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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与文化

阁遥岛的海鲈网箱,连着湖边的餐桌

阁遥岛湖面上的木架、水上结构与岸边建筑
木桩和网状围隔之间,立着几栋彩色屋顶的水上建筑。

宋卡府阁遥岛(Ko Yo)的湖边,木桩从岸边一直伸进水里。2014年的一张照片拍到,木架间垂着网状围隔,后面是架在水上的房子,绿色、红色与蓝色屋顶映在湖面上。另一张照片中,桌椅沿着湖边排开,椅背写着号码。从水上结构转到岸边餐桌,距离似乎很短。

这段距离曾经也是卖鱼的路。Sinutok、Chotikarn与Yucharoen在2021年发表的阁遥岛研究记录,当地海鲈养殖主要供应附近餐馆。2020年,客人减少,市场和中间商受阻,鱼难以卖进餐馆。饭桌可以暂时空着,网箱里的鱼却还得继续养。湖面生产和岸边接待游客,在一次经营中断里显出了彼此的牵连。

宋卡潟湖里的九个村

阁遥岛位于泰国南部宋卡潟湖的下段。上述论文引述2013年资料,将它记为面积15平方公里、分成九个村的岛屿。研究介绍的生计包括农业、渔业和家庭手工业,旅游也与这些活动相连。九个村的说法和面积来自旧资料;本文采用它们说明研究中的岛屿范围。

论文还把当地农业旅游俱乐部的成立追溯到2000年。它引述的资料记下,俱乐部组织了二百多名来自大、小规模农业、渔业及家庭手工业的经营者。来客所接触的岛上生意,因而包括生产农渔产品的人,也包括接待、销售的人。这是2020年调查之前的经营背景,二百多名经营者也属于历史记录。

在这座岛上,岸线同时承接居住和经营。研究提到护岸、消浪设施,也把红树林生境和渔业列为社区重要的资源。岸边住宅与湖面的关系,有防护水边的工程,有在水上进行的生产,也有面向来客的座位。照片里看得见这些东西相邻,却看不出每一栋房子由谁使用。

2025年8月拍摄的俯瞰照片,让岸线的层次更清楚。山坡上是树林和散布的住宅,道路靠着房屋经过,岸边的建筑继续向水里延伸。独立立在湖中的房子周围,还有长长短短的桩列。近处道路上的汽车、坡地住宅和水上屋顶都在同一个视野里。Commons把拍摄视角注明为南部泰国研究所民俗博物馆。

堂食停下来以后

2020年3月下旬起,宋卡府的出入受到限制,随后餐饮、市场、旅馆及地方服务陆续被要求关闭。论文记述,在调查时阁遥岛许多生意已受影响约两个月。作者选择餐饮、民宿和水产养殖来观察这次冲击,既问经营者,也在湖边取水和沉积物样本。

研究框中共有133个地方经营单位:66家餐饮、40家民宿、27处养殖网箱。研究者在2020年5月随机访问33名经营者,使用结构式与半结构式访谈。经营收入和就业资料来自受访者的答复。这些数字说明了调查怎样选人,不能当作现在的营业名录。

作者在讨论中写道,岛上餐馆过去主要做堂食,主要顾客曾是外国游客;岛屿离主要人口中心较远,也给改做配送带来困难。客人到岛上吃饭,是原有经营方式中的一环。失去客源以后,餐馆需要改变食物到达顾客的方式,养殖户也要重新寻找鱼的买家。

阁遥岛临水座位与开阔湖面
2014年拍下的临水桌椅,椅背上留着座位号码。

访谈中出现的经营障碍包括订单取消、顾客流失和缺少中间商。三类经营者都报告收入下降。按问卷的收入降幅类别,民宿和养殖的受访经营者全部选择了最严重的一类;餐馆的回答则分散在不同降幅类别里。对养殖户而言,卖鱼受阻和继续饲养同时发生;对民宿而言,房间暂时关着,原先需要的接待工作也减少了。

就业并没有以同一种方式变化。论文记录,一些店主需要让员工离开,民宿的就业受影响尤为明显;也有生意没有改变用工,因为原本就没有雇员。收入损失与裁员是两个问题:独自经营的人即使没有员工可裁,也会少了进账。这一差别保留在问卷的就业类别中。

当时的问卷还询问了接下来六个月的收入预期。33名受访者中,75%的经营者认为收入将继续下降。这是2020年5月对未来的担忧,和已经报告的收入损失分开记录。研究没有追踪到六个月后的每户结果,仍能看出受访者在准备重新经营时,对客源和销售恢复缺乏把握。

把鱼送出去,和把菜送出去

当时有人尝试继续经营。研究记录的餐饮应对包括外带和配送,民宿采取吸引顾客的安排或促销,养殖经营者把产品送到活动场合。以受访者各类别的问卷答复计算,餐饮外带或配送占28.6%,养殖产品配送到活动场合占60%。这些是小样本中的应对比例,反映2020年5月正在尝试的办法。

