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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le Noi 水涨以后,牧人坐船跟着牛群

泰国 Thale Noi:Thale Noi 水面上的水牛,头部与双角露在水面上。
Thale Noi 水面上的水牛,头部与双角露在水面上。

在泰国南部的 Thale Noi,雨季到来后,牧人要坐船跟着水牛。平日穿过草场的路被水淹住,牛群在水里找食物,牧人还得留意附近居民的渔具。年轻的小牛、年老或生病的牛,可能留在棚里;划船出去的人会割草,把饲料带回来。泰国农业与合作社部2021年的农业遗产申请书,把这些细小的照料工作写进了当地的放牧记录。

Thale Noi 位于宋卡湖流域,博他仑府的湿地村落是认识这套生计的入口。联合国粮农组织在2022年将这里的湿地水牛放牧系统列入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系统(GIAHS)。水牛、捕鱼、稻作和植物编织都出现在介绍里;不同工作利用的是同一片不断随水位变化的环境。

申请书描述,旱季露出的草场更大,一片草地吃过后,牛群转向相邻部分。到了水涨的季节,牧场大体仍是原来的地方,只是草被淹在下面,牛要边游边找食物,有时潜到水面下吃草。食物选择减少,游动又消耗体力。

雨季的照料也包括与捕鱼者相处。2021年申请书说,牧人靠近牛群,是为了防止它们损坏居民的捕鱼设备,也便于发现迷路或需要帮助的牛。在同一水面上,牛要找草,人要捕鱼;跟群、运草和注意渔具,都是放牧的一部分。

选作首图的水牛照片拍摄于2026年:牛的身体大部浸在水里,头、双角、耳朵与鼻部露出水面。画面没有牧人,也看不见牛棚,因此不能由它判断谁在照料这头牛。它呈现的是当地牛与水面的接触方式,关于放牧组织和人的劳动,仍需回到申请书及访谈。

牛群里有邻居的牛

2025年5月,粮农组织在博他仑府的 Thale Noi 禁猎区采访牧人 Vinai Rakrod。他当时56岁,从12岁开始养牛,家里的经验由上一代传下来。他照料的35头水牛中,25头属于自己,另外10头属于邻居。一群牛从水面上经过,背后可能有几户人的托付,照料者与所有者并不总是同一个人。

Vinai 自有8公顷土地,其余放牧空间涉及农业遗产区域,使用的水则是共享资源。他形容当地做法是传统的自由放牧,成本相对低,但需要经验,也有不少辛苦。知识来自家人、社区和长辈;看动物是否健康、到哪里找草,以及天气变化后怎样照料,都属于这份工作。

同一批访谈中,Ban Hua Pa Kiew 村的负责人 Sopa Thongkliang 也养水牛。她说自己从1994年开始,最初的牛来自王室赠予,后来扩大牛群。受访时她照料19头,其中13头属于自己,6头属于别人。她描述的作息是白天放牛出去吃草,晚上带回棚里;牛群使用禁猎区内的公共草场。

这些数字是两位牧人在2025年的个人情况,不能相加后当成村庄的统计。不过,两个访谈都明确提到替别人照料牛,也都把公共草地和水放在养牛经验里。

共享草场也有约定。2021年申请书记载,各群水牛有自己的放牧区域,主人不能带走不属于自己的牛,照料按商定的时间表安排。协会共同维护草地和牛棚,也一起处理动物健康、出售运输与洪水风险。有人受托照料另一位成员的牛,有时会以新生牛犊作为交换。这些是申请书记录的地方合作方式,不能当成适用于所有访客的法律条文。

水面下的草够不够

Vinai 说,过去自然草料更充足,养牛也更有利可图;后来草变少,牛价下降。他把部分变化归因于气候,提到洪水持续更久,以及称为 giant salvinia 的入侵水生植物扩散,使可用饲草减少。这是牧人在访谈中的观察和解释,不是对每一年降雨的预测,也不是说农业遗产认定已经解决了饲料问题。

Sopa 同样说到雨季:长时间淹水会让草腐烂、死亡,放牧地与饲料因此受到限制。她说过去牛可卖到三万泰铢以上,受访时约为一万五千至两万五千泰铢,另一方面还需要购买草捆补充饲料。价格属于2025年的访谈记录;本文不将它当成今天的交易行情。

照料与保护地管理之间也有实际难题。两位受访者都说,在保护区建永久牛棚受到限制;Vinai 解释,这让牛只健康与繁殖状况更难监看。洪水期间有时还会损失牛,需要向博他仑府动物饲料研究与发展中心请求草捆。水牛适应了湿地生活,牧人仍要准备食物、庇护和帮助。

访谈也记录了当地的应对。Vinai 提到省级畜牧人员不定期健康检查、动物损失补偿,以及饲料中心在困难时期提供补充草料。他认为牧人团体、政府机构和 Thale Noi 湿地基金会共同参与的牧牛企业,对培训、议价与经验交流有帮助。Sopa 则补充,Thaksin University 正在围绕水牛肉品质与定价开展工作。两人都说年轻人对养牛的兴趣减少,低价与收入是他们提到的原因。

