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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府州长宅,门窗木雕与旧城里的接待厅

2014年1月29日傍晚帕府州长宅建筑与院内木框、坐凳。
2014年1月29日傍晚,帕府州长宅建筑与院内木框、坐凳。

帕府州长宅的正面有一座向前突出的门廊,上方是带木雕边饰的山花,两翼门窗沿着浅色墙面展开。院子里望过去,屋顶很宽,门廊把视线引到中间;走进室内,百叶、通风口和绿框门窗又把一面墙分出不同层次。宅邸的泰文名是 คุ้มเจ้าหลวง,常写作 Khum Chao Luang,如今以帕府城市博物馆的身份向公众展示地方历史。

1892年建起的统治者住宅

Museum Thailand 的百年建筑资料将建造时间列为佛历2435年,即1892年,并将宅邸与帕府末代统治者 Phiriya Thephawong 联系在一起。中文常称它为“州长宅”,不过这栋房子最初对应的是当地统治者及其家族的居住、接待与行政生活。它在帕府旧城中心的内城社区,查找地图时用泰文名称和府名“แพร่”一起搜索,较容易与其他城市同名的旧宅区分。

这段历史也解释了房子的规模。接待来客、处理事务、举行仪式与家庭起居,都需要在同一个院落里安排位置。房间之间既要能够往来,又要留出不同程度的私密性。Museum Thailand 对宅邸的介绍把主层接待空间与楼上家人的私人区域分别叙述,建筑因此有了比普通住宅更明确的使用层次。

在1902年前后暹罗行政管理趋向集中的背景下,宅邸的用途逐渐改变。Museum Thailand 记述它由统治者的住所转为政府使用,后来保存为帕府城市博物馆。旧屋展览所涉及的内容包括地方统治者时代、木材贸易和城市变化。游览时将建筑与这些展览一起看,便能把屋内的接待空间放回帕府历史,而不必只记住一个建造年份。

Museum Thailand 还记载,宅邸于佛历2540年,即1997年,获得暹罗建筑师协会的优秀建筑奖,奖项类别为机构与公共建筑。建造年份、行政用途改变和建筑奖属于不同时间点:1892年指房子兴建,1902年前后关乎管理与用途变化,1997年则是对保存建筑的评价。将它们分开看,展览里的时间线便不会被压缩成一个含糊的“百年老宅”。

灰砖、木地板和四坡屋顶

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的文化环境资料(ONEP)描述,这是一栋两层主楼,墙体用砖砌筑并抹灰,地板为木材,屋顶呈四坡形。所谓四坡,是屋顶的各面向外沿倾斜;正面中间的门廊则另有山花轮廓。建筑的主屋顶和门廊顶并排出现在视野中,正面因此既有宽阔的横向屋檐,也有向上的三角线条。

Museum Thailand 补充,屋顶早先使用木瓦,后来换成菱形瓦。这说明屋顶形式与覆盖材料是两件事:保留四坡轮廓的屋顶,表面材料仍可能在使用和维修中发生变化。今天从院中能看到外形,较早的材料和更换关系则需结合建筑介绍理解,不能凭一张远景照片给每片瓦确定年代。

关于基础,Museum Thailand 介绍了用大段硬木垫在柱基下的做法,并列举当地使用的硬木名称;它与现代混凝土桩基础不同。这个记载能帮助理解老宅怎样将木材与砖石放在同一套结构中。参观时可直接观察的是墙面、木地板和露出的梁,基础部分的历史做法要靠资料说明;建筑今天的承载与维护状况仍由管理方评估。

室内照片里的餐厅展陈也能看见这种材料组合。脚下是长条木地板,头顶是排列整齐的木板吊顶,门洞之间则有抹灰墙面与柱状装饰。木材没有占据房屋的全部表面,砖墙也没有把木构细节遮住。走廊、厅堂和门窗各自使用的材料不同,近看比从院子里远望更容易分辨。

72扇门窗,各有各的开法

Museum Thailand 的建筑介绍给出门窗合计72扇,并列出了多种形式。门廊一带有木百叶,门上方有半圆形通风口并带灰塑装饰,正面门廊还有圆形木雕开口。下层的双开木窗带栏杆,侧面有被植物纹样围住的圆形木雕。72是门和窗的总数,不能理解成72扇一模一样的窗。

这些开口的区别,关系到墙面怎样迎光、通风以及组织出入。门要留出人通行的完整高度,门上的通风口则利用更高处的墙面;百叶由一片片倾斜木板组成,与整块封闭的木门板产生不同的光影。半圆、圆形与矩形开口同时出现在建筑上,使墙面没有被一种相同的门窗反复铺满。

正面门廊的中轴比较突出,两侧窗列让人看出房屋展开的宽度。移到侧面观察,开口又成为近距离的装饰构件。Museum Thailand 特别提到,侧面一类圆形木雕中央带有汉字,外围是植物纹样。资料没有在这篇介绍里逐字释读这些字,参观时可以留意字形和木雕的组合,把含义留给现场标牌或更专门的研究。