送菜和送鱼改动的是不同环节。餐馆原先接待到店的人,改成把做好的食物交出去;养殖户原先供应餐馆,市场受阻后尝试接触其他消费场合。论文没有列出每一笔交易,却明确写到海鲈无法卖给附近餐馆,也写到实体市场及中间商同时受扰。鱼的销售需要买家和流通渠道一起运作。

改做线上生意也没有立即成为普遍选择。作者描述,多数店主优先临时减员、减少支出,尝试线上营销的餐馆很少。有些经营者增加服务,有些完全暂停。研究列出的暂时停止经营比例为餐饮4.8%、民宿50%、养殖30%,同样限于该次问卷。不同生意的开支、产品和顾客各有差别,应对结果因此也有差别。

有条件接待顾客时,店家也调整了接待方式。研究记录,受访经营者普遍使用酒精凝胶或喷剂、佩戴医用或布口罩,另有控制顾客人数、限制座位和拉开距离的做法。减少开支、增加配送与改变座位安排在同一时期发生:有些改变针对卖不出产品,有些针对如何继续与顾客接触。问卷将防疫、营销与未来运营分开提问,保留了这些应对之间的差别。

经营者还需要援助。论文记下,在所调查餐馆中,45%成功登记并获得一项政府资金援助,18.2%登记不成功;民宿和养殖经营者大多没有登记。另有租金或押金减免、防疫用品等帮助,但超过半数受访者没有获得任何援助。作者认为,援助项目使用数字平台,可能给部分当地人和长者造成门槛。

当地提出的需求很具体:为产品提供市场或销售渠道,帮助学习新技能,支持替代工作。对于鱼还留在水里的养殖户,得到一条销售渠道与减少一笔开支各有作用。研究者后来建议有关机构协助项目登记,并培训数字营销、渔业和农业产品加工。这些是当时的建议,论文并未证明它们后来全部实施。

鱼留在网箱,饵料落到湖底

论文记录的海鲈养殖在网箱里进行,以鲜鱼投喂,食物残余会沉到底部,增加沉积物中的有机质。交易受阻时,村民仍继续养海鲈。餐饮接待暂时减少,水上饲养却有自己的过程,湖里的鱼和饵料并不会随着餐馆停业而一起消失。

湖底的有机质还有别的来源。作者讨论植物、动物和微生物残余,也提到民宿、水上住宅及社区排放的食物、粪便等废物。水体中的氮和磷参与自然循环,洗涤用水、食物残余又会带来额外输入。研究把住宅、接待与养殖放到湖岸环境里讨论,讨论的是多种活动相邻时的影响。

照片里第一排木架的结构很直观:横杆连接竖桩,网状材料围出水面上的小块区域,水上房子的支柱则落入湖中。它与论文中的网箱养殖背景可以一起看。不过,照片没有注明各围隔内的物种,海鲈这一名称采用研究的记述,不能逐个套到照片里的桩架上。

湖水和湖底,变化并不一致

环境调查设了三个湖岸站,每站在湖中不同距离设五个采样点,每点取三份重复样本。两次比较分别在2019年5月29至31日、2020年5月5至7日进行。研究者现场测量水温和pH,用塞氏盘查看透明度,另取水样送往实验室分析氮、磷、溶解氧与BOD,也抓取沉积物测有机质和有机碳。

在这些样点中,2020年5月总氮、总磷和BOD较低,溶解氧较高;pH与透明度没有显著差异。BOD表示微生物分解有机物所消耗的氧,和直接测量水中已有的溶解氧是不同指标。作者认为,较低的氮、磷及BOD可能与经营、人类活动和污水排放暂时减少有关,原因仍带着“可能”的限定。

沉积物却没有跟着出现同样的变化。两次采样间,湖底有机质和有机碳均无显著差异。作者把仍在继续的海鲈饲养和残饵沉降纳入讨论,指出活动减少约两个月后,这两项尚未见变化。湖水读数与湖底样本反映不同部分,研究只比较了这两次五月采样,无法由此判断今天的水质。

从阁遥岛山坡俯看的湖岸住宅、道路、水上建筑和木架
2025年从山坡望下去,住宅和道路连到布满水上建筑的湖岸。

湖岸的一段动态影像

BondJP – The Local Traveler的阁遥岛影片在约34秒处,拍到有人站在浅水里处理蓝色渔网,远处有船和水面。照片把桩架、住宅和桌椅留在一个固定视角里,这段短片则让湖边劳动有了动作。影片的标题和章节标签是英语,以下片段的观看重点是渔网和人的手部动作。

约34秒处,有人在浅水中处理渔网,远处停着船。

从俯瞰照片回到这双处理渔网的手,阁遥岛的水岸有了两种距离。远景里,坡上的住宅、道路和湖面建筑连在一起;2020年的访谈中,联系具体到一批卖不进餐馆的海鲈、一次改做配送的尝试、一个未能登记援助的经营者。湖边的餐桌和网箱共处在这座岛上,生活也随着市场和来客的变化调整。

来源与图像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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