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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与文化

帕府旺布里府邸,粉色外墙里住过六代人

旺布里府邸粉色墙面的一排窗户与白色装饰带
窗扇向外打开,窗内垂着蕾丝帘。

帕府旺布里府邸的粉色很醒目,窗边却有比颜色更值得看的细节。一排窗扇向外撑开,蕾丝帘留在里面,细密的镂空花纹沿着窗下延伸。走进屋内,玻璃柜、沙发和留声机又把这座老屋带回住宅的尺度。Museum Thailand 的百年建筑专题将它记为1900年的住宅,并写下了家族六代人的使用与改动。想看明白这座房子,可以先留意窗的位置,再找楼梯曾经通往的地方。

一份婚礼赠礼

旺布里府邸在泰文资料里叫คุ้มวงศ์บุรี,英文常写作 Vongburi House 或 Khum Wongburi。Museum Thailand 把地点列在帕府府治县,用途写为住宅,年份为佛历2443年,即公历1900年。它的主屋呈长方形,左右对称,正面有向前突出的部分。专题指出,这种形制在拉玛五世至六世时期的高级官员住宅中颇为常见;旺布里这所房子的建造用途却是一座婚居,泰文称เรือนหอ。

送出这份婚礼赠礼的是 Mae Chao Bua Tha。她是帕府末代城主 Chao Luang Phiriya Thepwong 的妻子,受赠的 Chao Sunanta 原为她的侄女,后来成为养女。Sunanta 与 Luang Phongphibun,也就是 Chao Noi Phrom Wongphra-thang,在这所房子里开始婚后生活。这段关系使府邸的入口、前廊、楼上空间与后方住屋有了具体的家庭背景。参观时可以先把它理解成一户人家的房子,再去看那些容易吸引镜头的花纹。

专题把家族使用的历史分为几代:Bua Tha 之后是 Sunanta 一代,第三代为 Chao Khaikaew Thipphichai;第四代的 Chao Khaimuk 与 Chao Thong Duang 原是 Phongphibun 的孙辈,后来成为 Sunanta 与 Phongphibun 的养子女。第五代 Sahayot Wongburi 是 Thong Duang 的孩子。专题写作时,第六代继承人正协助照料房子和接待来访者。家族关系在这里比一长串官衔更有用,它说明住屋怎样经过继承继续使用,也解释了为什么建筑史里会出现明确的世代分段。

先找前廊,再看窗

早期的二层前部是敞开的。前廊连着正面向前凸出的部位,两侧各有楼梯,直接从下层通向二层。Museum Thailand 的叙述将这类直达楼梯与当时避免从房屋底层穿行的习惯联系起来。主屋正面因此同时安排了上楼路线和停留空间:人可以直接到二层,再沿前廊走动。下层前方也有一条贯通的廊道。读到这里,房子已经不只是正面照片中的墙和屋顶,上下两层各有一条沿着正面展开的通道。

后部还有另一种连接。专题说,屋后平台通往一座本地兰纳住宅。前面采用对称长方形主屋与凸出部,后面接上地方住屋,两者通过平台联系起来。前后空间不必长成同一个样子,也能组成家人的生活范围。若只从正面看粉色窗列,很容易忽略后方这一段;它恰好让旺布里府邸同兰纳住宅的空间安排接在一起。资料没有提供完整的测绘平面,所以这里说的是早期记载中的连接关系,具体房间位置仍要以现场可见的展示为准。

到了第二代,Sunanta 居住的时期,前部那条直通楼上的楼梯拆掉了,二层前廊装上窗户,敞开的通道变成了有窗的空间。这样一来,正面开口和抵达二层的路径都发生了变化。现在看到窗排时,记住这段记录就有帮助:其中包含家族使用过程中留下的改造。资料没有写出拆梯的确切年份,也没有解释当时为什么要封闭前廊;这些空白不妨留给馆内的说明或现场提问。

观察廊道,可以先看它同前凸部的相接处,然后沿窗列向两边看。廊道强调横向的连续,狭长窗扇却一格一格竖起来,视线会在两种方向之间来回移动。转到屋内,窗下的坐具和陈设又把通道分出可停留的地方。这是观看现有空间的一种办法,早期与后来的格局则由专题记录区分。把两者分开,反而容易理解一所住了多代人的房子为何会出现不同时间的做法。

山墙上的半圆框

抬头看山墙时,先找顶端的尖饰。前凸部山墙上立着一根车木尖柱,泰文叫สรไน,柱边带有向两侧展开的装饰;主屋两侧山墙的端部也各有尖柱。Museum Thailand 把这种向上伸出的尖饰解释为哥特式尖顶符号的痕迹。实际观看时,尖柱的细长轮廓与下方山墙的宽面很容易区分,镜头若只对着门窗,这处屋顶线条就会被裁在照片外面。

尖饰下方的花纹有清楚的内外层次。前凸部山墙的半圆形框里,是专题归于广东华工制作的中国吉祥花卉镂空纹。半圆框外侧才是植物卷草一类的纹样,放在直角三角形和矩形的框内。广东工匠的归属说的是前凸部那片花卉纹。两侧凸部的山墙框架与镂空构图有所不同,参观时值得分别看一眼。花纹很多,却并非整面套用同一块图案。

