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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点

清迈七尖塔寺,外墙上的合掌天人

清迈七尖塔寺主建筑,塔尖下的长墙分层排列灰泥天人
长方形主建筑上起塔尖,外墙天人分成上下两层。

清迈七尖塔寺的灰泥天人排在建筑外墙上。抬头看塔尖时,视线很容易越过它们;沿墙面看过去,才会发现人物分成上下两层,柱子把每一格隔开,有的盘坐,有的站立,胸前的双手却同样合拢。尖冠、耳饰、弯起的衣裾和身后的花叶,占据了比面孔更大的面积。这座寺的细部,适合从墙脚慢慢看。

寺院的泰文名是วัดเจ็ดยอด,常写成Wat Chet Yot或Wat Jed Yod,中文多译七尖塔寺;机构资料也称它为摩诃菩提寺,即วัดมหาโพธาราม。它在清迈府治县。这里讨论的是七尖主建筑外壁的灰泥人物,照片中长方形的墙体、上方塔尖与连续排列的天人,可以相互对照。

长墙上坐着,转角处站着

泰国艺术厅对外壁的说明,把人物分为两组:北侧和南侧墙上的坐姿天人,以及主建筑后部凸出转角的立姿天人。坐像合掌,姿态像在空中漂浮;立像同样合掌,下承莲花座。两种姿态都置于柱间的格子内,墙面总体分作两层。因此,看一张局部照片之前,先找到墙身、层间位置与凸出的转角,会比较容易判断眼前是哪一组。

远一点的侧面照片能看出这种安排。长墙被重复的柱子分成窄格,人物顺着建筑延伸,立体浮雕与平整墙面交错。越靠转角,观看角度越斜,身体可能只剩侧影。照片中靠近镜头的突出墙角与向远处退去的墙身,也解释了为什么近景中两张脸会朝着不同方向出现:它们依附的墙面本来就有折转。

清迈七尖塔寺灰泥外壁,柱间坐像和突出转角立像
柱间的坐姿天人沿长墙排列,转角处可见立像。

艺术厅将这些盘坐形象称为เทวดา,也就是天人;同一篇说明还指出,清迈建筑的外壁用天人装饰,替代了菩提伽耶原型上佛像的位置。头冠与成套饰物,加上胸前合掌的双手,是看这组雕像时有用的细节。位置相近,人物题材却不同。

近看立像,两臂向胸前收拢,双掌贴合,腰部较窄,长衣向下垂。人物两旁还有花茎与叶片,脸、手、饰物各自向外凸出。灰泥表面可见裂缝和缺损,有些细线仍完整,有些轮廓已中断。图中光线照在胸部和手臂上,背后的凹面较暗,浮雕的厚度便显出来了。

正面一张照片能留下脸的表情,侧面照片则保留了人物所在的层次、与邻像的间隔和墙角折线。图中柱子的高度超过单个人物,上下两层的分隔横穿墙面,坐像紧随其后。一位天人缺去的轮廓,有时可以和邻格相同部位比较,但应以邻像作参照,不能当成缺损处的完整复原。

冠饰、手势与向上翻的衣裾

艺术厅描述天人的面部为椭圆形,眉线弯曲,目光向前,嘴角微微上扬;身体修长,腰身纤细。近景照片中的两位立像保留了这些特征,正面一位的眉、鼻梁和唇线比较容易辨认,旁边一位以侧面露出,尖冠与耳部饰物则更醒目。同一个转角上,脸与衣饰可见的程度并不相同。

清迈七尖塔寺转角立姿天人,合掌尖冠饰物和花叶灰泥细节
转角两位天人合掌,尖冠与衣饰间留有花叶纹。

冠的名称在泰文说明中写作กรัณฑมงกุฎ,形制是向上收尖的高锥冠。照片里冠身分出一层层纹带,下缘有细密的装饰,耳侧垂着很长的饰物。艺术厅还列出颈饰、绕躯干的带饰、臂钏,以及腕部、踝部的饰环。读者可以沿着肩、上臂、手腕往下找,比较不同位置的饰物怎样贴在身体上,残缺的小纹样可以留待比对完整部位。

两手合掌的动作比细小饰纹更容易辨认。手腕处的饰环位于双掌下面,臂饰在上臂,颈饰沿着领口展开,位置各不相同。立像近景中,身体的一部分被墙角挡住,仍能看见手臂与胸前的关系;把这张照片和长墙侧景放在一起看,可以分清人物姿态与拍摄角度造成的遮挡。

衣裾是另一处需要停留的地方。机构说明说,天人穿着长下裳,衣的末端向外扬起、尖端上翘,使人物有漂浮的感觉。坐姿的身体本来就离开地面式的日常站姿,卷起的衣角又延续了这种表现。立像的下半身则可以对照莲座和长衣,观察身体怎样落在一个明确的支承位置上。

照片里的衣纹有长线,也有卷曲和层叠的小片。它们与腰间横向的饰带相邻,粗看容易混在一起。顺着一条线从腰向下追,可以把下裳和向外扬起的部分分开;再回头看腰部,横向环绕与纵向下垂就比较清楚。这里的细部并非全都完好,遇到断裂处,以残存的线段为准即可。

花叶铺在人物身后

天人之间的空隙并不空白。艺术厅列举的背景纹样包括牡丹、叶片、卷曲的กนก纹、云团,以及称为จำปาดะ的大朵花形。对最后一种,原文只说它类似จำปี或จำปา的花,但尺寸较大。这是一项花形比较,描述的是雕饰外观;寺院里种着哪些植物,还需另查。

