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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武里阁胶寺,红色尖框里的佛传

主佛居中,两侧壁画连续铺在没有窗洞的长墙上。
主佛居中,两侧壁画连续铺在没有窗洞的长墙上。

阁胶寺佛殿里,两侧墙上都排着高高的佛塔。塔形下宽上尖,红色带状边框顺着轮廓起落,在相邻的塔之间又围出细长的空隙。树、坐佛和小人物落在这些空隙里。远处能看出一整排塔,近处才逐渐分出不同的故事。

这处寺院在泰国碧武里府府城的Tha Rap分区,泰文名วัดเกาะแก้วสุทธาราม,英文常写Wat Ko Kaeo Suttharam,当地简称Wat Ko。“Ko”与岛有关。市府介绍与美术厅的寺院资料都记述,旧时碧武里河及支流水道绕过寺域,使它像一座岛。名称保留了这段环境史,今日佛殿则坐落在树木与寺院建筑之间。

旧美术厅记录把水道写得更具体:西面是碧武里河,北面有从河中分出的水流,南面一条名为Khlong Wat Ko的水道,隔在阁胶寺与Wat Chan之间。这两道水向东流去并汇合,围出了寺域的岛形。河流、邻寺和水道的名字,让“岛寺”落到碧武里一处具体的旧地形中。

主佛居中,两侧壁画沿长墙向前延伸。Mastertongapollo在2026年2月拍摄的照片,把左右两面墙和上方木屋架同时留下来。墙面没有窗将画打断,长排尖塔一直伸到靠近梁下的位置;低处颜色浅,许多细节已难辨认,较高处仍可看见人物、伞形和树枝。

尖塔与树,把两面的故事排开

两面侧墙的安排相近,内容却各有侧重。美术厅的寺院资料把南墙记为佛传中的八处重要地点,北墙则画佛陀成道后停留的七处地点。记录使用的泰文名称分别是อัฏฐมหาสถาน与สัตตมหาสถาน。这里的八与七属于画面所组织的事件地点,帮助辨认墙上的段落。

资料列出的南墙情节包括诞生、成道、初次说法等,以佛塔与树交替分隔。画中的佛像就在塔下或树前,人物的姿态随故事而变化。塔身向上收拢,里面的坐像占着中央;相邻树木伸开枝叶,下面又容纳一组人物。相似的边框让叙事连续,细部则指出每一段讲到哪里。

在照片里,一些三角形尖端朝上,旁边的区域又像倒过来的菱形。红带构成宽边,细小的锯齿纹沿边缘重复。红色轮廓里面,塔形、伞、人物和地面各有位置,坐佛成为其中一段的中心。一段故事可以与相邻段落共用边界,同时保留自己的空间。

南墙还包括入林、降服大象和示现神通等情节,人物与动物因事件而变换。一幅画面的中心可以是佛像,旁边的对象却给观看留下线索:围坐者、动物、树干和伞形,分别参与场景的安排。塔形排列相近,故事中的姿态随场景变化。

北墙的记录又列到七处成道后的停留地,有宝座、经行处、宝室、树下与池畔。它们在墙上同样以塔和树交替呈现。佛陀的故事走到不同地点,画面便为这些地点安排不同形状:有的佛像坐在层层托起的塔中,有的靠近树干,有的身旁还站着其他人物。

Thien Jira于2012年拍摄的另一幅内景,把主佛放在左侧,侧墙占了右方大半画面。近处的塔基有莲花和横向纹带,几尊佛像坐在较窄的区域中,树形旁还有交谈或围坐的人物。灯光落在金色主佛身上,墙画的红色边带与较暗的线条仍然清楚。它为观看细部提供了另一个角度。

2012年的斜景中,塔形、树形与红色尖框留在侧墙上。
2012年的斜景中,塔形、树形与红色尖框留在侧墙上。

从这两张照片可以分别看整体与局部。2026年的宽景让两侧壁画在佛像后方合拢,2012年的斜景则留下更多一侧墙面。画里的塔有层面和台基,在佛传分段中安放坐像或场景。

主佛前后,各有一幅大画

长墙延伸到两端,会遇到两扇木门之间的大画。帕那空基里国家博物馆的介绍特别指出,阁胶寺把降魔图放在主佛背后的墙上,将宇宙图画在主佛前方。馆方把这种安排与较常见的相反位置作比较。侧墙的成排尖塔,与两端的大幅画面因此有不同的观看尺度。

主佛背后的降魔图,人物挤得很密。美术厅的图版里,中央有一名站立而扭身的人物,上方是坐佛,两侧排着形貌和动作各不相同的群像。画面以佛陀遭遇魔军的情节为主题,大量人物围着中央展开。真实的金色主佛就在这面墙前,供奉台和两侧立像会挡住较低的部分。

2012年的内景能看到主佛左后方的壁画群像;2026年的正面宽景中,主佛位于两扇木门之间,墙画从头部和肩旁露出来。佛像与壁画共享一处墙面的中心,但一个是立体的供奉对象,一个是画在灰墙上的叙事。换一个观看位置,遮挡也会随之变化。

