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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迈护城河外,Wat Pa Pao 屋顶叠起

清迈 Wat Pa Pao 殿堂正面,层叠的深色木山墙、金色构件、橙红屋面及前景黄红拱形构筑物
殿堂的深色木山墙与层叠屋面立在黄红色拱形构筑物后。

清迈古城东北角外,Wat Pa Pao 的屋顶一层压着一层。正面照片里,深色山墙向上收窄,檐口却横向展开;前景的黄红色拱形构筑物挡住了部分入口。寺院所在的 Manee Nopparat 路沿北侧护城河外缘延伸,靠近 Chang Si Phum 城角,属于 Si Phum 一带。

这里也与清迈的掸族社区相连。泰文资料常用 Tai Yai(ไทใหญ่)称呼这个群体;在清迈大学研究者的访谈里,人们也以 Tai 自称。寺院的层叠屋面、做功德的集会,以及后方社区曾经售卖的掸语书籍和音乐,出现在建筑资料与社区研究的不同记述里。

木屋面在院内抬高

正面图最显眼的是屋顶的轮廓。下层屋面伸得宽,上层继续叠起,山墙和屋脊之间留出许多转折。深色木面前的金色构件很醒目,细密的檐饰沿边缘展开。目光沿着这些线条往上走,会先看到每层屋面之间的空隙,再注意到装饰如何占据转角。前景拱门又形成一层较低的遮挡,使后方殿堂看起来更高。

兰纳拉贾曼加拉科技大学文化研究中心2022年的路线手册,用 jong(จอง)解释本寺的一类建筑:礼佛的殿堂与僧人住处合在一起。手册描述其为半砖半木、高架下层、三层叠顶,主佛为降魔姿态,面向东方。仅从正面望去,木饰和山墙容易先吸引注意,下方楼层往往落在较低的视线中。

殿堂正面照片中,低处的黄红色拱形构筑物与后方深色木山墙隔开了一段距离。较低屋面呈橙红色,屋顶中央的金色构件向前突出。它们各自有边缘和遮挡关系;前景构筑物上还可见植物,细枝探入后方屋面的轮廓。照片没有注明具体殿堂名称,以下营建年代便不与这一个镜头强行对应。

清迈 Wat Pa Pao 院内建筑,树下高台层叠尖顶、前景阶梯雕塑和后方红顶殿堂
树荫下,高台上的层叠尖顶与后方红色屋面相接。

院内另一张横幅照片,视线被树干、枝叶和低矮构筑物分成几块。中间高台上的尖顶逐层收窄,金色纹样和彩色小片沿边缘分布;左边的建筑只露出一部分,右边还有红色屋面与白墙。高处的装饰、低处的阶梯和前景雕塑,处在不同距离上。几座建筑挤在同一幅画面里,更容易看清这是一处院落,而非孤立的一件建筑展品。

横幅照片中高台上的层叠尖顶,文件页没有说明其具体用途,不能当作主佛塔的全景来读。高台有台阶通向带拱形轮廓的入口,台边立着雕塑,低处又围着一排带尖饰的边界。右侧红顶殿堂的山墙露在树后,屋面与高台尖顶的形状很不相同。树枝从两者之间穿过去,照片中能够看到的屋脊并不完整。

塔身小片与门框般的浮雕

清迈 Wat Pa Pao 塔身局部,灰黑色线脚、拱形框内坐像和蓝绿白粉色装饰小片
塔身坐像周围,彩色小片沿线脚和花叶状边缘排开。

塔身的近照把观察尺度缩小了。灰黑色表面上,一圈圈线脚向外突出,坐姿人物被厚实的弧形边框围住,上方还有卷曲的花叶形装饰。蓝、绿、白和粉色小片落在这些边缘之间。小片的形状也有区别。框顶附近聚着三角形和近圆形的小片,横向带状区域分布着方块,长条与细小点状碎片又沿弧线排开。有些位置只剩浅色斑块,几条竖向裂缝穿过线脚和装饰带。上面较素的塔身横线,与下面拥挤的花叶纹饰并排留在画面里。

