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塔之前,先看白色的下半部

2014年的斜侧照片保留了塔群与殿屋顶的关系。白色基座一层层折出棱角,金色钟形上部收向细长尖顶;主塔比邻近小塔高,后排的尖顶在它两侧露出。红瓦屋顶横在后方,提醒人这些塔仍处在有殿堂的寺院空间里。低围栏沿塔基围合,围栏顶上重复出现带小孔的弧形构件。
把目光放低,塔群的差异更清楚。前排基座有水平叠落的层级,有些装饰带向外鼓起,再接到较平直的白色墙面。2012年的照片中,左侧一座塔正面有较大的拱龛,其他塔旁还露出更小的龛口和卷曲边饰。市政介绍说各塔正面设龛,内安佛像;照片则只让人看见部分开口,无法逐一确认二十座塔里的供奉。
各塔的金色上部有不同的比例。较粗的钟身上方有一圈圈逐渐缩小的环形层级,再接到细长的顶部;小塔的轮廓更窄。正面照片里,几根尖顶看起来贴在一起,换到斜侧拍摄,它们之间的空隙才露出来。观察数量时应连同基座看,免得把同一座塔的装饰尖端当成另一座。
国家旅游局还记录一种当地信念:能数足二十座的人被认为有福。在塔群外围,前排的遮挡也会影响计数。参观者可以沿允许通行的位置换个角度,尊重围栏和供奉区。照片中出现的草坪、灌木与塔间空隙,不表示那里都是可以进入的步行通道。
2016年的另一侧照片,可将围栏与通道一起看。低围栏在塔前连续延伸,拱形孔洞一格格排开,前方是路缘与铺地。较矮的塔与一座较大的塔在这一角度互相重叠,右侧人物造像靠近介绍碑,碑后有带屋顶的通道。供奉对象、说明文字与塔群各占一处,留意它们的位置,才不会把外围造像算入二十座塔。
近处的灯柱也值得从塔尖中分出来。它的绿色柱脚与金色纹样上托一个圆形装饰罩,下方悬着四盏灯;塔顶的细长装饰则从钟身上方继续向上。两者都出现金色,却有不同构造。白色塔基顶部还能看见成排突出的莲瓣状饰件,金色钟身底缘有纹饰带;顺着这种颜色分界观察,会比沿每个金色尖端数一遍更容易找到同一座塔的轮廓。
配套影像约2分钟的近景,拍到主塔基座的白色层级和不少深色表面痕迹。镜头后方有红瓦殿屋顶,殿门位在塔旁的空隙里。这些画面补充了照片中较远的观看距离,但污痕本身没有给出形成原因,不能仅从颜色判断是哪一次修缮留下。塔的层级、相邻殿堂与门口,才是这段影像直接呈现的内容。
重建塔群的工匠,从南邦另一个街区来
现存塔群被官方介绍为兰纳与缅甸形式的结合。近代营建记录提到了参与工程的人。南邦皇家大学录入的文化地图条目,记述佛历2461年,当地人清理覆盖遗址的草木,重新发现二十座塔基;地点在旧城以北的 Ban Wang Mo 社区。
同一条目说,南邦城主 Bunwat Wongmanit 主持重建,佛教徒和当地缅族、掸族居民共同参与,工匠来自 Ban Tha Ma-o。它将工程完成写在佛历2466年,随后另记庆典时间。清理旧基址后聘请工匠重建,建成又举行庆典。这几个节点没有发生在同一年。佛历2461至2466年大体对应1918至1923年的这段营建时期;带月份的旧历日期,不能只减去543就直接当成今天的公历日历。
历史学者 Pinyapan Potjanalawan 在2017年建筑会议论文中,也提到二十塔寺由 Tha Ma-o 的缅甸工匠营建,并引用北部考古研究的佛历2461至2466年区间。论文把它放进南邦城中不同群体参与建筑的背景下讨论。它记述了具体的工匠来处,所依据的是考古研究,未附当年施工账册。
Tha Ma-o 与 Wang Mo 是资料里不同的地点:一个关联受聘工匠,一个关联塔群遗址和参与清理的居民。将二者混成一个村名,会丢掉这次工程怎样组织起来的线索。塔群的样式因此可以连着南邦的社区来看,而无需把今天看到的每一道装饰都说成从缅甸某座寺直接复制。
镇市政资料把佛历2466年列为修缮完成年份,文化地图还叙述了修缮前的残塔与佛殿遗迹。眼前整齐的白色塔基,已经包含后来的恢复。资料没有逐件划分旧砖、新补砌与表面灰泥,参观时适合看它们的形状和关系,不能单凭一处裂痕就认定那是最初建塔时留下的材料。