宇宙图在主佛的前方。寺院资料将其中心解释为须弥山与周围诸山,山顶有宫殿,上部与天界相连。宽窄不同的竖向山形向上收,周围散布较小的神佛形象、圆点与线条。它所组织的是佛教宇宙的层次,和侧墙以塔树分段的佛传又换了一个主题。

Monmon于2023年11月发布的现场视频,先拍主佛与长墙,随后转向这幅宇宙图。约五十秒处,镜头正对高低叠起的山形,两侧木门分开立在边缘,几组小坐像散布在山形周围。移动的镜头让两扇门之间的墙面逐渐展开,也把静态宽景未拍到的另一端留下来。

镜头从主佛旁的长墙,转向两扇门之间的宇宙图。

同一份美术厅资料还描述了门框上方的画面:过去二十四佛、释迦牟尼的弟子、火葬与舍利分配等情节出现在不同区域。部分低处已经模糊。四面墙容纳了不止一条叙事线,门上、墙顶、两门之间和侧墙中段,分别给故事留下位置。

墙顶的合十人物

把目光从尖塔往上移,墙顶还有一列人物。市府介绍称它们是合十、持花的神灵与天人,并注意到衣装带有异国特征。美术厅的调查资料也描述了跪姿、合十以及不同衣帽形象。宗教画面里的动作相近,衣服和面孔却没有被画成完全相同的模样。

2026年的正面照片中,右墙靠近屋架处可见戴帽的人物,衣服有花纹,双手举在胸前。左墙也有面貌、衣褶和姿态各不相同的形象,花形与细线填在人物之间。木梁横在画面上方,长排壁画的最后一层几乎接到梁下;人物的大小与下面那些高塔形成很明显的区别。

市府还提到南墙下部有西方骑马人、被称为“日本僧人”的形象和中国人。这个称呼来自当地介绍,资料没有给出具体人物姓名。看旧画里的衣帽与动作,能了解画匠曾怎样表现异国形象;要把某一张脸认作历史上的商人或使者,还需要另外的依据。

博物馆把绘画归为民间工匠的作品,认为构图适应墙面,表现方式比宫廷工匠自由。高塔承担叙事分段,合十人物和较低处的骑马形象又给庄严画面添了不同姿态。

壁画的题画年也记在侧墙。美术厅调查资料记述北墙较低处有佛历2277年的题记,还有解释画面内容的文字;博物馆将这一年对应博隆摩阁王在位第二年。这些材料记录的是十八世纪、大城晚期壁画的题画年。寺院沿用的建筑、屋顶和供奉设施,则经历过后来的使用与修整。

博物馆认为主佛可能与壁画同时代,并从造像样式把它归入大城艺术。照片里的主佛两腿相盘,双手安放在腿前,目光向下;两侧有合十立像。主佛和墙画可以放在同一空间里比较,确切的共同时点仍是馆方提出的推测,壁画题记没有替每件供奉对象分别署年。

没有窗的佛殿

阁胶寺佛殿的浅色长墙没有窗洞,门廊立在一端。
阁胶寺佛殿的浅色长墙没有窗洞,门廊立在一端。

走到外面,长墙的轮廓就清楚了。Mastertongapollo于2026年2月拍摄的外观照片里,浅色侧墙被几根壁柱分成数段,没有开出窗洞。灰瓦屋顶向两侧伸出,前端门廊用方柱支撑,一端两扇门各有灰泥装饰的门楣。里面的连续壁画,正好有这样一整面没有窗打断的墙。

美术厅的旧调查记录给佛殿的尺寸约为长25.5米、宽12.2米,描述弯曲的基座与前后两端各两处门口。这里的尺寸来自调查记录,用来理解建筑体量;斜视照片中,门廊离镜头近,后半段墙面逐渐缩小。

门楣的灰泥又用了另一套形象。旧调查将前门的装饰记为那莱骑迦楼罗,后门记为梵天,并描述了不完全相同的灰泥纹样。佛殿中间供奉佛像,门口却可以同时出现这些泰国寺院艺术中的神祇;这些雕饰位于门楣,与内墙佛传分属不同位置。

门口的红色界石成对立着。调查资料将它们记为细质红砂岩界石,内外两片的尺寸和细纹并不完全相同;图版也专门留下了一对较大的界石。外观照片里,靠近台阶的一组能同时看到前后两片,石上留有圆弧的顶部与浅刻纹样。它们与佛殿台基、门廊属于不同的构件。

屋檐上的瓦也有维修留下的变化。旧资料记述,部分损坏的檐瓦在修复中被替换,纹样因而有所不同;墙体则曾设置防潮层与通气开口。资料附录写有1996年8月的调查日期,记下的是当时已经出现的修整。

两张内景照片里,低处墙面很浅,有些地方只剩零散线条,下面还能看见圆形通气孔。较高处的塔、树和小人物保留得多,越往上,目光越容易沿红框继续走。2026年的宽景里,灯具与风扇悬在木梁间,供奉台摆在主佛前。

天花板又是另一组形状。2026年的内景中,木梁之间嵌着带纹样的板面,大圆花周围排着较小的圆花,旁边还有枝叶和花束。它们与墙上的尖塔相接,却没有继续同样的锯齿分段。木梁将板面隔开,圆花与枝叶在梁间铺满一块块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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