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宅的三栋屋,靠不同高度接在一起
从旧宅入口看,最醒目的是高山墙和成排木柱。2015年的正面照片还拍到了“วังเก่า”的牌子,木墙、窗扇与屋顶共同围住上层空间,柱脚之间则留出架空的下层。另一张侧面照片把长墙上的窗户排得更清楚:它们使房屋的长度可见,也提醒人们这不是只供站在门口拍照的一块立面。房屋内部曾有不同的房间、相互连接的通道和一整套日常活动。

纪念册特意纠正了一种常见描述。旧宅并非两栋并排木屋,加上一栋完全分离的附属房;它把相连的主要部分解释为三栋,第三栋与第二栋接在一起,其中有一间较长的房间。这个差别听起来像是在数屋顶,实际影响了对平面的理解:相连的房屋共同组织卧室和厅部,进入较长的那间房,要经过第二栋厅前的廊道。屋顶下的连通关系,比从正面数几个山墙更能说明房屋如何使用。
那间长房在书中称为“ห้องแม่ทาน”(hong mae than)。纪念册特别强调,它是房间,并非另起一栋独立房屋。这个细节有助于分清建筑与房间两个层次:先看三栋屋怎样相连,再看寝室、厅与廊道在其中怎样安排。
旧宅的上层空间又有高低变化。卧室前的厅部、较低的廊道和更低的露台,连成一道逐渐下降的路径。纪念册描述,露台前方较宽,可容纳多人,侧面还有与小屋相连的空间。室内、廊边与院落相距不远,地板却一层层降低。屋里的活动可以伸向屋外,又通过台阶和地板边界有所区分。
参观这样的木屋,可以观察门口是否需要跨一步、廊道是否低于房间、露台怎样转向另一栋房子。它们帮助人理解南部这处府邸的生活布局。高柱与通风的空隙本身可从照片辨认,但如果据此给每一道高差都赋予防洪、礼仪或身份用途,就会超过现有证据。这些高差的使用方式,纪念册另有具体描述。
处理公务,也要安放厨房与家人
文物部门的叙述把府邸的厅部与接见来访者联系起来。长官在较高处,下属官员与普通来访者在较低的廊边或院落,有不同的位置安排。这让建筑的高度差具有了实际的使用内容:同样是坐着交谈,地板、廊道与屋外平台改变了彼此的相对位置。它显示的是这处旧式长官住宅的空间秩序,不能直接套用来解释今天所有泰国家庭的坐法。
院落同时要解决家务。纪念册记录旧宅北侧一排房屋曾兼有储粮、厨房、储物等功能,生活设施顺着住宅主体向外展开。靠近运河的一侧有通往宅院的路径,厨房区域另有进出关系。这些内容使人看到,所谓府邸不只是门面和会客房:吃饭、存放东西、来往搬运,也要在同一组建筑之间找到位置。厨房和储物房在图纸般的文字描述里有了位置,日常生活也随之清楚起来。
书中还提到为一次王室来访准备的接待房,但指出该房建成时,旧宅主人已经不再担任地方长官,不能因为它像正式厅堂,就认定长期承担日常办公。建筑形状相似,用途也可能随人事和时间改变。房间说明里的年代,可以帮助分清它何时接待客人、何时用于家人的居住。
室内照片能补上外立面看不到的木构。2015年拍摄的一张画面里,木板墙与柱子向上连接裸露的梁架,屋顶瓦的背面可从室内看见,窗边有布帘。前方摆着一张木桌,墙上挂着建筑照片。桌子使这个空间显得可以停留,但单凭影像无法断定它就是当年处理公务的原物。木墙、柱和屋架的连接,则直接呈现在照片里。

新宅把五栋房屋放到院子周围
走向新宅,仍会遇到高起的泰式房屋,房屋之间的连接方式却有变化。1993年纪念册将它记为五栋围合的建筑群。中央空地原先是铺沙的院子,比周围自然地面高,并用墙体约束边缘;它与旧宅的木质露台有所不同。对比两处时,不必只寻找哪一栋更新、哪一个屋顶更大,可以先看中间到底是什么:一边以升起的木平台联系各屋,一边围绕经过处理的院落安排房屋。
纪念册对新宅主要建筑的描述也继续涉及空间层次。主要居住房间前设厅部,书中将这里解释为长官可能处理公务的位置;厅前又接较低的廊,随后才到中间的院子。各处并非简单排成一条直线,而是围着共享的中央空间展开。从院内看一圈,房门、廊边、阶梯与院墙共同决定了哪些方向可以通行。传统住宅的屋顶形式在这里仍能辨认,院子与连接部分却开始加入砖和灰浆等材料,整组房屋因此有了自己的组合方式。
新宅靠近拉姆帕姆运河,民间也有Wang Mai Chai Khlong,即“运河边的新府邸”这样的叫法。这个名字把建筑重新放回当地地理环境:府邸在拉姆帕姆,水道在住宅附近,旧宅和新宅是同一片地方生活的一部分。运河的位置有可靠记录,但今天能否从水边进入、是否适合安排船游,不能从过去的通路描述推出。现时参观仍需按管理方开放的入口走。
从院子回看,各屋都朝向这片中央空间。在旧宅,连接部分紧贴房间,人从屋里走到露台,仍沿着住宅的边缘活动;新宅则把多栋房屋朝向中央空地。厅前较低的廊与院子相接,门口面对的是共同使用的空间。两处都把卧室、厅和家务房放在同一个建筑群里,走过连接部分,才看得出各屋之间的关系。
修复留下的改变,也属于参观内容
今天看到的府邸,经过了保存与修复。1993年纪念册收录的对照照片,能看到修复前木墙、屋顶和周边环境的不同状态,也能看到整理后的房屋与连接空间。这样的图像使修复有了具体对象:人们面对的是需要逐处处理的旧建筑,不是一座自建成以来始终保持同样面貌的住宅。部分看起来完整、整洁的构件,可能包含修复过程中的处理。
旧宅的木平台就是一个例子。纪念册已经记录,部分平台后来换成了砌筑的表面,并讨论这与原来的木构不同。新宅的院子原本铺沙,书中的修复后照片又显示出不同的地面处理。因此,“旧宅全是原来的木料”“所有地面从未改变”都不是可以从外观得出的结论。读者可以把门、梁、平台和院子分别看待,既欣赏房屋的组合,也给修复留下的变化留出位置。
两处府邸转入公共保存体系的经过也并非一个动作。纪念册分别讲述旧宅和新宅的继承、协商与移交,说明家族成员与文物部门曾经处理不同的产权和保存问题。旧、新宅一起构成参观点,并不意味着它们在同一天以完全相同的手续交出。把这段过程保留在建筑故事里,能理解为什么保存一组旧宅,除了修房屋,还涉及使相邻土地和房屋可以共同被照顾。
文物部门第十一地区办公室在2025年公开过府邸修复及环境整理采购公告。公告能说明有正式保存工作被安排,不能单独证明工程已经结束,更不能充当今天开放时间的确认。计划前往时,应向管理方核实旧宅、新宅各自可参观的范围、入口与时间;若有围挡或暂停进入的区域,按现场安排查看可开放部分。
在开放条件允许时,旧宅入口的楼梯、室内木构和新宅中央院子,已经足够组成一次细看。每到一处,试着把眼前的门、地板和相邻房屋接起来:从哪边进来,转向哪间厅,经过哪一道高差,又怎样回到屋外。沿着这些位置看,可以把纪念册中的房间描述与眼前的建筑联系起来。卧室、较低的廊边、连接各屋的露台或院子,就这样成为可以顺着看的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