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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府柴亨寺,金塔与门前盘绕的纳迦

楠府柴亨寺的金色舍利塔与前方挂花环的白狮,2012年照片
白狮占据近景,金塔从后方的层层基座向上伸展。

柴亨寺的金塔前,一只白狮挂着黄色花环,狮背后的伞盖遮住了塔身一角。照片沿塔基向上看,宽阔的金色台阶逐层收窄,顶部拉成细长尖端;右边又露出一段橙红屋面。Wat Phra That Chae Haeng位于泰国楠府Phu Phiang县,塔、大殿和入口处的白塔各有自己的形态。金塔的竖向轮廓、大殿的长屋面与白塔的台基,正好提供了三个不同的观察位置。

当地的舍利传说把圣地的建立追溯到十四世纪,石碑与地方编年史则留下后来修缮和重建的记录。它们讲的是不同层次的历史。今天看到的屋顶、塔基与纳迦装饰,既与楠府的礼佛生活有关,也经历了多次改造。看这座寺院,可以从轮廓和材料入手,再把有日期的记录放回相应建筑。

金塔的高度,藏在钟身下面

许多佛塔最容易辨认的部分是圆鼓鼓的钟形塔身。柴亨寺的主塔也有这一部分,但钟身较小,下面托着一串形状变化的基座。泰国艺术厅的建筑介绍依次描述了方形、八角形、十二角形与圆形层次。方形台基上还有小塔装饰,轮廓经过多次转折,才过渡到较圆的上部。

主塔照片里,可以辨认的金色折线主要落在下部:一层向外突出,下一层退入,光照在边缘留下明亮的细带。上面的环形部分则向细长塔顶过渡。站位太近时,前方白狮与伞盖会遮住局部;这样的照片适合观察高度、遮挡和构件之间的关系,却不能拿来数清每一层台基。

艺术厅把这座塔与兰纳地区的舍利塔传统联系起来,提出它可能受到南奔哈利奔猜舍利塔启发,同时指出地方工匠增加了一些基座的高度和层数,形成较高、较细的比例。这个解释让“像另一座塔”变得具体:需要比较的是基座怎样抬升钟身、层与层怎样衔接,而不只是两座塔都涂成金色。

这也提醒人们分开看颜色与形制。照片中的金色覆盖面很醒目,建筑史讨论的却是台基平面、线脚与上下比例。把金光暂时放在一边,沿外缘找出直线、转角和圆曲线,便能辨认出这座楠府佛塔的构成。即便不记住每个泰语建筑术语,也能看懂为何它显得修长。

大殿入口的蛇尾怎样相接

主塔旁的大殿叫wihan,泰国艺术厅将其称为วิหารหลวง,即大佛殿。2013年的照片把它的侧墙和正面一起收入画面:白墙上排列着窄窗,墙体承着很长的橙红屋顶,檐边的白色装饰向上卷起。金塔从建筑右后方露出一部分,大殿的横向长度与塔的竖向高度因此能够放在同一画面里比较。

柴亨寺大佛殿的白墙、橙红叠层屋顶与入口上方金色纳迦灰泥装饰,2013年照片
白墙上的纳迦尾部盘绕相接,橙红屋面向后延伸。

入口上方的装饰值得单独看。两侧的纳迦抬起头,细长身体向中间弯折,尾部继续盘绕,形成几层相接的圈。它没有覆盖整面山墙,而是集中在门洞上方,白墙衬出了金色曲线。照片里,门两旁仍有大片平面墙体,正好让入口成为视线停留的地方。

这里的装饰材料是灰泥。艺术厅明确记载大殿入口和屋脊上的纳迦灰泥纹样,不能因为它呈金色,就把它称作金属铸件或木雕。材料不同,构件的做法与维护也会不同;从照片读建筑时,金色首先是可见的表面,材料名称还需要相应的建筑记录。

大殿屋顶为木构,分成递降的层次。艺术厅还介绍了内部没有吊顶、方柱承托屋面等结构细节。外观照片只能看见屋面如何叠起、檐口如何伸出,殿内的柱与屋架则要进入内部另行观察。进入殿内后,可以再看支撑这些屋面的柱与木架。

建筑介绍还记下柱头上的灰泥莲苞装饰。这样,外面的白墙和纳迦,与里面的方柱、木屋架和莲苞,组成了不同位置的构件。长屋面需要柱来承重,柱顶又接受装饰;从入口往上看屋架,是把外部轮廓与内部支撑联系起来的一种办法。没有吊顶的记录,也意味着屋架本身进入了殿内空间的观看范围。

殿中供奉的主佛像称Phra Chao Lan Thong。艺术厅介绍它为灰泥佛像,盘腿坐于莲花座上,呈降魔姿,圆脸、低垂眼睛与斜披袈裟都是其描述的具体特征。主佛像的面容、袈裟与手势,为殿内观看提供了与屋架、柱头不同的细节。

坡地上的引道与塔区边界

这处舍利圣地落在普平柴亨的土丘上。艺术厅用“เวียงพระธาตุ”解释其空间:围绕舍利塔区域开挖沟渠、筑起土埂,以水界定神圣范围。这个名称指向一片有边界的礼佛场所。塔顶虽然最容易从远处辨认,围绕它的界线和进入方式同样构成了寺院。

