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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吉泰华博物馆,把旧华校留在甲米路

普吉泰华博物馆白天的完整正立面、两侧翼房和前院。
前院和两侧翼房围着两层旧校舍。

普吉旧城甲米路上的泰华博物馆,门拱上方仍写着1934。再往上一点,是中文、泰文和英文的馆名。照片里的这幢白色两层楼,楼下三个大拱门,楼上成排长窗;前院把它与街面隔开,低矮的翼房接在两边。看校史以前,建筑已经把几个线索摆在面前:学校的年代,迁居普吉的华人,以及后来作为博物馆的身份。

普吉府政府的介绍说,最早来普吉锡矿工作的福建人,在1934年为子女建起这所学校。泰国政府2023年的专题也把它称为普吉省第一所华文学校。这里的学校与谋生有直接的地方联系:建校的家庭来到普吉从事锡矿工作,又为下一代安排语言教育。矿业时期的普吉城,因而也留下了一幢专门给孩子读书的建筑。

泰国政府把校舍的建造年代写成佛历2477年,即公历1934年。立面上的两组年份,一组使用泰文数字,另一组是1934;同一座房子的时间以不同写法并列出现。站在甲米路看馆名和年份,比只把它归入旧城的白房子更容易辨认。这是泰华旧校舍,位置在普吉城,并非泰国甲米府。

Phuket E-Magazine的校史介绍还说,学校由华人非营利组织为子女教育而办,第一任校长K. Sunpin参与奠定学校的基础。它把建校目的写得很清楚:泰华面向希望孩子能说自己的语言、延续家庭传统的泰国华人家庭。给子女一间教室,是迁居以后具体要办的一件事。

普吉泰华博物馆正面近景的门拱、百叶窗、山墙和三种文字馆名。
窗下并列中文、泰文与英文馆名。

山墙上的蝙蝠,窗下的三种馆名

普吉府政府与泰国政府都把这幢楼的建筑风格称为中葡式。白天的近景照片能看清门拱的轮廓、柱子和分段凸出的墙面。门拱上方有绿色玻璃,楼上窗户细长,百叶窗与铁栏分置在窗洞里。三种文字的馆名横在两层之间,山墙则高出屋檐,成为正面中央最高的一处装饰。

屋顶山墙有红色蝙蝠雕塑。普吉府政府将它解释为知识带来大吉的象征。近景照片中,蝙蝠位于三角形山墙的高处,下方是圆形装饰,两侧还有卷曲花纹。沿着门、馆名、窗户往上看,最后才会注意到这只小蝙蝠。它把教育的寓意放在屋顶上,尺寸远小于整面立面,却有一个很明确的位置。

正面远景和近景各有用处。远景里可以看清前院、台阶以及两侧低楼,主楼的两层高度也容易比较;靠近的照片把窗框与门柱的细节带出来。夜景中,灯光照着山墙和窗户,门口挂有灯笼,白天容易混在一起的墙面层次变得分明。照片记录的是不同拍摄时刻,夜景可以帮助辨认构件,参观安排仍应另看当日信息。

普吉府政府介绍说,建筑有大活动厅,楼下有十余间大房间,楼上为教室。外观的对称与内部用途需要分开读:从院子能看出体量,教室和展览则要进入楼里才能理解。门前空间展示学校旧日照片,这些照片给参观提供了校史的起点,随后展厅才把视线扩展到普吉华人的生活。

夜间灯光照亮普吉泰华博物馆的山墙、窗框和门拱。
夜间灯光照亮山墙、窗框和门拱。

钢琴旁边,还有一间教室

Where To Phuket在2022年2月发布的英语导览,5分11秒以后来到泰华。镜头先拍校舍正面,随后进入室内。旧钢琴旁放有文字说明,墙上挂着照片;再往后是一间摆着木桌椅的教室。长桌、座位与墙上的合影,让校史有了能仔细看的对象。视频中的这些陈列,为外观照片补上了室内的一部分。

讲解员在钢琴段落谈到Sunpin,并将音乐与孩子的学习记忆联系起来。她说,课堂教学之外,钢琴和音乐可以帮助孩子记住所学的内容。这是这段英语导览对旧校教育的讲述。观看时,旧钢琴、说明牌与人物照片处在同一场景,适合连着看;校长的名字,也可以与Phuket E-Magazine的校史介绍相互对照。

教室段落里,讲解员坐到木桌前举手,并说这里是她曾经学习的教室。镜头拍到桌面、座位和整面旧照片。一个亲历旧校的人,在陈列中指认自己的课堂,比单看一张外观照片多了一层具体记忆。她的叙述属于这位讲解员,读者从中看到的是她怎样回到自己的学校。

这间教室的墙面有中文、泰文和英文说明,中文能辨出德、智、体、群、美五育字样。桌椅前方的教育观念与另一侧成排合影相邻,一边是学校怎样说明自己的教育,一边是出现在校史照片里的人。看这些字时,再回头看楼外三种语言的馆名,室内外的文字也有了呼应。