捕鱼、编织与草场相邻

泰国 Thale Noi:Thale Noi 水道上的竹木提网与架高小棚。
Thale Noi 水道上的竹木提网与架高小棚。

粮农组织对农业遗产系统的介绍,把牧牛与其他收入放在一年里看。居民还可能从事稻作、捕鱼、家庭菜园、植物材料编织、林地资源采集和旅游服务。雨水多、鱼更丰富的时候,捕鱼成为一种收入来源;干季也有农作。这些工作可以互相补充,资料没有说每户都做齐同一份清单。

收入的用途也有区别。粮农组织说明,卖牛是家庭收入的重要来源,捕鱼、种植和旅游等较常获得的收入则用于日常消费。游客看见牛或渔船时,容易只注意一次活动;对居民来说,牛群与几项工作共同承担生活。

提网是这里另一种可辨认的物件。本文采用的2007年照片里,竹木支架立在水面上,几张大网向外张开,旁边有架高的小棚。粮农组织称这种巨型网为 Yo Yak,强调它的尺寸、重量和建造技术来自地方知识。照片可让人看清网架和水道的关系,不能说明拍摄时的鱼获,也不代表这些旧设施今天仍在原处。

2026年2月17日,Thai PBS 的当地报道描述居民夜间放下流刺网、清晨收网,把鱼带到路边早市卖。剩下的鱼会加工成当地称为 Pla Wong 的产品,或销往宋卡、洛坤和董里等府。报道还展示取鱼后的家常烹调,包括用地方咖喱料炒鱼与盐渍后油炸。水面上的捕捞,接着进入早市、加工和厨房。

湖泊、禁猎区和一片鸟类栖地

泰国 Thale Noi:Thale Noi 湖上的鸟群,近处可见船首。
Thale Noi 湖上的鸟群,近处可见船首。

Thale Noi 是淡水湖,由 Khlong Nang Riam 与宋卡湖相连。泰国旅游局的博他仑府手册区分了水面、草地和沼泽,介绍禁猎区横跨博他仑、宋卡和洛坤三府。农业遗产系统又关注其中牧牛与其他生计的联系。来访时看到的湖面,只是这些范围中最容易辨认的一部分。

还有一个名称常出现在介绍里:Phru Khuan Ki Sian。1998年湿地公约秘书处的公告,将它列为泰国首个国际重要湿地,面积约494公顷。这块登记地位于 Thale Noi 区域之内。公告对较广湿地的环境描述,则列出湖泊、沼泽、白千层沼泽林、稻田与湿地草地。这个 Ramsar 登记范围不等于整片禁猎区,更不等于农业遗产系统的全部范围。

当年的公告同时记录了捕鱼、放牧、种植以及以 Krajoot 材料编席等当地利用方式。保护地里仍有居民的劳动,公告也提到过度捕捞、侵占、不受控放牧、附近灌溉,以及清理白千层林种植 Krajoot 等压力。2022年的农业遗产认定与1998年的湿地登记各有关注对象;前者把牧牛、知识和生计联系起来,后者说明特定湿地栖息地的国际价值。粮农组织同时介绍牛的活动如何参与养分循环,并减少部分火灾风险;这些是整个系统的生态作用,不能用来保证某一次放牧不会造成影响。

本文另一张2007年的湖面照片有许多鸟:一些浮在水上,一些正展开翅膀,近景还有船首。画面足以说明乘船观察的视角,但这里没有凭外形替鸟群确定种名。粮农组织介绍水牛踩踏形成的小地形,为当地生物提供不同栖息空间;这种作用需要放在整个湿地系统里理解,不宜把一张牛的照片直接当成某一鸟种受益的证据。

坐船来时,先问想看哪一段

Thai PBS 在2026年的报道列出不同船游路线:有的从 Thale Noi 前往 Pak Pra 看提网,再经过纪念桥、红莲与沼泽林;另有侧重沼泽林、桥和红莲的路线,以及约一小时的绕湖路线。报道中这些选择对应不同的时间安排,说明“坐船游湖”不是只有一条固定路径。实际是否能走、需要多久,仍应向当日经营者确认。

旅游局手册将游客码头放在4187号公路末端、禁猎区办公室旁,附近还有自然与野生动物教育中心及纪念品市场。它把看花、观鸟和观察水牛分作不同内容。资料建议清晨看莲花,也说明花景有季节性。若主要想看水牛或提网,预约时应直接说出这些对象,别只凭一张开花的湖景安排整段行程。

船上的视角可以看到草地与水的边界、停在水里的牛、张开的网架,也可能看见鸟群。岸上的访问则有机会认识接待者与地方手艺。

对牧人而言,水涨之后最具体的问题仍是牛能不能吃到草、弱牛怎样喂、牛群在哪里,以及怎样与捕鱼的人共用水面。把这些问题带到一次湖上参访里,既能理解眼前的景观,也能听懂居民为什么要坐船跟着牛群。

Thai PBS,2026年2月17日 Thale Noi 居民生活报道,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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