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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米双山,河岸树林与洞里的仿古遗迹

甲米双山与河道,近岸长尾船和两旁红树林,2018年照片
近岸长尾船前方,河道伸向两座高低不同的山。

甲米城河岸的长尾船停在泥沙边上,船头细长,发动机的长轴从船尾伸向水面。往河道深处看,两座山从树林后方抬起:一座轮廓较圆,另一座偏高,侧面露出浅色岩壁。Stefan Fussan在2018年拍下的照片里,山脚没有一圈开阔沙滩,水与树冠把两岸接起来。考卡纳南双山(Khao Khanab Nam,亦写Khao Khanap Nam;เขาขนาบน้ำ)就在泰国甲米府城前的河道上,是这座城市的地标。

从河岸看,双山首先是一组天然轮廓;进入洞穴的介绍资料,又会遇到人类活动遗迹、复原展示和艺术家制作的“古老骨骼”。这些对象属于不同年代,也有不同用途。2018年,涂维政把一件名为《甲米神话遗迹》的混合媒介装置放进当地洞穴,用巨人与蛇的仿制遗迹回应甲米传说。

河道把市区、树林与双山放在一起

泰国自然环境政策与规划办公室的数据库,将双山描述为两座约百米高的石灰岩山,位于甲米直辖县Pak Nam一带。两山临着甲米河,附近有红树林和洞穴。百米是官方介绍中的约数,照片里的高低差则是观看轮廓的线索;取景距离和角度会影响山体看起来的比例。

Christophe95的2018年照片把更多市区收入左侧:几层楼的建筑、岸边设施和远处的山,一同出现在河湾里。中间是一团很低、很密的树冠,后方留出水道,再接到双山。它显示甲米城与河口树林怎样相邻。双山并非只有乘船接近之后才进入视线,从城市这一侧,也能把它与河面、建筑和岸边植被一起看。

甲米城建筑、河中红树林小洲与远处双山,2018年照片
城市建筑、红树林小洲与远处双山,同处一个河湾。

旅游局介绍从Chao Fa码头乘长尾船到双山,并以约十五分钟说明短程河上接近的尺度。这个时长没有把等船、停靠和进入洞穴算进去,也不是当前某个船家的班次承诺。照片中的长尾船能解释水路为什么属于景观的一部分:近岸有停船空间,山与山之间仍是水面,行进视角沿河道逐渐靠近岩壁。河岸远望与船上接近,看到的是同一组山的不同距离。

双山附近还与Ko Klang社区相邻。自然环境数据库在这部分介绍当地生活与展示空间,提到传统用具、手工艺、织造、网箱养鱼和地方渔业。这些内容说明河道周边有人居住、生产与往来,并不是只供观看的一段自然背景。不过,数据库的项目介绍没有给出今天所有展示点的营业安排,不能把它读成一张随时开放的参观清单。

自然环境数据库还将双山列入应予保护的自然景观,条目引用1989年11月7日的内阁决议。条目类型写的是“山”,内容却同时记录洞穴、河岸与周边生活。山体是识别地点的核心,保护与认识这处景观时,河面、林地和人类使用的空间也进入记录。这个收录信息说明双山作为自然地标被关注的背景,不能代替一张当前可进入范围的地图。

潮水能进入低处的红树林

泰国海洋与海岸资源厅2021年关于双山附近“城市森林”项目的原文,记下这里会受海水淹浸,土壤为泥与沙的混合物,位于甲米河畔,并接近Khlong Krabi Yai及Khlong Nuea Khlong的红树林林地。高处山体与低处树林的环境条件很不同。照片里山侧裸露的岩面向上延伸,林缘则贴着水线展开;一张远景把两个高度放在一起,也把视线从山顶引回河岸。

“红树林”包含多种植物,不能把整片绿色都认作同一种红树。该项目列出当地有大叶、小叶红树,以及泰文称แสม、ตะบูน、จาก等不同植物。远景相片能看出连续树冠和岸边分布,却不足以逐株分辨物种。想理解这段河岸,先认识它受潮水影响的土地条件,再看具体树形,会比只凭叶色给植物命名更准确。

资源厅从生态功能解释这片环境:红树林为幼小水生动物提供遮蔽和食物,树木、根部与泥地共同形成栖息空间;有机物分解参与食物来源,沉积物在岸边被截留,植被也帮助维持岸缘。这些过程发生在照片容易略过的低处。水面看起来空阔,林缘下面却有动物利用的空间。这里并没有一份从这三张相片得出的动物调查,不能把资料提到的鱼、蟹或鸟写成拍摄时必然出现的个体。

2021年的项目把市区Pak Nam范围内约180莱作为规划对象,约合28.8公顷。这个数对应当时项目所述区域,不是整条甲米河或两座山的总面积。项目还提出由政府、地方机构、私人部门与居民共同参与管理,兼顾保护、恢复和生态学习。对甲米城而言,树林就在市区河岸附近,管理要面对日常使用者,而不是只处理远处没有居民的山地。

