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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丕考銮洞,天窗旁的旧佛像与王名

佛丕考銮洞天窗下的石地与访客,左侧有小型佛像
天窗光束落在石地上,左侧岩壁旁可见佛像。

考銮洞最醒目的照片,常把光束放在正中央。天窗之下是一片发亮的石地,周围岩壁收在阴影里,人站进去,就有了很容易辨认的尺度。可是佛丕这座洞的另一段历史,留在佛像旁边。把目光从天窗移向造像与像座,旧供奉、后来修复与王室纪念,留下了不同的记录。

考銮洞的泰文是ถ้ำเขาหลวง,位于佛丕府直辖县通猜一带。诗琳通公主人类学中心的艺术资料还列出ถ้ำวิมานจักรี这个名称。岩壁划出了洞的边界,供奉设施安置在山体内部。楼宇可以按柱网分间,洞室的边界要顺着岩石辨认,台阶、佛像、塔和洞口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各不相同。

光束旁边,先分清洞室

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的自然环境数据库,将考銮洞分为三个自然形成的洞室。文化百科也采用三段描述,指出第二段是其中最宽敞的一处,洞顶有开口,日光能够照到洞底。照片里的明亮地带有一个具体来源:它与洞顶的开口相连。两张不同位置的照片中,岩壁与构筑物遮挡的部分不同;天窗照片里的亮度不能代表整个洞。

Preecha.MJ在2016年拍下的两张照片,可以连起来看。一张把天窗、下面的石块与访客收进同一幅画面,左侧边缘还能看见佛像;另一张把两座塔形构筑物放在近处,光束退到它们后面。后一幅的右侧几乎被塔身占满,左侧的塔有布包绕。天窗并没有变成另一处景观,改变的是摄影者站的位置,以及供奉物与岩壁被放进画面的顺序。

寻找照片里的天窗角度时,别的供奉物容易落到视线之外。正对天窗时,视线朝上;走到塔旁,前景变成一圈圈塔身的线脚。再转向下行的阶梯,岩柱、垂落的岩体和通道的深度进入眼前。Chanida pholsen的照片就留下了这样的阶梯视角:访客在洞中往下走,人工灯照着较暗的地方。三幅照片共同呈现空间,但没有一幅能够充当洞中所有佛像的清单。

自然环境数据库说明,光束的样子会随着季节和天气变化。它给出的上午时段建议,可以用来理解这处天窗为什么吸引摄影者,却不能变成每天都能拍到同一束光的承诺。阴天与晴天、不同季节所见的光束,也不必相同。洞里的历史也不会随着光束消失:沿壁的供奉物和碑记仍值得停下来读。

碑记说的是修复旧像

诗琳通公主人类学中心的东南亚艺术数据库,有一条专门记录拉玛四世与两位王子所修复的佛像。条目把一尊大型贴金灰泥佛像作为重点,记载它采用降魔姿态,并说明佛像左侧洞壁有一道王命碑记。研究者刊出的释文说,这些佛像早已由过去有信仰的人建造,存在于洞里许久。王室行动因此有一个前提:来到这里时,洞中已经有旧像。

依这份释文,大像奉拉玛四世之命修复,相邻两像则交由两位王子各负责一尊。条目记录了修整、髹漆与贴金的过程,也将三像的供奉关系放在一起说明。参观时如果只看金色表面,很容易把它们理解成同一批新造像。碑记分别谈到旧像、修复工作和承担修复的人。

这组三像也不能直接代表全洞。考銮洞的历史材料还谈到后来增加的佛像与王室纪念供奉。将某组三尊的修复记录扩大成“所有佛像都由拉玛四世建造”,会抹掉更早的供奉,也把后来不同的纪念活动挤进同一个时间。辨认这里的历史,需要先确认材料在说哪尊像、哪组像和哪一次行动。

从脸部到背后的拱饰

艺术数据库对大像的描述很具体:身体宽厚,脸部圆润,目光向下,眉线与鼻梁相接,颈部较短。右手所呈现的降魔姿态,与披向一侧的袈裟一起构成辨认的线索。胸前垂下的衣带宽,延伸到腹部附近,末端平直。这些细部需要靠近观看,也要尊重现场允许靠近的范围;站在洞口只看金色轮廓,衣带和手部很容易合在一起。

佛像后面还有拱饰。资料记载,柱头用西式叶饰,柱子承托贴金灰泥拱;拱的弯曲部分采用那伽蛇身的形状,两端蛇头向内,中央上方有合掌神祇与火焰状的装饰。柱、蛇身与像本身各自承担一层视觉作用。沿着柱头往上看,能够分辨从直立支撑到弯曲拱线的转折,再把视线落回佛像的脸与肩部。

研究者将这组三像解释为在王室修复之后仍保有地方工艺特点的作品。这是一项艺术史解释;碑记本身记录的是修复。由此可以把造型与修复记录放在一起看。同一件佛像既有供奉与修复的历史,也有造型细节的延续。王室参与之后,旧像并不必然成为全新样式的造像。

