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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可泰西沙瓦寺,三座塔前的佛殿

素可泰西沙瓦寺三座独立塔及前方殿堂残柱与砖墙
三座塔与前方殿堂的残柱。

西沙瓦寺的三座塔前,留着殿堂的砖墙、平台和一排排残柱。站在前方望过去,塔身很高,殿堂只剩低处的轮廓。这个格局与它的使用历史有关:泰国艺术厅将它解释为原来的印度教神祠,后来增建佛殿,继续作为佛教寺院使用。

西沙瓦寺的泰文名是วัดศรีสวาย,英文常见Wat Si Sawai,也写作Wat Sri Sawai。它在素可泰历史公园内,泰国艺术厅的遗址介绍将位置标在玛哈泰寺以南约350米。游览中央区时,三塔容易认出来;若只停下来拍一张整体照,前面的殿堂遗存和塔上的灰泥细部就会被略过。

前殿与三塔,先看它们怎样相接

三座塔各自独立。艺术厅用洛武里风格描述它们,同时指出塔身较修长,基座较低。照片中,中塔高于两侧塔,灰泥保留面积也不一样:中塔的浅色表面较完整,侧塔有更多外露砖砌。表面差异很清楚;各塔的建造先后仍要看考古记录。

前方殿堂的残柱和墙体值得单独看。低矮的遗存让塔基与前方空间的关系更清楚。艺术厅的概述说明,佛教使用阶段在原有神祠前方增建了viharn,即佛殿。整体远景呈现塔与殿堂的相接关系,近景则能看砖墙和灰泥的细部。

从西沙瓦寺前方殿堂砖墙和平台望向三座塔
从前方殿堂遗存望向三座塔。

DASTA管理的当地遗产网站介绍了前方相接的两座佛殿。2010年发掘摘要则提出,遗址内一处较小的红土石佛殿可能属于素可泰时期。两份材料描述的范围不同,小佛殿的分期也带着推测性质。现场的长条墙体、残柱和平台,需要按遗址图说明辨认,才好与各次研究提到的建筑对应。

神祠的证据在出土物里

西沙瓦寺早期的宗教用途,艺术厅依据的是发现的卧海毗湿奴门楣、神像残件和林伽。卧海毗湿奴来自印度教叙事,林伽和其他神像残件也帮助艺术厅判断早期用途。把这些发现放在一起,才有依据理解原来的神祠。三塔的外观提供建筑线索,出土物补上了供奉对象的线索。

艺术厅对门楣另有专门说明。石雕上的毗湿奴卧在舍沙蛇身上,拉克希米在他的脚边,一枝莲花从腹部升起,莲花内是梵天。叙事把几位神祇放在同一画面里,因此读门楣时要留意人物彼此的位置。说明还提到一位合掌而坐的修行者,可能代表湿婆;艺术厅保留了这一身份的不确定性。

门楣本身是横置在开口上方的构件,画面与建筑有具体关系。艺术厅认为这件作品的雕刻手法带有地方特点,整体叙事仍保留印度教经典的内容。只用“高棉式”概括整座寺,会遗漏这种地方制作与改造。

在塔身近景里,另一个容易混淆的部位是灰泥拱龛。兽面、卷曲纹样和龛内人物残迹都属于塔身的装饰;它们与那件出土石门楣是不同的对象。看图片时,应先认清构件所在的位置,再谈题材。照片上的灰泥兽面有自己的位置和装饰作用,门楣的神祇题材应留在那件石雕上讨论。

灰泥留下的细节,比塔的轮廓更多

近景能看出拱龛边缘连续的装饰线,兽面的眼睛、嘴部,以及两侧弯曲的纹样。部分灰泥脱落后,后面的砖露出来;植物也遮住了一些人物轮廓。远看三塔时不容易分清的细节,到这个距离才显出来。欣赏残存装饰时,保留“看不清”的地方比给残损形象补一个完整故事更合适。

西沙瓦寺塔身灰泥兽面、拱龛残像与外露砖砌近景
塔身上留下的灰泥拱龛与兽面装饰。

艺术厅的遗址介绍将部分灰泥纹样与元代中国瓷器的装饰作比较。这是一种纹样比较,可以帮助理解当时图案之间的相似处。它没有说明整座塔由中国人建造,也没有据此把所有灰泥定到同一年。建筑风格、某件器物的年代和装饰图案的相似,是几种不同的材料。

来到这座寺,可以先从三塔整体认位置,再沿前方殿堂外侧看塔身装饰。保存较完整的表面与砖砌外露处适合对照,观看并不需要进入塔室或攀爬台基。DASTA的参观说明要求遵守工作人员警示,不攀爬禁止接近的遗迹。残柱和墙体首先是保留下来的建筑,拍照位置应随现场开放边界调整。

艺术大学考古学院艺术史系发布了西沙瓦寺的现场导览,由ศักดิ์ชัย สายสิงห์教授讲解。视频把镜头拉近到砖墙和塔身,适合与整体照片对照观看。塔的高处和前殿的低墙,在移动的画面里有了更清楚的空间关系。它是一段泰语现场讲解,观看时可先留意前殿与塔的位置,再对照本文的灰泥近照和门楣说明。

