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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世洛拉差布拉纳寺,佛传下面画着谚语

红瓦与金饰山墙下,是主佛殿的白柱和入口。
红瓦与金饰山墙下,是主佛殿的白柱和入口。

有人把沉重的石臼往山上推,有人压着牛头要它吃草。这些看似琐碎的动作,出现在彭世洛拉差布拉纳寺主佛殿的壁画里。它们在降魔场景下方,夹在山石、树木和房屋之间。若目光只追着佛陀与宫殿走,很容易把这群普通人物当作填满空隙的配角。

艺术史研究者Shinawat Masoot把这里的一组画面与泰语谚语联系起来。寺里的画没有附上解释诗,他靠动作、构图和曼谷寺院中有配诗的同类图像来判断。看这些画,可以先辨认人物正在做的事,再对照研究给出的解释。

南河东岸的两栋殿堂

拉差布拉纳寺的泰文名称是วัดราชบูรณะ,位于彭世洛市区南河东岸、纳黎萱桥一带。这里靠近大佛寺与南帕亚寺。府佛教办公室的介绍说,拉差布拉纳寺与南帕亚寺原先地域相接,后来的友谊路将两处寺院分开。搜索英文Wat Ratchaburana时要加Phitsanulok;大城也有同名寺,地点要与彭世洛分开。

在这座寺里,主佛殿称พระวิหาร,戒堂称พระอุโบสถ。两栋建筑都有白墙和陡坡瓦顶,外观容易让人先把它们归成同一类。阅读艺术资料时却要把名称分清:主佛殿的主要图像是佛传,还包括下部的谚语场景;戒堂的四壁则有《罗摩坚》故事,并混有日常生活、外国人物等画面。把两栋殿堂的题材混在一起,会让人寻找一幅本来就不在那面墙上的画。

2022年的主佛殿照片能看见入口前的白色柱子、深红色柱头和伸出的瓦檐。上方三角形山墙由金色装饰分成几个格子,门前有台阶,殿外供着佛像,左后方露出主塔的砖砌基座。照片中还有募捐告示,这是2022年的外观记录。

这张照片还留下了一段殿前空间。左边入口深暗,门框下有数级白色台阶;中央佛像前摆着供器,植物靠着柱子和另一侧门口生长。白墙在瓦檐下面退进去,三角山墙则露在明亮天空中。画面里塔的砖基比殿墙粗糙得多,从门前往左后方看,两种表面材料的差别十分明显。

砖塔的台阶与修补

主塔在佛殿西面,靠近河岸;佛殿在东面,两者形成一条轴线。戒堂稍偏东南。这个位置关系比一串建筑名称容易辨认:先找砖塔,再找它前方的长殿,随后才比较另一栋殿堂。Masoot的研究附有平面图,但他对两座建筑是否同时兴建的判断仍是推测,不能仅凭轴线整齐便给出同一个建造年份。

府佛教办公室把主塔描述为斯里兰卡式圆塔,立在层叠八角基座上,周边配有小塔。2007年的照片里,砖基一层层向上收进,圆形塔身与细尖塔顶从树冠之间露出来,黄色布带绕在塔身上。近旁殿堂的瓦顶挡住一部分基座,塔和殿堂紧邻的尺度也因此清楚。

主塔的砖砌基座从树木间露出,殿堂紧靠塔旁。
主塔的砖砌基座从树木间露出,殿堂紧靠塔旁。

这座塔经历过修补。研究列出美术厅1990年的主塔修复,也讨论过早期记录与后来圆塔外形之间的差别。因而,眼前完整的尖顶、寺院的初创时间以及某一层砖墙的年代,属于不同问题。本文不把当地“千年古寺”的说法当作已经证实的始建日期;研究者同样指出,最初建寺的明确证据尚缺。

主佛殿的建筑判断也存在层次差别。地方介绍用素可泰艺术概括它,Masoot则把现存长殿的建筑形式与大城晚期至拉达那哥欣早期的延续联系起来。他描述九开间、面向东方、内部两列圆柱,以及东面的四根廊柱。佛像风格、殿堂构造和后补廊檐可以分别研究,不必全部压进“素可泰寺院”一个标签。

主佛殿的主尊是灰泥塑造、髹漆贴金的降魔坐佛,研究记录当地称它หลวงพ่อทองดำ。佛像置于有多层装饰的台座上。Masoot把它与彭世洛素可泰佛像传统比较,同时指出脸部、身躯和手指比例中的差异。寺名之外,这个当地称呼也会出现在游览影片的标题里;看见“ทองดำ”时,要继续确认所指的是主佛殿的佛像。

降魔画下的人在做什么

在研究记录中,主佛殿四壁曾画佛陀生平,部分画面已经严重残损。前端横墙的降魔场景较容易辨认,谚语画就在其下。研究中的整幅照片既有山丘和树木,也有房屋、围栏与分散的人物;前景还摆着小佛像和供品。阅读时需要先把真实陈设与墙上的人物分开,再沿着人物手脚去找动作。

