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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占帕代寺,红柱间的墙画

红色木柱分列两侧,墙画留在窗户上方。
红色木柱分列两侧,墙画留在窗户上方。

湄占帕代寺的佛殿内,红色圆柱排在金佛前方。柱脚涂得深,红地毯从门口铺到佛座,窗扇打开后,一块块亮光落在两侧低处的墙上。壁画在窗户上方,顺着柱子之间的墙面展开;从中央看过去,有些人物正好被粗柱挡住,要换一个角度才看得到。

这是泰国清迈府湄占县 Tha Pha 的 Wat Pa Daet,泰文วัดป่าแดด。清迈市区也有同名寺院,谈湄占这座旧佛殿时,寺名旁的县名尤其有用。照片中的建筑有深色木屋顶、浅色长墙和一扇扇较低的窗,墙画就在佛殿两侧的墙上。

泰国旅游局的清迈指南把这里的绘画介绍为佛传和本生故事;清迈大学的一份湄占文化旅游研究还提到画中的当地生活。画里的人物与建筑构成故事,殿内的柱、窗和佛座,则决定了读者怎样看见这些故事。粗柱前后错开,墙画随着开间一段段露出来。

画面落在柱子之间

从内部照片看,画面有一道清楚的上下界线。较低的墙面偏红,窗口在这一层打开;上方的长条墙面留着细小的人物、房屋和其他轮廓。深色木构件又在横向画面中立起几道竖线。柱子挡住一部分墙画,中央的视角把长墙分成几段。

靠近镜头的柱子很粗,前后柱列往佛座方向延伸。柱身大部分呈红褐色,下面一段深色,柱间留下连续的通道。视线沿通道走,很快会落到远处金色的坐佛;把目光移向两边,才会注意到墙上那些颜色较淡、尺寸较小的形象。佛像居中,绘画沿侧墙展开,看金佛与看侧墙,会用到不同的距离。

窗户为这幅内景提供了几处尺度参照。左右窗洞较低,深色窗扇向内打开,外面的亮光照到窗沿、墙脚和地毯上。窗上方的绘画没有被当作一张单独悬挂的图,它贴着长墙,经过一个柱间又进入下一个柱间。人像、屋棚和其他细节在远景里挤得很小,远景把它们与窗、柱和佛座的位置一起留下。

地方文化档案把这种绘画称为兰纳风格的干颜料壁画,记在左右柱间的墙面上,作者被概括为本地画工。旅游局指南与清迈大学的文字则提到泰雅族(Tai Yai,掸族)画工。其中的泰文ช่างแต้ม意为绘画工匠,画师的个人姓名未见明确记载。

题材也要分清层次。指南中的“佛传”说的是佛陀生平,“本生”则是有关过去生的故事。清迈大学研究另将当地生活列入这座佛殿的绘画内容。一个场景里既有角色,也有房屋、衣服和动作,这些细节可以帮助认识画法;具体是哪一段本生,仍需要对应的图像说明,不能仅凭一张较暗的内景判断。

Finearts 7th Chiang Mai频道的寺院视频,把观看距离拉近了。三分钟附近的片段里,人物挤在建筑开口前,帘布用弯曲线条叠起,竖向的红色构件把不同位置隔开。一位坐着的人物披着蓝色布,旁边的人探身或站立,面部和衣褶比佛殿远景更容易分辨。近景里,帘边和人物肩部的线已经可以分开。

画中人物、帘布和屋内的构件,在近景里逐渐清楚。

视频里的墙画颜色也有深浅差别。红褐色建筑构件靠着浅底,人物面部以细线勾出,衣服上还能见到成组的褶线。墙上某些区域较模糊,线条经过那里会变淡。观看时可以沿着一张脸、一只手或一段帘边看下去,先分出人物与建筑,再找他们之间的动作关系。

这些绘画的时间,在不同介绍里并不完全相同。清迈大学研究把壁画推定在佛历2428至2430年附近;地方文化档案把佛历2428年记为佛殿竣工后的庆典年,同时用大约的年数描述绘画年代。这里没有可逐字核对的画师题记,读者可以把它们理解为关于十九世纪后段旧殿的资料,而不是一份已经精确到开笔日期的记录。

泰国艺术厅考古部门在2023年发表过这座佛殿壁画的照片,署名来自绘画与雕塑保护组。图片说明能够确认绘画所在的寺院,却没有列出具体保护工程。眼前画面有磨损,某些地方较淡;哪一处经过何时的处理,还需要相应的工程档案,不能从照片署名反推一轮修复。

在侧面,看屋顶怎样折下来

佛殿外观把室内高柱和窗户重新接到了屋顶。照片从前侧角取景,深色瓦面分成高低不同的大片斜坡,檐口边缘有细密的装饰,尖端向上翘。正面几个山墙高度错开,往建筑后面逐层抬起;低处的侧檐又伸到白墙上方,形成更宽的覆盖。

深色瓦屋顶层层错开,低侧檐伸到浅墙上方。
深色瓦屋顶层层错开,低侧檐伸到浅墙上方。

兰纳佛殿的这种外观,地方文化档案用两个不同方向说明:正面山墙叠成三层,侧面则形成两道檐层。把视线停在正面,看到的是山墙一层层向后退;转到长边,看到的是上方屋面与较低侧檐的上下关系。“三层”与“两层”各自说明一个方向。