钢琴之后,讲解员指着另一处空间回忆每周五下午的集合。她说,当时学生坐在这里,老师讲话,告知校内事情,也有奖励和处罚。这个片段讲的是学校生活的固定时间:学生的记忆既有各自的教室,也有一起坐下听老师讲话的地方。普吉府政府所提到的大活动厅,为理解这类校内公共空间提供了建筑背景。

视频还讲到当年华人家庭看重泰语与中文的学习。讲解员把中文与回乡探亲、与亲属交谈和经商联系起来,并说条件较好的家庭会在小学以后将孩子送去中国、槟城或新加坡继续学习。她讲的是校史中的教育选择。普吉、家庭的祖籍地和其他城市,由孩子往后的学习路线连接起来,学校因此也进入了家庭对未来的安排。

模型把店面和住处打开给人看

导览约9分钟处出现店屋剖面模型。模型把房子的侧面打开,楼梯、上下两层和屋内空间都能看见。临街的一段有经营空间,往里与往上还有家庭使用的部分。视频作者解释,普吉店屋的楼下前部做买卖或提供服务,家人住在后面和楼上。用这件模型看房子,重点便从街上的门面转向一幢楼里的日常分配。

只站在街前拍照,门后有多深、楼梯怎样接到二楼,往往看不清。模型把这些关系摊开:顾客接触的是前部,家里的生活还继续向后展开。同一段导览把店屋模型接在学校陈列之后,读者可以接着想,孩子离开家门去上学时,家是什么样的空间,父母的经营又摆在什么位置。

导览在此前还提到Chim Jae,讲解员称这种中间开敞空间帮助空气流通,并说学校也有这样的安排。她将其与打开门窗后的通风联系起来。对照后面的店屋模型,开敞处、门窗和房间之间的关系就有了观察方向。这里适合看空间怎样相连,房子的外墙样式只是其中一部分。

店屋模型采用剖面的展示方式,能从侧面看到二楼的栏杆和楼梯,而屋顶与楼板也露出了上下关系。模型里有小人,观看时可以用人物所在的位置辨认空间的尺度。屋前与屋内、楼下与楼上的活动被放进同一个玻璃柜,视频镜头沿着模型移动,观众因而能连续看一幢房子的不同部分。

模型之后,镜头转向家庭祭祖和灶台的展示。讲解员谈到祭祖的时间、食物供奉,以及普吉华人对灶台稳固的重视。这段观看顺序将居住、烹饪和家庭信仰摆在一起。它给前面的店屋补上了生活内容:屋里有经营和起居的位置,也有家人准备食物、纪念先人的安排。

讲解员在灶台段落使用了Po这个称呼,并谈到造屋时会考虑灶的位置与朝向。她将结实的灶与吃得好、生活安稳的愿望联系起来。这里的观看重点是厨房怎样进入家庭的信仰叙述:灶台是一处做饭的地方,导览也为它讲出住户寄托的愿望。读者可以把这个片段与馆方介绍中的地方饮食、信仰两类主题合起来看。

导览走进旧校舍,拍到钢琴、教室和店屋模型。

十三个展区把学校放回普吉城

泰国政府2023年的介绍说,博物馆一楼分成13个展区,涉及福建华人历史、信仰、传统、艺术、文化、华人与普吉人的关系以及泰华华校。学校是其中一条明确线索,展览同时讲迁来的人在普吉如何生活。初到这里的读者,可以先从校史与建筑开始,再看家庭和社群的材料。

普吉府政府列出的观看对象是物件、书籍与照片。它还提到历史人物、传统服装、地方饮食、节庆,以及普吉从锡矿到旅游业的演变。物件给人生活的尺度,照片留下人与场景,书籍则与这座校舍的教育背景相接。不同材料放在一起,城市的变化才有了具体的人和使用过的东西。

服装和饮食值得与人物照片连着看。服装的展示说明一类穿着,照片让人注意衣服穿在谁身上;地方饮食与视频里的灶台陈列,也可以接起来理解。读完这些内容,再遇到锡矿与旅游业的城市主题,就能把视线从行业名称移向城里的人。泰华所介绍的普吉,包含家庭怎样教孩子、经营和居住怎样相接,以及社群留下的节庆与信仰。

书籍与旧照片也适合分别停下来看。书留下文字,学校的合影则留下许多人的面孔;两种材料各自能回答不同问题。到模型前,视线又可以从人的面孔转向日常使用的房间。按对象来读这座博物馆,会比匆忙记下所有展区名称更容易留下具体印象:校舍在哪里,学生怎样集合,店屋里有哪些位置,家庭又怎样安排厨房与祭祖。

同一份2023年政府介绍说,二楼用于学习中文,并把这里称为研究普吉历史的教育中心。它也提到建筑经过重建后适合作为社区学习中心。旧校舍由此同时保有学校的记忆和公共学习用途。楼下观看展览,楼上延续语言学习,是这份介绍给出的两层关系。

资料与媒体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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