“推石臼上山”是其中一个例子,泰语作เข็นครกขึ้นภูเขา。Masoot把画中人物的推举姿势与曼谷玉佛寺有配诗的画面对照,认为两者指向同一谚语。它说的是极艰难、需要很大努力的工作。论文配图上,彭世洛这幅墙画的颜色已经淡了,人物仍能看见抬起的手、支撑身体的腿和向前用力的姿势;物体的轮廓没有文字说明那样清楚。

人物的姿势先让人看出费劲,再由谚语解释他做的事。知道“石臼上山”这个说法以后,才会进一步理解为什么画工把推、撑、弯腿画得如此明显。这个解释来自研究者的比对。

另一幅被研究者解作วัวไม่กินหญ้าอย่าข่มเขา,大意是牛不肯吃草,就别压着它的头硬逼。人物按牛头的动作,给“强迫别人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一个直观的形状。论文同样拿它与玉佛寺带配诗的场景比较。两则谚语各有对象:一则讨论困难的工作,一则讨论不合适的强迫。若笼统把所有小人物都归为“民俗生活”,这些区别就会消失。

这组画还留下了观看顺序的问题。佛传中的人物有名字和故事,日常场景的动作却可能要靠熟悉语言的人解释。Masoot在解释某些没有同类配诗可比的图像时,会更多依靠画面本身。残画越模糊,题材判断越应保留余地。研究仍留下了一些无法定名的小场景。

老画里的远近关系

Masoot的研究把主佛殿壁画放在拉玛四世时期艺术影响下讨论。依据包括人物画法、景物的远近处理,以及谚语图与曼谷相关画作的联系。这是一项通过风格和题材作出的艺术史判断,并非墙上发现了画工签名与确切落款。

他认为这里结合了泰式传统与受西方影响的表现方法。重要人物的金色处理、姿态仍沿着既有画法;自然景物与建筑背景则出现更强的近远距离。这种结合可以在同一片墙上发生。看山丘后方的房子如何缩小、人物怎样分布,再看人物姿态,往往比只问“它是哪一种风格”更能读到细节。

地方画工的做法也有自己的位置安排。论文指出,拉差布拉纳寺把谚语场景集中在佛殿前端横墙下部,与曼谷部分寺院把谚语安排在门窗周边的形式不同。横墙下部的位置,让这些小场景与上方的降魔画留在同一面墙上。

戒堂另有一套故事

2007年的戒堂照片是另一种正面:山墙的矩形装饰有绿色底色和金花,屋檐伸得很宽,树枝遮住部分尖顶,左侧还能看见街边电线。这张外观照片把戒堂的绿底山墙,与主佛殿的金饰山墙作比较。

戒堂正面有绿底金花装饰、层叠屋顶与檐角。
戒堂正面有绿底金花装饰、层叠屋顶与檐角。

Masoot记录戒堂有六开间,院墙围绕,周边设界石;门板上有四瓣花纹。戒堂中较高处的《罗摩坚》画面与下部生活题材需要分别辨认。美术厅考古局另有一则具体题注,把这里一幅表现打斗与防卫的墙画标为拉玛四世时期作品。这个记录说明下部人物动作可以是独立的观看内容,不能看见搏斗就自动认为是主佛殿的某个谚语。

识别下部小人物时,也要记住自己站在哪栋殿堂里。主佛殿的“推石臼”与戒堂的战斗题材各有记录,具体墙面是判断的一部分。

寺里保存的纸册

墙面之外,2020年的研究记录了寺院保存的一册《มาลัยสูตร》,即与帕玛莱故事相关的泰文宗教文献。学者Phakphon Sangngern在2020年的论文中说明,他于当年10月获副住持协助记录原册。书写在白色泰式纸册上,使用高棉字母,语言为泰语与巴利语。字母系统与语言是两回事,因此不能因为看到高棉字母便说整册写的是高棉语。

论文转录的首面写到在家供养人อยู่的发愿,册中分布着十本生图画。作者通过字形比较推测它至少有百年历史,原册并没有清楚标出的写成年代。这些是研究时记录的寺藏文献细节,不是今日展柜说明;也没有依据保证普通参观者可以翻阅原册。纸册图画与殿内壁画虽然同在一座寺院,仍属于两种不同载体。

册中哑太子装作不能说话,车夫掘坑时才开口;摩诃阇那伽则在海中长久游泳,论文分别联系到出离和精进。文献主体是帕玛莱僧人往来地狱、天界并传递消息的宗教故事,过去常与丧礼诵经相连。两幅本生图出自这册供养品。

影片里的寺院与道路

2023年2月19日发布的游览影片来自ดีที่ได้เที่ยว Good to travel。约一分钟处能看见寺院入口、寺名牌与经过的车辆;前面还有寺内殿堂和砖塔的画面。看这段影像时,道路与寺院的距离很直接,也能把老照片里静止的建筑放回日常街区。它记录的是拍摄当时的游览,室内准入和寺务安排仍要看现场。

约一分钟起可见寺院入口、寺名牌与经过的车辆。

如果到访的目的就是看壁画,先确认当天能进入哪一栋殿堂,再把主要精力留给那些仍辨得出动作的墙面。遇到围挡或宗教活动,按寺方安排停在允许的位置;残画不需要伸手触碰,也不必为了看清退色的人物靠到供桌之后。入口、瓦顶和砖塔可以从外观辨认,看墙里的小场景,先辨认手脚,再对照动作与题材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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