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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帕科纳,门楣上卧着的毗湿奴

古帕科纳卧毗湿奴门楣,蛇头在左侧,脚旁有小人物
卧毗湿奴的头在左侧,脚旁还有一位小人物。

毗湿奴侧卧在一条蛇的身体上,右臂托着头,双腿伸向画面的另一端。古帕科纳的这块门楣,把一个横向展开的宗教故事放在了入口上方。雕刻有损伤,脸、手臂和衣褶仍能辨认;照片中腹部上方的部分却已经模糊,需要借助对构件的记录理解原来的图像。

古帕科纳的泰文名字是กู่พระโกนา,常见拼写为Ku Phra Kona。它位于泰国东北部黎逸府Suwannaphum县的Sa Khu乡,在同名寺院Wat Ku Phra Kona内。泰国美术厅第九区域办公室考古人员的介绍,将这件卧毗湿奴雕刻明确放在北塔东侧的门楣上。地点、塔的位置和门的方向都有记录,观看时便可以把图像放回具体建筑。

美术厅介绍的建筑群由三座塔构成,沿南北方向排列,都朝东。中央塔前留有向外伸出的门廊痕迹,东南侧有一座红土石藏书建筑,外围也是红土石墙,东、西设门楼。旅游与体育部的条目补充说,三塔以砖砌成,排列在砂岩基座上。门楣嵌在入口上方,砖砌塔身和石材构件相互配合,外围墙与门楼则围出建筑群的范围。

这里还保留着后来的佛教建筑和造像。砖塔的形式有过改变,部分古雕刻则仍在建筑上。中央塔后来改变了外形,原有的高棉式构件与佛教造像在同一寺院中保留下来。卧毗湿奴仍在北塔门口,中央塔则出现了后来叠砌的佛像壁龛。

上下两块门楣

北塔东面入口的门楣分成上下两块石材,各自雕刻,再叠放在一起。美术厅把下方较大的构件列为第一块:原本位于中央的人物已经磨损,花环和植物纹仍有残留。上方第二块较小,雕刻卧毗湿奴的故事。两块石材分别承载图案:下块以残留的花环和植物纹为主,上块展开卧毗湿奴的形象。

Ddalbiez在2010年5月拍摄的近景,主要呈现上方的卧像。毗湿奴的头在左边,冠饰有重复的细纹,胸前和手臂上也有装饰。身体侧卧,右臂折向头部,左臂向前伸出;腰间衣物的褶线横向延展,腿脚占据右侧的空间。卧姿适合横长的石面,头、身体和腿可以沿门楣铺开。

人物头部后方是弯曲展开的蛇头。美术厅将它解释为阿南陀那伽:形象属于五头蛇,雕工只表现了三头,另外两头被遮挡。这里的数量指的是图像解释中的五头与画面中表现出来的三头,不能要求照片在同一角度把五颗头全部摆开。蛇身位于卧像下方,承托着人物,从头部一端延向腿脚。

官方的构件说明还写到,毗湿奴左手持莲花,右手托头,右侧卧在蛇身之上。从腹部生出的莲茎上,本来还有坐着的梵天,但这一部分已损坏;脚端则是他的伴侣吉祥天女。两端另有鸟形装饰,文中记载两侧每边各雕两只鸟。门楣的故事因此不只是一位躺着的神,也包含蛇、莲花和其他人物之间的关系。

照片右侧的小人物仍能看见头部和身体轮廓,卧像腹部上方却有明显缺损。不同部位的保存程度影响了阅读顺序:先看到主像的卧姿,再寻找脚旁的人物,最后才会注意到中部本应向上展开的莲花。文字记录补充了受损的位置,现存石面则保留着可辨认的身体、衣饰和蛇的部分。

美术厅用印度教的创世故事解释这组形象。按照文章所述的信仰,当世界走到衰败阶段,湿婆毁灭旧世界,毗湿奴随后在乳海中的阿南陀蛇上进行瑜伽之眠。金色莲花从他的腹部生出,梵天坐在花上,承担继续创造世界的工作。北塔门楣将这个叙事集中在卧像和腹部的莲花关系中,损坏的中部也正是故事的重要部分。

“毗湿奴”与泰文资料里的Phra Narai指向同一位神。美术厅标题使用“นารายณ์บรรทมสินธุ์”,正文又给出Vishnu Anantasayin的名称,都是这件卧像的叫法。查找古帕科纳的构件时,这两个名称可以相互对照。脚旁的吉祥天女和莲花上的梵天,在这套叙事里各有位置,所用名称不同于后来壁龛中的佛像。

同一件雕刻还有建筑上的位置。它位于北塔东面,和整组三座东向的塔对应。美术厅说卧毗湿奴图像仍在原来的位置上,北塔后来又有建筑遮护。古雕刻与遮护建筑的年代不同,今天观看到的门口环境因此并不完全等于最初建造时的样子。入口上方的构件保留下来,却已经处在后来形成的空间里。

双层门楣并不是古帕科纳所有入口的统一样式。美术厅的介绍指出,这种两块叠置的做法在佛教纪年第15世纪较常见,到第16世纪仍有使用。判断北塔的年代时,需要同时看雕刻风格,而不能仅凭“两层”就把整座塔归到较早阶段。叠置的做法延续到较晚阶段,门楣上的蛇头、人物衣饰和花叶纹于是也被纳入断代比较。