立像近景中,左侧天人尖冠旁有向上伸展的花茎,几片叶子向两边翻转;两个人物之间也保留着花叶团。它们与冠、耳饰的边缘贴得很近,有时只隔一道浅凹槽。放大看时,可以先认出人物的头部轮廓,再辨认背景的茎叶,免得把叶尖看成冠的一部分。

艺术厅用“花朵飘落”的构图解释背景。这样一来,坐像飘浮的姿态、向上翻起的衣角与人物周围的花就联系起来了。墙面上的重复也有了具体对象:一格格天人处在花叶之间,合掌朝向某个共同的事件。这仍是艺术解释,需要和可见的形态区分。

说明进一步提出,天人的面部朝向主建筑后方,那里有象征佛陀成道的菩提树,因此这组雕饰可能表现天人降临、在天花之间庆贺成道。原文保留了“可能”的语气。这一解释的依据是菩提树、人物朝向与合掌姿态,原文没有逐一为天人列出神名。

菩提伽耶的原型,在清迈改了题材

艺术厅将七尖主建筑与印度菩提伽耶的摩诃菩提建筑联系起来,说蒂洛卡拉王时期的工匠取其形制,并约缩为原型的三分之一。这是机构说明给出的近似比例。清迈的现场照片显示出高起的塔尖、长方形主体与灰泥外壁;“约三分之一”可以帮助理解来源中的比较,却不能当成每个构件都经过等比例测量的结论。

外壁题材的改变更具体。原型上佛像的位置,在清迈使用了天人。若只记住建筑取自印度,就会漏掉这项由艺术厅明确指出的差别。七尖塔寺留下的本地材料,恰好让人能同时看到建筑形制的参照和装饰的重新安排:柱间排列、坐与立的姿态、衣饰和背后的花叶,都落实在清迈这面墙上。

年代资料也需要分清对象。灰泥天人介绍写主建筑建于佛历1998年;清迈国家图书馆的寺院与七处圣地说明,把建寺和种菩提树记在佛历1999年,又在佛历2020年的记述中谈到大佛殿及七处圣地。这些记述既涉及不同事项,也没有完全一致的建筑年代。资料中的差异在此保留,人物本身的每一处灰泥也没有被逐一标定为某年制作。

同一寺院里,“七尖”这一建筑名称和“七处圣地”还容易混淆。图书馆说明介绍的是佛陀成道后在七处停留的传统,每处一周,共四十九天,并叙述蒂洛卡拉王在寺院中营造这些地点。原文依次列出รัตนบัลลังก์(菩提宝座)、อนิมิสเจดีย์、รัตนจงกรมเจดีย์、รัตนฆรเจดีย์、อชปาลนิโครธเจดีย์、มุจลินท์เจดีย์和ราชายตนะเจดีย์。部分名称直接涉及树,部分以塔或场所命名,寺院记述因此同时涉及植树与建筑。

这段记述提供了寺院布局背后的宗教背景,但没有把屋顶每一座尖塔逐一配给这七处,也不等于七处今天都以完整建筑存留。看主建筑外壁时,可以记住成道、菩提树与天人合掌的关系;若要把每一处旧址落实到当前现场,还需要相应的遗址标识或调查资料。

细部里的几种艺术参照

艺术厅对风格的讨论,有可以逐项观察的依据。椭圆面孔、直视的眼睛与修长身体,被用来说明素可泰艺术的影响;高锥冠、服装和จำปาดะ花形,则被联系到斯里兰卡艺术。牡丹纹被解释为当时流行的中国式装饰纹样,在雕塑、绘画与陶瓷中都可见这类趣味。几种参照涉及不同部位,艺术厅在说明中逐项列出了比较依据。

关于斯里兰卡的联系,说明提到蒂洛卡拉王时期帕登寺派僧人曾赴斯里兰卡学习,可能把相关艺术形式带回兰纳。这里的“可能”涉及传播途径。它能说明机构怎样理解冠饰与花纹的来源,却不能据此推定天人由斯里兰卡工匠亲手制作;同样,牡丹纹的中国式趣味,也不足以确认雕塑工匠的籍贯。

面孔与身体比例提供了一个比较对象,冠饰与花纹提供另外的对象。对照近景时,较浅的花叶纹和较高的人物身体同时留在画面里,轮廓没有全挤在同一个平面上。风格分析讨论的正是这些具体形态。艺术厅把它们作为兰纳佛历二十一世纪初期艺术断代的参照,也正是建立在这些形态特征的讨论上。

清迈国家图书馆另收有艺术厅的《清迈府七尖塔寺》图录,目录记录为二百零四页,内容涉及七尖主建筑结构保护及雕饰记录,也包括拱门、阿尼弥舍塔和红檀木佛像蒙多的相关资料。这份馆藏介绍没有给出出版年。它说明保护与记录的对象,但不能据此判断照片上的哪一块灰泥是在某年修补的,或将所有可见裂缝归给同一次工程。

沿墙行走的画面

The Scenic Route频道的《CHIANG MAI | Wat Jed Yod | 4K Temple Walk》约十二分钟。影片中有院内树木、砖地和其他遗构,靠近十一分钟后的片段转到七尖主建筑外墙,可见柱间连续的坐姿天人及局部屋顶。本站播放器从约十一分钟处开始,适合对照上面的侧景照片,看看长墙怎样在行走视角中延伸。

末段沿外墙行走,坐姿天人与柱间分格接连出现。

原片使用英文标题与说明,寺名附泰文;播放器没有提供可见字幕。这里的观看重点是外壁和建筑位置,照片中的立像近景则用于看手势与饰物。视频走动时墙面角度不断改变,先记住柱子的分格,再看人物落在哪一层,便能把短暂掠过的细节放回整座建筑。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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