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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丹山隧道口,车站背后还有上山路

车厢沿曲线伸进红色洞门,白色拱圈内是一片黑。
车厢沿曲线伸进红色洞门,白色拱圈内是一片黑。

2020年的坤丹山隧道照片里,一列火车沿弯道排开,车厢挡住半边视野。前面是红色洞门,白色拱圈以内一片黑,轨道在这里钻进山体。洞门旁的窄路继续向上,两条路在这里分开,一条让列车穿山,一条把人带向山林。

坤丹山隧道和Khun Tan车站位于泰国北部的铁路线上。隧道穿过横在南邦与清迈方向之间的山地,车站又是进入坤丹山国家公园的入口之一。铁路旅行与登山在这个停点交接。只从车窗认出红色洞口,还看不到山坡上那些旧宅,也很难知道两侧溪水最后流向哪里。

红色洞门把铁路带过山脉

从泰北的城市地图转到地形图,南邦与清迈之间的山地就不再是一片可以略过的空白。坤丹山属于披潘南山系的一部分,山脉分隔清迈与南邦的盆地。国家公园资料描述的地势,是陡峭山脊与复杂山谷相间,平地只分布在少数边缘地段。铁路要继续向清迈方向伸展,必须处理这道障碍。

泰国自然环境数据库记载,坤丹山的北部铁路建设从1907年延续到1918年,历时十一年;资料分别写到甘烹碧阿卡约廷亲王的统筹角色,以及德国工程师Emil Eisenhofer对施工的监督。两个人的职责并不相同。山坡上的亲王旧宅和洞门前的工程师纪念墓,让建设史有了可以辨认的具体地点。

红色洞门的照片取自列车旁,远处车厢沿曲线进入拱下。白色拱圈把洞口轮廓勾得很清楚,上方还有金色底板和鸟形徽饰。洞口右边是另一段向坡上延伸的路,旁边可见混凝土护坡和密集植被。铁路与地表道路没有走同一个方向:前者进入山体,后者贴着坡面爬升。

车窗里的近景压缩了距离。辨认红色洞门之后,还要找到车站,再接上公园办公室的上坡路;办公室以上则是更长的山路。把几个位置分别记在地图上,才容易判断下车后要走多远。

白色纪念墓前有低墙,红色隧道口就在后面的林坡下。
白色纪念墓前有低墙,红色隧道口就在后面的林坡下。

工程师纪念墓的另一张照片摄于2018年。前景是一圈低矮的白墙,里面的小型白色纪念物嵌着黑白人像;红色洞门在后面,铁轨从画面右侧经过,草地上分布着石桌。照片的作者将这里标为Irmgard与Emil Eisenhofer的墓地。白色纪念物与红色洞门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工程师的名字也就有了明确的现场位置。

站台一侧是房屋,另一段路往山上走

站牌、站台与沿坡房屋挨在一起,铁轨在前景分岔。
站牌、站台与沿坡房屋挨在一起,铁轨在前景分岔。

Suikotei在2023年拍到的Khun Tan车站,有一块写着泰文“ขุนตาน”和英文“KHUN TAN”的白色站牌。轨道在前景分岔,低矮站台沿着铁路线展开;右侧有房屋、停车的皮卡和摩托车,山坡就立在这些建筑后面。车站与附近的生活空间挨在一起。

泰国广播电台2024年的地点介绍,也写到坤丹山村的房屋沿山脚排列。车站的存在使人能够在山地中下车,村落则把这个停点接进日常生活。读照片时,站牌、屋檐、车辆与坡上的树木可以放在一起看。低站台通向屋檐下的活动空间,背后紧接山坡。

国家公园管理部门的交通说明,把坐北部铁路到Khun Tan站,再步行上坡约1.3公里到公园办公室列为一种抵达方式。这1.3公里的终点是办公室。再往上的ย.1、ย.2、ย.3和ย.4各有位置,到了办公室并不等于已经到了山顶。准备下车上山的人,需要把站台、办公室和所选山路的终点分开安排。

这里也有公路进山。官方交通页分别列出从南邦侧和南奔侧接入的路线,说明办公室所在的山地可以从两个方向抵达;同时提到山路陡、局部弯急与村落附近道路狭窄。选火车或汽车,首先改变的是抵达山地的方式,后面的步行部分仍要另作打算。行李若很多,最好先处理存放和住宿,再把时间留给上坡。

蓝橙色车厢停在站台旁,后方紧接树木和建筑。

feelthai于2016年发布的一段视频,记录了一趟特别观光列车在隧道与车站附近的行程。前段从车厢外侧拍到红色洞门,随着列车进入隧道,画面转暗;八分多钟处又出现站台、树木和蓝橙色车厢。连续镜头能把静态照片里分开的洞口、车厢与站区接起来,尤其适合看火车经过这里时视野怎样改变。