王名留在像座上

美术厅的考銮洞古迹档案,提供了另一组辨认线索。档案在第二段洞室的描述中,列出四尊纪念拉玛一至四世的佛像,说明由拉玛四世主持建立,像座带有对应王名。这一组与王命碑记所说的三尊旧像修复,需要分别理解。纪念前朝、修复旧像和为个人供奉,可能在同一座洞中留下相近的金色外观,文字记录却能把它们分开。

档案配图里,一排大小不同的佛像沿长台排列,岩壁紧贴它们背后。另有王朝纪念像的照片,几尊佛像共处画面,下面是装饰过的座。不能仅凭照片中出现了几尊像,就判断整个组的完整数量;边缘可能没有拍全,前面也可能摆着其他供奉物。档案的文字叙述与照片应当一起看,前者解释用途,后者留下调查时的外观。

像座文字的位置也容易被忽略。档案最后一页给出一幅铭名近照,深色窄条嵌在较浅的座面上,文字沿横向排列。它与洞壁上的王命碑记是两种不同的载体:一处附在佛像的座上,一处在佛像旁边记录修复。读者若在现场遇到可读的文字,可以先辨认它所在的位置,再看介绍牌如何说明;没有辨明对象时,不能把所有铭文都当成同一次王命。

这份档案末尾记有1996年的调查日期,配图没有另列拍摄日期。文中若提到它的陈列状态,指的就是档案所见;实际到访时,供桌、围栏或供奉物的摆放可能不同。对照旧照片有助于辨认岩壁与造像之间的关系,但旧记录不承担今天的开放安排,也不是实时点数册。

塔的轮廓,沿岩壁向上

考銮洞两座塔形构筑物与后方天窗光线
两座塔形构筑物占据前景,后方天窗照亮岩壁。

洞里的塔同样有不同样式。美术厅档案描述了带八角形部分的塔,也记录圆形钟身、方形基座与莲瓣线脚相接的形制。第三段附近的几座塔,各自的座、钟身和上部装饰并不相同。读到这些描述后,再看Preecha.MJ照片中的塔,就可以先从轮廓入手:基座如何收窄,圆形塔身在哪里开始,上方怎样逐层转入尖部。

照片左侧的小塔,几圈基部线脚比塔身更宽,布绕在较高的位置,细长的上部伸向岩顶。右侧塔离镜头很近,塔身与线脚几乎充满画面,尖顶没有完整进入照片。大小对比来自距离和取景,不能直接用画面里占据的面积推算两座塔的实际尺寸。这里可以确定的是两种观看尺度:远处能看整个轮廓,近处更容易看线脚的转折与表面的颜色。

塔顶和岩洞顶部也没有按同一条线收齐。天然岩面高低不一,细长的人工轮廓进入其中,留下或宽或窄的间隙。照片里的悬垂岩体、弯曲石壁与台阶,都有各自的边界。把塔与洞顶同时看,才看得出供奉设施怎样放进原有洞室;只裁下塔身的一角,会失去这一层空间关系。

从阶梯进入后,视线常被最亮的洞室吸引。要看这些细部,可以在允许停留的地方稍作停顿,先让眼睛适应较暗的岩壁,再分辨像座与塔的基部。通道仍是其他访客经过的路,拍摄时不要把下行阶梯当作长时间停留的位置。照片已经提示出通道的高差;具体能走到哪里,应以当天现场开放范围为准。

台阶和地面也在供奉历史里

考銮洞岩柱之间的下行阶梯、访客与人工灯
访客沿洞内石阶下行,岩柱之间可见人工灯。

文化百科的考銮洞条目,还把拉玛四世时期的修整写到佛像之外:上下洞的台阶、洞中悬挂的钟,以及铺设地面的砖。供奉活动需要能够到达,也需要可供人站立、行走的地方。把台阶与铺地放回这段历史,王室参与便不只剩下佛像表面的金色,而涉及人在洞里怎样接近供奉物。

百科记载的钟是一对,后文又说明写作时只剩一口。这种记录方式留下了两个时间层次:当初安置的物件,与编写条目时还能见到的物件。比较数量时,记录的时间也要一起看。参观者若今天没有看见同样的配置,也不必立刻认定旧记载错误;先看记录谈的是设置、调查还是现存状态,再决定怎样比较。

台阶、铺地与岩块在照片中同处一幅画面。阶梯把高低变化变成可以逐步下行的路,铺地与围绕岩块的通道又形成不同的站立面。照片中能够看见石阶、砖面和未被铺平的岩块同时存在,但不能仅凭颜色或形状,把某一块眼前的砖直接认成百科所记的旧砖。地面会修整,供奉场所也需要持续维护;历史记载与今天的材料身份之间,还隔着具体的修缮记录。

看过天窗,再沿岩壁辨认佛像与像座。大像旁的王命、像座上的王名、塔的线脚与下行台阶,各自告诉人不同的事情。沿岩壁慢慢辨认这些位置,佛丕这座洞就有了更明确的面貌:自然形成的洞室中,旧供奉、十九世纪王室修复和纪念活动留下了不同层次的痕迹。光束照到哪一处,会随当天而变;先分清对象,才能把看见的东西与它自己的记录接起来。

镜头跟随洞内人物,岩壁与通道出现在身后。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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