部门将这件门楣放在佛教纪年第16世纪、巴普昂风格的范围内;这个世纪约对应公元10至11世纪,依据包括蛇头的处理、毗湿奴的服饰,以及下方第一块门楣的样式。文章还列出泰国境内Sa Kamphaeng Yai、Sdok Kok Thom、Ban Phluang和Muang Tam等古迹,作为同一时期的比较。这些例子是艺术风格的参照,古帕科纳本身的塔、门楣和砖石构造仍是这里讨论的对象。

旅游与体育部也将古帕科纳概括为巴普昂风格的古迹,并把卧毗湿奴列为主要雕刻之一。两份机构介绍采用风格和建筑来说明年代,没有在正文中引用直接写明创建年份的碑铭。把它理解为某一时期的作品,比给三座塔安排一个确定的动工日期更贴近目前这些资料的表述。

塔身上的佛像壁龛

旅游与体育部记录了中央塔的一次明显改动,年代写作佛历2471年。塔身表面被灰泥覆盖,上方叠砌成多层,每层的四面都设佛像壁龛。中央塔前的下部又形成供奉佛足印的厅室。与旁边仍能辨认砖砌形式的塔相比,中央建筑有了新的外观和宗教陈设。

这次改动属于20世纪前期。旅游部门对中央塔的描述包括灰泥、多层壁龛和厅室,美术厅另记载古迹在较晚时期修整。两篇介绍没有交代具体工匠和修补材料,中央塔的外形变化与保护修整的工程细节,仍是不同层次的记录。

古帕科纳圆拱佛像壁龛,佛像斜披袈裟,周围可见裂缝和外露砖块
坐佛位于圆拱壁龛内,局部灰泥脱落后露出砖块。

Ddalbiez的另一张照片拍到一尊坐佛,安置在圆拱壁龛内。右手垂在膝前,左手放在腿上,袈裟从肩部斜垂。脸部与身体表面留下金色斑块和少量蓝色装饰;龛顶和两侧有裂缝,局部灰泥脱落后露出砖块。拱框外的卷曲装饰沿龛顶连成一圈,顶部还有面孔形的纹样;一条裂缝从顶端向下延伸至佛像上方。塑像身后部分砖块裸露,龛内外的表面颜色也不同。这些是2010年画面里的保存状况,不能用来判断今天裂缝是否已经修整。

旅游部门描述的层层佛龛,为理解这种后来外观提供了背景。这张照片没有详细标出它在中央建筑的哪一层或哪一面,因而适合作为古帕科纳佛像壁龛的近景来读。造像怎样坐在龛内、拱框怎样围住身体,都很清楚;具体朝向和建造者则没有相同的影像说明。

古帕科纳寺院中的五头那伽石像,颈部有鳞纹与圆形花饰
五头蛇像由中间向两侧降低,颈部刻有鳞纹。

寺院里的那伽装饰也出现在2010年的照片中。一簇五头蛇像竖立在石面上,中间一头较高,旁边两对由高到低排列,颈部有鳞纹和圆形花饰。后方可见建筑表面、布料和一些放置的物件。这件蛇像与门楣上承托毗湿奴的阿南陀属于不同的构件,照片也没有给它标注创建年代。

旅游部门提到中央建筑前有旧蛇头装饰,并在文字中写了六头。那段描述未提供构件编号,不能直接用来给照片中的五头蛇像定位置、定年代。它们共同说明寺院环境里有蛇形装饰,但要追溯一件具体石雕的来历,还需要更细的器物记录。对这张照片而言,五头的排列和颈部纹样是实际可见的部分。

北塔的另一处门楣在西侧,旅游部门说它落在地面上,雕刻毗湿奴乘迦楼罗。南塔北面的假门上方,则留有一位神祇屈膝坐在龛内、下方是Kala面孔的图案。部门还提到前方落地的湿婆骑牛门楣。遗址里同有卧像、乘鸟、骑牛和坐姿图像,每件所处的建筑部位与保存状况也不同。

2010年的三张近景各有自己的构图:门楣上的卧像横向铺开,坐佛由拱龛围住,五头蛇像向上展开。门口、墙面和寺院环境里的构件,也因此呈现出不同的观看方向。

美术厅还记录了古帕科纳的现代保护范围:佛历2478年3月8日登记,佛历2525年10月21日公布界址,面积约8莱2颜16平方哇。这是保护登记和范围界定的时间,与中央塔被改成多层佛龛的年代不同。今天的寺院范围、现存古构件和法定保护地界,也各有自己的含义。

2024年7月5日发布的Endless Journey影片,镜头进入了有佛教造像的室内,也靠近石门旁的雕刻柱。门口能看见后加的网状遮挡,室内又有供奉陈设。石门旁的细柱和室内佛像,放在同一段寺院影像里。2010年的近景照片侧重单件雕刻,2024年的镜头则带出了门框、遮挡和供奉陈设之间的关系。

2024年的寺院影像,镜头靠近石门旁的细柱和室内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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