐手的全身、肩带和邻近乐器。只拍鼓皮,能看到手部细节;把脚步和队列方向一起拍进去,则更容易回看鼓手怎样在移动中演奏。拍摄前仍应遵守活动现场和演出者的要求。

晚间排练与节期演出

一支队伍能否持续演出,取决于成员能不能聚到一起。2014 年的田野记录中,不少成员是农民,练习安排在晚间,也会在佛教安居结束前准备。作者将安居结束后约一个月的 Kathina 时期,与较多的游行和长鼓演出联系起来。

这样的队伍需要同时安排演奏者和舞者。论文谈到乐器手的挑选、训练,以及聘请音乐和舞蹈教师所需的资金。有些成员要去别处工作,无法固定参加;演出减少又会影响收入。观众看到的一段整齐表演,背后常有排练时间、人员出勤和维修费用的安排。

受访队伍的经费包括自己的积蓄和社会捐助,用于支持表演者、修理乐器。比赛也与队伍的经营有关:取得好成绩可以增加知名度和演出机会,而准备比赛本身又需要训练和支出。这里记录的是当时受访团队的处境,不能直接当作今天所有长鼓队的统一经营方式。

若主办方允许交流,可以问队伍平时在哪里练习、本次节目是否为活动专门准备、队员怎样学习鼓点和动作。相比只看服装整不整齐,这些信息更能说明一场演出是怎样组织出来的。

电子琴、贝斯加入之后

长鼓演出并不总是清一色的传统打击乐。2014 年研究描述过加入电子琴、贝斯和三鼓组的队伍;所演奏的内容包括节奏加快的传统泰乐、民歌与乡村音乐。研究还将电子琴称为音乐中的控制性乐器。这样的配置给观众提供了另一种观察角度:除了手击节奏,还可以留意旋律乐器如何参与整段演出。

器材变化也和接演出的环境有关。论文讨论了主办者的需求、观众偏好,以及队伍对舞蹈姿态和服装的调整。对一支需要接活动、参加比赛的乐队而言,曲目、配器和舞台动作会一起考虑。

看到键盘或贝斯时,可以把它记作这支队伍的实际选择;遇到以鼓、钹和锣为主的队伍,也可以按照眼前的配置来听。文章中的照片和视频呈现的是各自现场,具体节目是否加入电子乐器,要看完整的舞台或节目说明。

舞台上,鼓点怎样带着脚步变化

2022 年的一篇研究专门讨论 Mahasarakham University 的 Silp-Isan Klong Yao Band。与前面的地区调查相比,这篇论文把注意力放在一支大学乐团的表演设计上,记录旋律、鼓点与队形的配合。它适合帮助读者理解一种具体的编排方式。

论文的开场段落涉及 2/4 与 4/4 的节奏组合,并写到长鼓采用 Lam Plearn 的 4/4 节奏。在其中一个快速段落,表演者围成圆形并略微收拢;鼓手给出三次信号后,队伍做左脚向后的半圆扫步,再向右转,击奏也由重到轻。鼓手的提示因此与队形变化直接相连。

教师敬礼的动作段落里,演奏者面向舞台击奏、同步跺脚,部分队列向前、部分向后移动。论文记述行走按八轮鼓点计数,并涉及顺、逆方向的转向。观看这类编排时,可以先盯住队形何时变化,再回看变化之前的鼓手提示,鼓声与动作之间的关系会更容易辨认。

研究还写到原地交替抬脚,以及坐下、摆胯、再起身转向的动作;在坐姿段落,长鼓继续用于发出信号,其他打击声部维持节奏。这些动作属于 Silp-Isan 团的个案。另一支队伍即使也转圈或坐下,仍可能采用不同的曲目和动作次序。

若现场节目来自这支大学乐团,可以沿着鼓手、脚步和转向的先后关系看下去;若是其他团队,则以节目单与实际表演为准。无论哪一种,连续观察一整段动作,比只截取一个姿势更容易看懂乐器在表演中的作用。

第一次看长鼓队,可以这样观察

先花一点时间辨认鼓面和肩带,再看附近有哪些乐器。接着跟住一名鼓手,观察他在队伍移动时怎样保持鼓的位置;等队伍停步、转弯或换阵形,再留意鼓手是否发出了提示。这样能把器物、动作和整支队伍联系起来。

听觉上可以从一个近处声部开始,再逐渐分辨鼓、钹或响板的落点。若想知道曲目名称、当地技法或节奏术语,向演出者或主办方询问最直接。记下日期、活动、地点和队名,也便于之后找到同一团队的节目资料。

照片适合看结构和器物关系,视频适合看连续动作,现场则多了队列移动与观众参与的空间。把这几种观看方式接起来,长鼓就不只是一面带着彩布的鼓:肩带如何托住它、手掌如何回到鼓面、旁边的人怎样配合,都有可以逐一观察的细节。

资料来源与图片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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