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楼脚托起木墙
经楼并不高大。清迈大学收藏的《兰纳城市广场与 Wat Hua Khuang 城市规划》研究,在楠府寺院章节把它记为边长约5.3米的方形建筑,下层砖砌抹灰,上层为木构,正面朝南,位于主佛塔西侧。这是研究中的测绘记录,可以与照片的上下层形态对照。
2013年的照片从一角看过去,下层墙面是大片白色,中间开门,旁边小窗的边框收得很窄。门口台阶直接接到草地边的小路,窗前没有外廊。墙上另有几处细长、顶部收尖的浅凹纹,颜色仍与白墙相同,和上层密集的金饰相隔一道水平腰线。
研究写得更细:下层正面有一处入口,门两侧各有窗,左右侧墙也各开一窗,后墙封闭。上层的四面木墙,则在中间留出一扇窗,窗外再分布装饰。平面图把室内楼梯画在入口旁,说明两层之间的通道在楼内;这一旧测绘图记录的是房屋布局,并不表示现在可以登楼参观。
上层窄窗的轮廓很醒目。窗框向上接到一个尖顶,尖顶两侧又有向内弯的细金线,底边垫着小小的突出构件。窗外的木墙分成几块竖向区段,每一段都有连续的小镜饰和金色花形;镜片的绿色、银白色与金色边框,落在红褐木板上,各自只有很小一块。
墙角也有自己的边线。直立木件把两面墙分开,角部的金饰沿高度排列,往上接到檐下横向的一排几何纹样。与整扇窗的尖轮廓相比,小镜饰重复得更密,木墙底部的横边则很平,让两种大小不同的装饰有了各自的范围。
研究将这些墙面装饰记为带彩色镜片的灰塑,沿壁面排列。材料名称来自建筑记录,照片提供的是色彩与位置:反光的小块散在窄窗两侧,木板仍在它们之间露出来。
2007年,摄影者 Ellnik 从更近的角度拍过经楼与佛塔。那时木墙表面偏灰绿,板缝和脱落处比较明显,镜饰仍留在墙上。电线从画面前方横过,小楼角部靠着树叶,旁边塔身的白色表面也有大片深色痕迹。这张照片留下了六年前的外观,和2013年较明亮的红褐墙面并不相同。

两次拍摄并没有使用同一个取景位置。2007年近照将木墙和佛塔放大,地面只露出下层的一部分;2013年的照片退得较远,可以同时看完整楼脚、经楼尖顶和旁边的大殿。前一张适合看板缝、镜片与墙角,后一张把建筑之间的距离和大小放在一起。
屋顶又是另一套层次。较低的一圈坡面向四周伸出,盖住上层木墙;中间再升起一个有山墙的高屋顶。高顶比下方宽檐窄,山墙上有金色雕饰,外缘沿三角轮廓延伸,几处屋角向上卷起。远看像是一个小尖顶坐在较宽的屋面上,近看才会分清檐边、墙身与中央高顶。
研究说明,高山墙下方接四面坡屋顶,前后山墙有木雕花叶和跪坐天人形象。研究中的山墙线描,中间是一位合掌的天人,左右伸出卷曲的花叶,外缘再围一圈小叶形。2013年照片的高山墙也有相应的金色中央人物与两侧枝叶,远景中能辨认大轮廓,细部则由旧研究的绘图补足。这份研究另记更换屋面材料的说法,将其放在佛历2472年的较大修缮中;关于更早瓦片的描述,则是研究者的推定。旧测绘、2007年照片和2013年照片,分别保留了不同时间的形态。
经楼的年代,和旁边的塔
2020年4月11日发布的 OHM Thai Travel 短片,在约一分二十秒处把经楼、佛塔与大殿连成一个院内镜头。红褐色经楼在左侧,佛塔露出深浅相间的塔身,橙色屋面从右边伸过来。镜头继续移动,白墙、草地、门口与院地中的树木先后进入画面,经楼与佛殿的侧面在院内相接。
短片约两分二十九秒处,拍到了经楼前的说明牌。英文牌文将1930年列为建楼年,并提到由当时楠府统治者及家人、村民等共同支持;另一段提到2011年的修缮资助。这是视频中实际可读的现场牌文,不能扩大成整座 Hua Khuang 寺也始建于1930年。