兰纳建筑术语中,ซด描述屋顶沿长轴的降层,ตับ则说明横向分开的屋面。清迈大学一份佛殿研究的术语表把这两种分层方向分开:一边是前后不同高度的瓦面,另一边是中央柱列上的屋顶与侧边屋顶。帕代寺的地方档案同时写到正面三层、侧面两层,用这两个方向去看,层数就有了明确的对象。

不同瓦面之间,还夹着高起的木板带,泰文术语称คอสอง。外观照中,上方较高的瓦面下面露出一段深色竖面,低檐再从它前面展开。回到室内,中央柱列和两侧的墙面也分开了较宽的中央空间与较窄的侧边空间。屋顶的上下层次,因而可以和柱间的宽度相互参照。

地方档案把佛殿平面记为有退进折角的长方形。术语ยกเก็จ说的是平面一部分收窄,墙线从原来的边缘向内折,使前后部分出现宽度差别。这样的平面与纵向屋面降层常有关联。入口附近的墙线向内转折,与后方较长的侧墙接在一起。

墙的轮廓也随屋面变化。长边浅墙上有几扇窗,每扇窗上方留着曲线装饰;较深的竖向木构件在窗间落下来,把墙面分为几个开间。入口旁一段墙则带有木板和细木栏,覆盖它的低檐伸得很近。内景中的柱列和外观中的开间,由此有了可以相互参照的位置。

正面入口没有另接一座敞开的长廊。地方档案特别记下这个特点,而照片也让门口与主要山墙的距离很直观:台阶从正面上去,门洞在高起的木构框架下面,左右是向外弯下的灰泥栏身。栏身下端有兽形装饰,色调接近台基,与深色木门和金色纹饰分开。

檐边的细节值得放慢一点看。较高山墙两端的尖饰向天空伸出,下层檐端则沿着曲线弯起;瓦片排列形成密密的横向纹理。入口附近的金色线条附在木构件上,侧墙的窗口装饰另留在浅墙上。两种装饰的材料和位置不同,在斜侧外观里可以分别找到。

关于这座佛殿怎样建成,地方文化档案保留了一段有具体人物的地方叙述。寺院旧称 Wat Mai Mueang Chaem,พระยาเขื่อนแก้ว被记为早期购地者;后来请来自 San Pa Tong 的ครูบาขุณณา主持建造,还有三位僧人参与设计和工程。记录来自署名的本地提供者,由兰纳理工大学研究人员录入,并在2024年更新。

它把购地、建造和庆典分开记:佛历2370年购地,2400至2420年间建造,2428年举行庆典。旅游局指南采用“约2400年建寺并建佛殿”的简要说法,清迈大学研究则写到寺院建于2420年。建寺、长时间的工程和竣工庆典各有含义;各份资料留下的时间线,仍有需要核对的差别。

佛殿后面的小经楼

同一组照片还留下了一座比佛殿低的小建筑。宽墙几乎不开窗,中央门口向前凸出一个小山墙,木门框在阴影里,台阶从地面上升。门口两边有浅色坐像,墙脚和较低的位置留着红褐色花纹带。屋顶较简单,大片瓦面下还有向四周展开的低檐。

低屋顶下的经楼,门前台阶两边各有一尊浅色坐像。
低屋顶下的经楼,门前台阶两边各有一尊浅色坐像。

摄影者将它注明为 Ho Trai,也就是藏经建筑。清迈大学研究把它记在佛殿后方,另称 Ho Tham,说明它用于汇集、保存佛典和贝叶经等宗教文献。佛殿是有主佛像、柱列和墙画的长空间,经楼则是另一座承担藏经用途的建筑。两者在院内相邻,名称和功能各有区别。

经楼的图案沿着墙走。靠墙脚的一道较深纹带贴着突出的线脚,上方另有红褐色卷曲花纹,近门口与墙角还向上延伸。门前小山墙的尖端和两侧翘起的装饰更显眼,门框内却较暗。照片可以看见入口、台阶和外壁,门后的文献怎样收存,不在这个画面里。

门前两尊浅色坐像贴着小门廊两边,身体比台阶两侧的矮墙高一些,靠近门框的柱面与身后的大墙接在一起。正面的小山墙伸出屋顶主轮廓,左右的曲线装饰翘起,门口因此在宽墙中显得突出。门后阴影较深,外墙的花纹在门两边继续延伸,树冠又从大屋顶后面覆盖过来。

相比佛殿的大圆柱,经楼外观看起来更低、更封闭。佛殿照片中的侧窗一扇扇排列,经楼正面则留下大片完整墙面,入口是最明显的开口。摄影者说明与大学记录,把这座小建筑辨认为藏经楼。

经楼的建造年代也有两种口径。地方档案写佛历2450年,清迈大学研究写约2400年。经楼的用途与位置有相应记录,具体年代仍有差异。地方档案还提到较晚在围墙外新建的戒堂,戒堂的日期与这两座旧建筑分开。

清迈大学那份研究,将帕代寺安排在湄占织物文化的学习路线中,与附近村落的织造、另一座寺院和发簪工艺一起介绍。它描述的是当时研究设计的路线,留下了寺院与社区工艺相邻的背景。研究中的寺院与Tha Pha村落相邻,墙画里说到的地方生活也落在这一范围内。

三张照片拍摄于2013年同一天,记录的是当时的表面和供奉环境。视频中佛殿的白墙更明亮,细木栏、窗口和入口栏身仍能对应;颜色差别本身没有交代修整时间。经楼门前几级台阶通向暗门口,小门廊从宽墙中央伸出来,树冠遮着屋顶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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