这段旧视频记录的是当年的特别列车,片中停靠和下车拍照安排不能当成普通列车的固定服务。实际出行时应确认所乘车次是否停Khun Tan,以及回程时间。观景留在允许停留的位置,不要进入隧道或沿运行中的轨道步行;想看洞门,也不必把自己放到列车经过的路径上。

山路上的四个编号,各自留着旧用途

公园把上山的几个地点写作ย.1至ย.4。字母ย.来自泰文“战略点”的称呼,地点介绍把这些编号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山地的军事用途联系起来。它们今天常被放在同一条登山介绍中,历史却并不完全一样:铁路旧宅、木材公司的住处、传教团体的山间房屋和观测高点,分布在不同高度。

ย.1的海拔为900米。公园记载,铁路方面在1917年建了供甘烹碧阿卡约廷亲王住宿的房屋,与他参与坤丹山隧道工程有关。把这个地点和山下洞门放在一起,就能看到铁路建设如何延伸到山坡上的居住设施。关于旧宅今天能否参观或留宿,需要向管理方确认,不能仅按旧介绍直接订行程。

继续上升,ย.2位于海拔1035米。这里曾经是木材公司的住宿地点,战后由克立·巴莫购地,建花园与住宅。公园还记下1969年和1973年王室成员的私人到访。铁路工程之外,木材经营和山间休居也留下了使用这片坡地的痕迹。编号把这些地点连在一起,房屋的使用者与营建目的却各有来历。

ย.3的海拔为1225米,公园将周围环境描述为山地常绿林。铁路建成后,美国基督教传教团体在这一带建了房屋,曾在每年四月到这里休息,后来由帕亚大学管理。这些房屋延续了山间休居的用途,也留下铁路通达以后新的使用者。

ย.4高达1373米,是这组地点中最高的一处,官方页面记载它在战争时期曾作望远镜观测点,称为ม่อนส่องกล้อง,能够朝南邦城方向看景。该页给出的距离是ย.3到ย.4约一公里,不能把它当成从车站到山顶的总长度。前面的爬升、岔路和休息都还要计算;站台旁的短暂停留与整段上山,是两种不同的安排。

四个编号也是辨认山上旧用途的线索。在ย.1看铁路建设的居住记忆,在ย.2理解木材公司与私人花园,在ย.3认识山间休居的另一群人,到ย.4再看山地视野。各处实际能进入的范围,以公园和房屋管理方当天的安排为准;遇到关闭或不适合继续的路段,就在已经到达的地方停下来。

轨道穿山,溪水向两侧流

坤丹山国家公园覆盖南奔府湄塔县,以及南邦府杭查县和市县的部分地区,面积约255.29平方公里,1975年3月5日公布设立。铁路洞口只是这片山林的一小处。公园保护的是跨越盆地分界的山地,海拔从约325米上升到1373米,植被与溪流也随地形改变。

向西流的部分溪水进入湄塔河,最终汇入宾河;东侧水系则流向旺河。宾河与旺河在泰北城市地图上往往各自出现,到了这座山,两套水系的分界才变得清楚。山脉挡在铁路面前,同时又让雨水从不同坡面离开。洞门强调的是人怎样穿山,溪流显示的则是山怎样分水。

公园资料把这里的森林分成几类。湿度较高的沟谷,在海拔约500至1000米处有干性常绿林,林下有藤棕、姜科植物和蕨类;超过1000米后,山地常绿林占据较高处。山脚还有较疏的龙脑香林和混合落叶林,后者一些地段竹子生长密集。这几类林地分别占据沟谷、高处和山脚,一张满坡绿色的照片只能呈现其中局部。

ย.2、ย.3与ย.4附近还分布着松林。管理部门特别说明,其中的松林有人工栽植的历史,列出的树种包括三针松。松树连片生长的景象,也包含人的栽植活动。旧屋、花园、铁路与栽植的树林同在一座山中,沿途留下的是自然生境与长期使用交织的景象。

山的高度差也提供了一条观察森林的线索。325米与1373米之间相差一千多米,沟谷、山脚和高处各有自己的湿度与地势;公园介绍没有把它们合并成一种笼统的“原始森林”。走过低处竹丛与高处林地时,留意树冠是否紧密、林下是否有蕨类、坡面能否积水,比只记一个植物名字更容易看出环境的变化。

自然环境数据库还列出山地的低级变质岩,包括千枚岩、石英岩,以及石英与长石质片岩等岩类。隧道穿山所面对的,是具体的岩石与坡地,而非地图上的一条直线。洞口照片里可见的是局部护坡,更多坡面被树林覆盖。上山时,露出的岩面与坡向可以帮助辨认地形;隧道内部的工程结构并不在这些地表画面中。

从车站安排上山,可以先向公园确认开放路段和所选终点,再根据回程列车留出下坡时间。官方资料描述这里受季风影响,雨季集中在年中到十月前后,冬季在十一月至二月;这些季节划分无法代替当天路况。带上适合步行的鞋、水和雨具,把视线从洞门移到坡面、树层与溪沟,坤丹山的另一面便逐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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