Takeaway 的2013年照片说明中,也把经楼称为“近期修缮”的木构建筑。说明牌、照片署名和研究中的屋面记录,使用的时间点不同,涉及的工作范围也不同。把它们按各自出处排列,可以知道经楼曾被维护;各次工程保留或更换的构件,尚无清单可供对应。
佛塔在经楼旁边,形态却向上收得更急。2013年照片里,下部是宽大的白色阶层基座,中段有塔室与开龛,上方又接几重收窄的塔身,最后落到细长金色尖顶。塔室的龛口边缘有金饰,龛内可见一尊小佛像,角部另外有小立像。
环境政策与规划办公室的条目将它归入受兰纳影响的塔室式佛塔,记塔室四面各有一龛,角部有合掌天人形象。清迈大学研究则通过装饰与形态比较,以风格把塔推定为佛教纪元第21至22世纪的建筑。它比较了楠府塔上的灰塑与清迈 Chet Yot 等塔饰,使用的是风格推定,未给出本塔建造铭文。
经楼与塔室都有小型尖轮廓装饰,但安排方式不同。经楼的窄窗落在平的木墙中,镜饰围着它们铺开;塔室的龛口嵌在有厚度的白色体量里,角部小像接到向上收进的塔身。摄影者的近照把两者并排,门窗开口、雕饰大小和材料表面的差别,几乎在同一高度上就能看见。
Ellnik 的另一张2007年照片,把长大殿放到前景,经楼与佛塔退到左后方。大殿橙色屋面沿长边分段,下方白墙连续开着尖顶窗,每一扇窗外都有灰塑边框。窗顶内侧有放射状纹样,深色窗洞和宽白墙交替出现,几级侧门台阶则从草地边升到入口。

经楼近照和这张大殿侧景,画面中的装饰位置不同:经楼墙面由密小镜饰组成,大殿墙面留白更多,装饰集中在窗和门周围;一座房屋近似方形,另一座沿长边展开。研究分别讨论经楼、佛塔与佛殿,地方资料也把寺院修缮与佛塔修复分开记述,三座建筑的形态与沿革,要分别对照。
广场北侧的寺院
楠府国家博物馆的《Khwang Luang》介绍,将 Hua Khuang 寺放在旧城中央广场北侧,南边接 Wat Phumin,旧 Ho Kham 与 Wat Phra That Chang Kham 之间则是开放地带。经楼在佛塔西侧的位置,与寺院在广场北边的位置,属于两个不同大小的空间。
Khuang 在兰纳地方语言中指场地或空地,Khwang Luang 则是较大的公共场。博物馆将楠府这片空间解释为城市礼仪与活动的地方,列出迎接来客、队伍集结、听讲、布施、节俗活动、集市与居民休息等用途。这些活动发生在城市的开放地带,并非全部在 Hua Khuang 经楼里举行。
博物馆所引的一段楠府编年,记佛历2403年在广场搭建四向建筑,用白布覆盖,陈列布施用品,再举行庆祝与供献。记录中的广场容纳建筑、队伍、来客与居民;寺院内的经楼则是一座有墙、门、窗和楼梯的房屋,两者怎样使用空间,在这类记载中区别得很具体。
清迈大学的城市规划研究把广场与同名寺院分别考察。它比较了多个兰纳城市,认为不能只因一座寺叫 Hua Khuang,就把它当成所有旧城最初规划中必备的设施;名称的出现与建筑的形成,还要由各城记录解释。楠府的寺院照片、旧测绘和广场编年,可以对应同一片地方,却并不是同一种年代证据。
旅游局的楠府手册说明,本寺初创时间未明,另列佛历2425年、2472年的修缮沿革,并记艺术厅在佛历2533年7月修复佛塔。这些分别是寺院或特定建筑的维护记录。经楼牌文中的1930年、2011年,又落在另一组事项上,与寺院的初创问题分开记载。
从2013年照片里看,经楼门外的小台阶接着草地,草地边很快就是佛塔和大殿;院外的城市空间,则连着王府、博物馆与旧广场。Hua Khuang 的小经楼保存经书的用途,和广场容纳城市活动的用途,留在相邻却不同的空间里。木墙上那些窄窗与小镜饰,正好把这间藏书房屋的尺度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