两位阿罗汉的故事,怎样解释二十这个数

镇市政页面保留一则起源传说:两位来自印度的阿罗汉在这里停留修行,向附近人传授佛法,Milinda 王前来问法,愿意支持佛教。两位阿罗汉各从自己的头上取下十根头发交给他,王于是建二十座塔,每塔安放一根。故事用两组十根头发解释塔群数量。
故事里头发属于两位阿罗汉,并不是佛陀的头发;叙述也没有提供当时的碑刻或文书。它适合帮助读者了解地方怎样讲述寺名,不能用来计算现存塔群的建造年龄。传说的时间、旧塔基的年代和近代重建的年份,各自回答不同的问题。
2016年的照片里,塔群前方有一组人物造像:两位穿橙色衣袍的坐者,旁边还有一位跪坐人物。绿金边框的介绍碑立在近处,后方的塔被这些院落陈设部分遮住。造像的数量和姿态可以看清;仅凭照片,仍不宜把每个人物的姓名和所演故事直接确定下来。现场若有完整说明,可以再与地方传说对照。
关于遗址的早期时间,旅游局与市政资料还提到在塔处发现哈利奔猜时期的佛教小像,据此推测寺院已有上千年历史。这是资料明确写出的推测。它们没有在该页列出器物编号、出土层位和发掘报告,所以读者能了解到早期遗物的说法,却不能把“千年古寺”直接换成二十座现存塔都已站立千年。
金佛的发现时间,与制作时间相隔很远
寺院还有一尊名为 Phra Saen Sae Thong Kham(พระแสนแซ่ทองคำ)的金佛。南邦府佛教事务办公室2020年的介绍记述,村民在佛历2526年,即1983年,将挖出的金佛交给寺院。该页将其归为兰纳风格的降魔印佛像,年代约在第21佛纪,相当于15世纪后半至16世纪中叶的大致范围。1983年是发现的年份,并不是制作年份。
官方页面列出膝宽九英寸半、高十五英寸的尺寸。按十五英寸换算,高约38厘米。它与院里的大型白色坐像是不同的对象。本文三张照片主要呈现院落和塔群,没有展示金佛本体。
国家旅游局的寺院介绍另说,金佛可以拆分成三十二件部件。它的部件结构与外部造型可以分开了解。不过旅游介绍没有附修复图或部件清单,能使用的是该页记述的可拆分特点,无法据此解释每个接头的位置,更不能鼓励参观者触碰、尝试拆卸。
市政与府佛教事务办公室都称它是首尊登记为国家古物的金佛,但网页没有给出登记卡和编号。若主要为这件佛像而来,应先询问寺院当天的展示安排,并留意展签中的正式名称、年代和来源;院落能够到访,不保证每件重要藏品随时可见。
塔群后方,收藏里还有日用器物
环境艺术遗产名录2020年的条目,把 Khelang Nakhon 博物馆放在塔群与戒堂后方。其收藏清单有陶器、容器、首饰、刀剑,也有煤油灯、铁箱和十六毫米电影放映机。收藏中也有照明和放映设备,参观时可以按器物用途读展签。
清单还记述了打铁所用的鼓风炉,以及陶制烟具。这些是与生活和手艺有关的旧物。若展览提供制作和用途说明,可以与器物结构对照着读。
市政页面说,馆舍展示的古物来自村民供养。村民把旧物供养寺院,也使这些东西进入了收藏。这不表示清单上每件东西都来自同一个人或同一时期。对武器和陶器,仍应分别查看来处与年代,也应确认旧名录中的物件是否正在展出。
塔群旁另有小佛殿,市政介绍其内供奉青铜禅定佛,称为 Phra Than Chai;大戒堂则供奉降魔印主佛。页面还记述戒堂的三扇旧门有黑漆金纹,门窗周边有彩色玻璃装饰。院落的金色塔尖、殿里的青铜佛和出土金佛,应按名称和位置分别认清,不能只靠照片中的颜色辨认身份。
旅游局目前列出的寺院开放时间是每日8时至17时,馆舍当天是否接待仍宜另行确认。目的地请使用完整泰文寺名与 Ton Thong Chai 镇名,避免与南邦府 Ko Kha 县的南邦銮寺混淆。塔群在平地院落中排列,本文照片拍于2012、2014和2016年;配套视频约2分钟处能看到较近的塔身、折角基座与后方殿堂,可先用这段画面对照它们的相邻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