楠府国家博物馆公布的地方编年史摘录,把成对的大纳迦放在通往舍利塔的道路两旁。博物馆介绍将其修建记载系于1806年,并记下1905年的修缮。长长的蛇身伴随向上的路径,抬起的蛇头构成醒目的端点;这种安排让朝拜者在接近塔区时,已经进入一段被建筑组织起来的路程。

纳迦出现在引道,也出现在大殿入口,但所占的尺度和位置不同。引道上的成对形象沿路展开,入口上的纹样贴在墙面,蛇尾在较小范围内相接。前者与身体怎样走近塔区有关,后者与人从哪里进入大殿有关。同一类宗教形象在寺里重复出现,仍可以承担不同的空间作用。

博物馆所引1905年记录还提到围墙、四面的门楼与沿边布置的建筑。它说明当时的营建并不限于修一座塔,外围界线、入口和殿宇一起被整理。旧记录里的尺寸使用wa、sok等传统单位;它们适合用来了解记载的范围,若想判断今天通道有多宽,还需要现场测量,不能把编年史尺寸直接当成当前地图。

白塔与主金塔,是不同的观看对象

入口附近的另一张照片呈现了一座白塔。它的下部是多层外凸与退入的台基,钟形上部也覆着白色表面,只有顶端伞状饰物发出金色。黄色布带围在下部,右侧站着披彩带的马形塑像,周围是草地与树木。这幅2013年旧照提供了一个与主金塔不同的尺度参照。

柴亨寺入口附近白色佛塔,塔基围黄色布带,右侧有马形塑像,2013年照片
入口附近的白塔,顶端金饰与黄色布带分外明显。

白塔的上部与背景树冠重叠,塔基却完整落在草地前方。用这张图观察下部折线比较方便:连续的水平边缘围成多角轮廓,塔身向上收窄。主金塔照片采用更低、更近的角度,白狮挡住部分前景。两种取景让人看见不同构件,也说明单凭一张近照判断整座寺院大小很容易失准。

寺内确实有多项副塔修缮记录。泰国艺术厅2018年6月14日的短讯,记载了小柴亨塔和缅式That Takong塔第一期修复工作的现场验收。那份消息没有给出整项工程完成情况,也不能据它把照片里的白塔直接指认为其中某一座。保留照片能说明的颜色、台基和周围环境,已经足以让两座塔的画面不被混为一谈。

一块1846年的石碑,留下四类修缮对象

诗琳通公主人类学中心的泰国碑铭数据库收录了柴亨寺一块修缮碑。石碑为大理石板,两面共44行,宽40厘米、长34厘米;年代由碑文中的纪年确定,换算为1846年。数据库的内容摘要列出主舍利塔、四座小塔、大佛殿和Sala Nang Oyong的修缮,参与者包括僧团、统治者及楠府民众。

这张修缮清单比一句“古寺保存完好”更能说明寺院的历史。它将不同建筑并列在同一次营建中,表明塔区和殿宇需要共同维护。碑铭留下的是那次行动的对象与参与者;至于今天某一面墙、某一层塔基是否来自1846年,仍不能仅凭清单作出判断。

碑的文字使用兰纳佛教文字,语言为泰语。数据库将年代依据落实到第一面的第二行:其中的纪年是小历1208年,对应佛历2389年,即1846年。石碑的发现地点和发现年份没有留下明确资料,现存地点则登记在柴亨寺。

更早的舍利传说与这块碑的日期也要分开。艺术厅援引楠府地方传说,记下1356年在此安奉舍利的故事,同时说明目前没有足以复原早期普卡王朝塔形的考古或历史证据。传说解释圣地如何被地方记忆建立起来,石碑则记录一场有纪年的修缮;两者都与这座寺院有关,提供的信息却不同。

大殿的年代记载还呈现了后续营建层次。艺术厅建筑综述提到1820年的建造,楠府博物馆引用的另一份地方记载又写到1905年重建大殿及围墙等设施。阅读这些记录时,把它们理解为不同阶段的建设记忆,比给照片上的整栋建筑贴一个唯一年份稳妥。没有逐构件的修缮报告,便无法断定屋面和墙体各保留了哪一年的部分。

影像里的院落仍在使用

ติ่งตัง tingtong的寺院影片提供了另一种距离。开头可以看见金塔越过带瓦顶的白色围墙,门口旁有小亭;镜头后来接近大殿和院内供奉区域,画面中出现花饰、捐献箱、遮阳棚与行走的人。屋顶、围墙和塔身在移动镜头中相互遮挡,照片里的几个独立对象由此进入同一个场地。

金塔、白色围墙与大殿屋顶进入同一段寺院影像。

约一分半处,大殿入口的白色装饰与一侧供奉区域都在画面中。此时可以把目光放在人的动线:人在铺地上走动,棚架占据一部分空地,殿前仍留着通行空间。这段影像记录了拍摄时的使用场景,临时棚架和供奉物的位置会变化,不宜据此规定一条永远相同的参观路线。

影像中的人沿院落铺地走动,大殿门口就在金塔附近。抬起镜头时,塔尖越过屋顶;镜头降下来,供奉物、门洞和通道又占据画面。柴亨寺的建筑就处在这样的礼佛空间里,有高处的轮廓,也有走近之后才能看见的细节。

来源与影像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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