西沙瓦寺的砖墙与塔身,见于现场讲解画面。

三座塔的初建年代仍待考

西沙瓦寺的初建年代,在艺术厅不同介绍中并不完全一致。2010年发掘摘要将三座塔的初建时间暂估在佛历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另一篇门楣说明采用佛历19世纪前半的估计。这些佛历估计换算后,大致落在公元13世纪及14世纪初,并非寺内所有建筑都在同一个年份完成。

发掘摘要特别说明,调查只覆盖寺内部分区域,最初建塔的年代仍待更多发掘检验。早期层位发现的遗物较少,常见建材在下一阶段才出现。报告提出两种考虑:建筑可能较晚,也可能因为初期主要使用红土石,后来阶段使用的砖、瓦、灰泥等材料才留在取样区域。初建年代的判断因此仍带着取样范围和材料保存的限制。

ภานุวัฒน์ เอื้อสามาลย์在2013年的考古硕士论文摘要中,也把西沙瓦寺的建造暂估在佛历19世纪前半。论文研究了几处遗址的试掘材料,关注建筑活动前后的地层,而非只依塔顶的样式断代。初建、增修和持续使用要分开讨论;今天的一张照片所呈现的表面,已经包含这些不同阶段。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看西沙瓦寺时要把视线放低。高塔很醒目,前面的殿堂地基、墙体和散布于地下的器物,却能回答另一组问题:场地何时还在使用,后来的人怎样调整原来的空间。遗址既有高处的外形,也有埋在地层里的时间次序。后者通常要靠考古记录,无法在一次走访中仅凭肉眼读出。

1907年,王储在这里看见了什么

1907年,后来成为拉玛六世的瓦吉拉武德以王储身份来到素可泰。他在《เที่ยวเมืองพระร่วง》中记下西沙瓦寺的情况。艺术厅刊出的文字节录描述了围墙、三座分立的塔、前方建筑,以及里面的木柱和石雕像。它保留的是当时的遗址状态,适合与今天的照片并读。

其中一件石像被他辨认为湿婆的形象。他据木柱和神像等观察,推测这里原为婆罗门神祠,并讨论木柱是否与仪式有关。观察到物件与解释物件用途,是记录中的两步。仪式用途是他的推测,木柱的位置与状态也属于1907年的观察,须留在那个历史时点理解。

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碑铭数据库还收录了一块“西沙瓦寺碑铭”,年代标为佛历2450年,即公元1907年。它是一块绿色板岩,宽67厘米、高116厘米、厚12厘米,单面22行,数据库把现存地点列在西沙瓦寺。人类学中心采用的释读由ประสาร บุญประคอง完成,发表于1978年的《碑铭汇编》。1907年是碑上的纪年,1978年是这份释读的出版年,两者也要区分。这块近代记录讲述访古经过,与早期神祠的出土物年代相差很大。

碑铭的释读注还解释了同一个年份的几种写法:佛历2450年对应小历1269年,也对应拉达那哥欣纪年126年。读泰国古迹的铭文,容易把不同纪年当作不同事件;先认清所用历法,再换算公元年份,才能把文字放回合适的时间。西沙瓦寺的这块碑在讨论一段近代访古记录,并不为三塔的初建提供同样精确的年份。

在博物馆认出那件门楣

兰甘亨国家博物馆制作、艺术厅发布的门楣说明,明确写出这件砂岩门楣发现于西沙瓦寺,展示地点为兰甘亨国家博物馆。说明给出的尺寸是宽29.5厘米、长141厘米,艺术类型列为泰国境内的高棉艺术,年代列为佛历18至19世纪。这是门楣的分类和估计年代,与整座遗址各阶段的分期应分开阅读。

博物馆说明图中的石雕呈长条形,人物与蛇身沿横向展开,石块有裂缝和缺损。远处的三塔照片难以交代这个画面的细节,馆藏说明让人能把人物的位置与艺术厅的文字辨识对应起来。门楣原来属于建筑构件,进入博物馆后可近看雕刻;再回到遗址,仍要靠建筑遗存理解它原来的环境。

DASTA的遗产网站还提到一件毗湿奴雕像被移到该馆展示。这是另一件雕像的线索;林伽和1907年记录中的石像仍须分别辨认。参观时按物件名称和发现地点查标签,能避免把几种石雕混成同一件。

遗址上的承托构件同样需要谨慎识读。DASTA列出东侧塔前一处中间带孔的石制像座,说孔可用来承插神像、佛像,或林伽。一个孔本身并不能确定原供奉的是谁。这个具体例子也提醒观者:建筑中的底座,与后来找到、识别的神像是两份证据,需要有相应记录才能连接起来。

从前殿看三塔,再在博物馆看门楣,是两种相互补充的观察。现场看空间和残存表面,馆藏看构件的大小与题材。若要追问三塔到底从哪一年开始建,就得继续读发掘记录;西沙瓦寺的年代问题仍保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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