这种装饰常被称为 Gingerbread,中文可译作姜饼式。专题用圣诞姜饼屋檐口的糖霜效果来解释这个名称,并把更正式的建筑史称呼写作 Carpenter Gothic,即木匠哥特式。这个比喻能帮助辨认细密、通透、沿建筑边缘展开的木饰,旺布里府邸的具体纹样还要回到它自己的部位来看。半圆框内的中国花卉、外围的植物纹和上方尖饰各有位置,笼统一句“姜饼屋”会把这些差别合在一起。

看镂空装饰,轮廓和空隙都值得留意。同样是植物题材,框内花卉的组合与卷草顺着边框延展的方式不同;较细的纹样适合靠近观察,山墙整体则需要退开看。这样来回换距离,可以分辨花纹是集中在一个区域,还是沿结构的边缘铺开。屋顶尖柱、半圆框和两旁框格也会重新接成一个立面。这里不必猜每朵花的寓意,先把来源明确的制作部位和肉眼可见的排列看清,就已经比只拍一张正面照多了许多内容。

窗扇、栏杆与屋檐各管一层

主屋下层较为开敞,装饰也比上层少。专题描述,下层上方的木板只作较少镂空,栏杆则开狭长缝隙供空气通过,没有铺满复杂花纹,兼顾强度和挡雨。中段向前敞开,直到两侧第三根柱所在的位置;后段改为水平拼接的木墙,配双扇窗,窗上还有半圆形的镂空采光孔。下层并非处处一样通透,开敞部分、栏杆和后段墙体承担着不同的围合程度。

上层正面的一排木窗采用向外推出的百叶窗扇。窗子窄而高,双扇接连排列,形成密集的竖向线条。照片中,每片百叶又有细小的横向木条。照片里的蕾丝帘垂在窗内,打开的窗扇突出到墙外。帘子、百叶和开口叠在同一处,近看能分清各自的位置,远看则是一整排明暗变化。这也是粉色立面最耐看的地方:颜色把墙面连起来,窗扇的开合又让每一格略有差别。

窗上方的半圆拱形开口之外,还能看到专题称为คอสอง的镂空部位。该处没有实木板封闭,可用作采光和通风。屋顶被描述为马尼拉式,屋檐伸出墙外较深;专题将深檐与遮雨联系起来。按专题的描述,上层窗下的纹样比下层细密,背后却有实木板遮挡,光线无法直接穿过。对于这块实板的用途,专题作者用了可能语气,认为它也许是为了阻挡斜洒的雨水。

这些细节使“雕花木屋”变成了能逐处辨认的建筑。栏杆的狭缝、窗扇的百叶、窗上半圆开口和檐下镂空都不是同一种开口;有些位置后面挡着木板,有些可以透光。看房子时可以沿着下层栏杆、上层窗列、窗顶开口逐步向上移。若某一片纹样显得暗,先看看背后有没有板,再比较旁边的透空部位,未必需要立刻把差别归因于油漆或修缮。

配色同样有出处。Museum Thailand 将府邸描述为白墙配粉色线条,并拿它与十九世纪多色外墙的 Painted Ladies 做比较。照片中的粉色窗墙与白色装饰带更适合直接观察:白色花纹贴在粉底上,部件的边缘会格外清楚。这是专题的色彩比较与照片中的现状,两者都没有提供历次重漆的时间。带着这个尺度看颜色,仍能欣赏它的组合,也能给一座长期使用的房子留下变化的余地。

窗边的留声机与玻璃柜

旺布里府邸室内的沙发、玻璃柜与挂画
沙发、扶手椅和玻璃柜摆在铺有地毯的室内。

这张室内照片里,沙发和两把扶手椅围着中间的小桌,花纹地毯铺在光亮的木地板上。玻璃柜靠墙,挂画、墙镜、窗帘和花饰占据了不同高度。房间中的东西不少,视线却可以顺着坐具、柜子再移到窗边。照片没有标出房间的原始用途,也没有给每件家具注明年代;它让人看见的是现有陈设怎样组织一个室内空间。参观时若对某一件物品感兴趣,馆内标签和讲解比外观判断更适合用来追问来历。

旺布里府邸一排窗户旁的留声机、椅子与小桌
留声机放在窗边,窗外可见绿意。

另一张照片的主角是窗边留声机。它放在桌面上,旁边还有椅子、小桌和花饰,长长一排窗与帘子延伸到画面深处,窗外露出植物。这里的空间感同沙发房间不同:靠窗的一侧向外看,陈设沿着窗边放置,留声机的喇叭又占据了一处明显的视觉位置。留声机和周围家具的年代无法从照片读出,窗列与摆放关系则看得很清楚。旺布里府邸的室内值得慢看,就慢在这些具体的物件和开口上。

下面这段视频是 ShihTrip 的摄影游览式展示,约一分二十六秒,以府邸照片展示建筑与内部陈设。它适合补看不同角度的外墙、窗和室内,照片切换的顺序并不等于现场参观路线。若准备到访,可先用视频熟悉外观,再在馆内顺着实际可进入的空间看。开放时间、费用及当日接待安排,请出发前向馆方确认。

来源与图像署名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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