项目的筹划还有明确的机构线索。原文提到,资源厅于2017年9月18日要求各地管理机构调查、选取城市森林项目用地,并与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合作;甲米第26红树林资源发展站随后确定当地项目区域。资料中还列出第9海洋与海岸资源管理办公室参与。项目记录列出的负责单位,使调查选址与后续组织工作有了具体的机构归属。

原文把“预期结果”与已描述的环境分开:保持红树林、发展学习与生态游览、增加公众参与,属于项目想达到的方向。它们不能单凭列在网页上就被视为全部完成的成效。读这份记录可以了解当地如何规划河岸自然空间,今天具体开放哪些区域、林地状态怎样,仍需当期资料和现场说明。

洞穴里的遗迹,也有展示与复原

自然环境数据库与甲米市政文化中心都介绍双山洞穴的钟乳石、石笋和人类活动痕迹。钟乳石从洞顶向下,石笋由地面向上,是辨认洞内形态时常用的两个名称;本文的三张照片拍的是河道和山体外观,没有拍下这些洞内细节。山侧的陡壁与树林之间的开口,也不能只凭远景就认定为某一处发掘位置。

甲米双山的陡直石灰岩面、河水与岸边树林,2014年资料照片
靠近山体的取景,能看清树冠之间露出的石灰岩面。

自然环境数据库的历史与考古段落列出贝壳、动物骨骼、动物牙齿、炭屑、三足陶器残片和人类腿骨等证据,并提到Douglas Anderson的研究。网页说明,相关材料研究后交由泰国艺术厅保存,炭屑则需送往美国进行碳十四检测,用来估计人类在遗址活动的年代。它在这里说的是材料与检测用途,没有列出可直接用于本文的测年结果。

这些遗物也不是同一种信息。贝壳与动物骨骼可以进入食物利用的讨论,陶器属于人类使用物品,炭屑可以与燃烧活动和测年联系;人骨又涉及人的遗存。网页将它们并列,不等于每件都来自同一层或同一次事件。没有原始发掘层位和材料编号,便不能替这处洞穴编出一场具体的集体死亡经过。

市政文化中心在介绍人骨时,确实提出过迁入者遇到洪水的可能解释,但使用的是推测语气。这个说法可以说明地方介绍怎样尝试解释遗迹,尚不能当作考古报告已经证实的结论。洞穴曾有人活动、发现过人骨,与人们为何死亡,是不同的问题。

市政页面还区分出复原展示:洞内有模拟岩画、古代器用以及日本士兵生活场景等内容。它们用来帮助参观者理解题材,不代表眼前所有器物、壁面图案与居住布置都原封保留在发现位置。旅游局也提到模拟日本士兵庇护场所的展示。阅读说明时,留意“复原”“模型”和原物之间的区别,能避免把展示制作的年代和历史叙述的年代合在一起。

2018年的巨人骨骼,是怎样进入洞里的

自然环境数据库另有一段明确标为传说的故事:公主同时被纳迦和巨人追求,争斗最终导致两者死亡,身体化为两座山。它把双山不同的轮廓连到人物关系,属于地方神话。

涂维政的《甲米神话遗迹》(Krabi Giant Ruins)借用了这个地方文化背景。耿画廊的作品页把它登记为2018年的混合媒介装置,尺寸随场地而变化。画廊2022年的展览说明进一步写明,艺术家在甲米洞穴内构造了一处仿考古现场,将巨人Asura与蛇形纳迦缠斗的仿制化石放进空间。作品中的巨大遗骸是制作出来的,不是研究人员发现了神话生物的骨骼。

画廊说明,艺术家作为外来者,通过类似发掘的制作过程和面向社区的工作坊,与甲米的神话、自然环境和文化建立联系。这里的“发掘”属于艺术操作,不能拿来替代正式考古调查。把工作放进洞穴,又采用仿遗迹的外观,容易让观者先按“发现古物”的方式观看,说明牌、展览信息和作者身份因此格外重要。

《甲米神话遗迹》的记录可以把作品年份、作者、媒介与地方题材接起来。它不能反过来给洞穴里真正的考古材料定年,也不能证明传说中的巨人和纳迦存在。市政介绍中的历史复原场景与这件当代艺术,都是后来组织的展示,却有各自的制作目的与来源。把它们分别看清,洞穴才不会变成一堆没有年代差别的“古迹”。

移动镜头把河面的距离展开

旅游局Amazing Thailand频道的短片沿河道展示双山。镜头中水面的纹理向近处展开,较低的一座山与较高的一座山先后占据画面中央,两旁树冠一直延伸到山脚。静态照片可以保留船、城岸与山的相互位置,移动画面则显示沿水路接近时的距离变化。影片没有展示本文讨论的洞内艺术装置。

旅游局短片沿河道展示双山及两旁的树林。

来源与影像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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