门窗还划分了室内的观看距离。餐厅照片里,绿框门洞通向相邻空间,敞开的门与墙边窗户同时提供采光;展陈桌沿房间长向摆放,门洞位于桌椅两侧。即使只观察这一间厅堂,也能分清供人走动的门、面向室外的窗和墙上的装饰,避免把所有开口笼统叫作“欧式花窗”。

木雕沿着栏杆和山花展开

两份建筑资料都提到姜饼式木雕。这里的名称指向装饰风格,实际可见的是镂空木片以及细密的卷枝、花朵和植物纹。Museum Thailand 列出的图案还包括莲花,分布在栏杆、屋顶装饰和山墙;ONEP 则提到部分喜马潘森林题材。看木雕时先辨认它附在哪一种构件上,便能分清沿屋檐延展的装饰与占据山花的图案。

镂空与雕刻也有区别。木片挖出空隙后,背景和光线会从孔洞露出来,装饰边缘因此比整块板材轻透。栏杆上的花纹仍跟随栏杆的方向,山花上的纹样则沿三角轮廓安排。这些图案把宽阔屋顶和较细的门窗联系起来,装饰有自己的位置,并非贴在墙上哪里都一样。

工匠的来历在资料中有具体记载。ONEP 提到来自广东的华人工匠、潮州雕刻工匠,以及参与施工的克木族(Khmu)劳工;Museum Thailand 则强调广东工匠与当地工匠。两者关注的人员范围不同,放在一起能知道这座宅邸的建造涉及不同来源的技术与劳动。资料并未逐件标明某位工匠制作了哪一扇窗,具体作品的个人归属不能由纹样反推。

这也让“兰纳与欧洲影响相结合”的说法有了可观察的内容。Museum Thailand 将它归为兰纳传统与维多利亚风格结合的宅邸,ONEP 强调帕府本地住宅使用方式的延续。它保留接待与家庭空间的安排,又在屋檐、门廊和通风开口加入大量木雕。风格名称只是起点,构件的位置和做法才是游览时能逐一看清的细节。

从接待厅走到低层走廊

ONEP 将建筑称为两层,Museum Thailand 则把较低空间也纳入使用层次,介绍为三个层面。两份资料采用的计数方式不同:从主楼外观描述两层,与把下方低层单独纳入功能说明,可以同时存在。参观时依照现场标识辨认各层,比把资料中的数字当成额外多出一层楼更清楚。

按 Museum Thailand 的说明,主层承担接待、仪式和一般活动,上层是统治者及家人的私人生活区域。低层可能供仆役居住或候命,原介绍保留了推测语气。它还提及地板上的小孔,但没有确定其用途。这样的细节适合在现场对照说明观察,而不宜把尚未解释清楚的孔洞直接写成特定用途的设施。

2014年1月30日帕府州长宅的砖地走廊、白灰墙和木梁。
2014年1月30日,帕府州长宅的砖地走廊、白灰墙和木梁。

2014年拍摄的低层照片里,砖地沿狭长空间向前延伸,木梁裸露在头顶,小窗把光投在地面和抹灰墙上。墙上还挂着照片,梁边有铁链。画面能说明当时的展示和空间形态;具体房间曾关押谁、哪件铁器是否原物,要由相应史料证明。留意小窗、梁与楼上地板的关系,已经能看出这一区域与宽敞厅堂的明显区别。

2014年1月29日帕府州长宅餐厅展陈、长木桌椅和绿框门窗。
2014年1月29日,帕府州长宅餐厅展陈、长木桌椅和绿框门窗。

餐厅照片则呈现另一种尺度:长桌两侧摆着木椅,桌上是瓷杯、盘和茶具,绿框门窗、吊灯与玻璃柜共同组成展陈。房间之间的门洞使视线可以通向邻室,家具围绕长桌布置。这样的展陈帮助人理解厅堂怎样容纳聚会,也需要区分展示场景与历史原状,不能据此把每件瓷器都认定为原主人的用品。

Curious Bob 于2016年9月22日发布的英文视频补充了正面与室内的连续影像,能看见门廊、柜子和家具展陈。与本文2014年的三张照片一样,它记录的是较早的建筑面貌。视频适合先熟悉房屋轮廓,再在现场对照细节。

镜头由宅邸正面转向室内家具与装饰。

在帕府旧城找这栋宅邸

Museum Thailand 列出的地址在 Khum Doem Road、Nareerat 学校对面,属于帕府市区内城社区,邮编54000。页面登记每日08:30至16:30开放、免费,联系电话为054524158。出发前可向馆方确认当天开放与各层参观安排,再按现场指示走动。

同在帕府的旺布里府邸是另一栋建筑。ONEP 将它与州长宅一起列作当地保存下来的旧宅,Museum Thailand 也将其列为相关建筑。两处可以放在一次旧城建筑游览中比较,但要分别记住名称与身份。州长宅这一站的重点,是把宽阔门廊、砖木构造与统治者住宅的接待空间联系起来。

来源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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