近照只收入塔身局部,人物名称和小片材料未确认。坐像处在拱形框内,彩色小片沿花叶轮廓点缀,横向线脚把各层装饰分开。近照还让横向环带与竖向人物框之间的关系更清楚:横向环带延伸到画面两侧,人物框在环带之间重复出现,装饰随可见曲面转向两边。画面边缘只收入部分人物与花叶,正中央的框形则比较完整。

围墙内的佛塔与树荫相接,镜头随后移向院内构筑物。

关于整体布置,泰国自然与文化环境保护资料库2021年的寺院记录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它列出一座大型缅式佛塔,并说明其东侧有四座较小佛塔;围墙以内还竖着木制 tung 幡杆。这份记录给出了照片局部之外的方位关系。主塔、小塔与围墙内的木杆属于同一院内布置,观看近处纹饰时,可以连同这些对象的位置一起理解。

同一记录还把戒堂和经楼列在寺院北侧,并将其归为缅式或受到缅式影响的建筑。它说明讲经厅当时用于举行原本由礼佛殿承担的宗教活动。今天具体开放哪处,以寺院现场指引为准。

2022年大学手册对主佛塔的描述则更细:最下层为方形,其上有圆形基座,钟形部分被归入蒲甘晚期风格,塔身没有称为 banlang 的宝座段,塔尖也与蒲甘形式联系起来。手册同时使用“孟式”说明整体塔形。不同名称在这里指向不同部位;一座塔可以在基座、钟体和塔尖上表现出不同的形式特点。

塔形的分类描述的是部位与形制,建造者的身份还要看赞助记录。Wat Pa Pao 的介绍同时涉及掸族信众、缅甸木材商和清迈的赞助者,说明建筑是在具体的人际关系中形成的。其艺术面貌与社区背景相关,却不能靠一种屋顶样式代替整段历史。

建寺、木殿和戒堂是几件事

大学手册把寺院的形成放在佛历2426年左右,约为公元1883年。它写的是当地信众建立宗教活动场所,随后才叙述木殿和戒堂的营建。院名也在这一叙述中出现:当地曾有许多称为 pao 的树,Wat Pa Pao 因而得名。pao 是手册所载的树名,具体植物种类未在此确定。

手册记载,佛历2434年,Bua Lai 与缅甸木材商 Maung Chin,连同一批信众,共同兴建整座柚木礼佛殿;佛历2449年,信众又建起戒堂。这两个年份分别约为1891年与1906年。1891年对应柚木殿堂,1906年对应戒堂;约1883年的寺院形成,是更早的一步。

清迈大学2013年完成的一份社区研究,也将寺院形成时间记为佛历2426年左右,并提到多次修缮。这让眼前的建筑面貌有了另一个时间尺度:创建是一件事,后来增建、修复与更换构件又是另一件事。深色外墙、金色饰片和红色屋面,可以描述在照片里相互并置的样子,却不能仅凭颜色替它们排序年代。

寺院后方的掸语书和音乐

2013年的清迈大学研究由社会科学学院的 Amporn Jirattikorn 撰写,讨论掸族迁移劳动者如何在清迈使用公共空间。Wat Pa Pao 在其中与社区生活直接相连:宗教节庆与寺院后方的居住社区连接起来,做功德的集会也成为人们碰面、联系亲友的场合。研究接着写到寺院后方的住处与店铺。

作者记录了2011年对当时住持 Phra Khru Nanta 的访谈。住持回忆自己在1986年到寺院住锡,1994年担任住持,访谈中还谈到组织 Poi Sang Long、入雨安居和出雨安居等活动。采访发生在2011年10月。最初参与者不多,后来来清迈工作与生活的掸族人增加,活动的参加人数也随之增多。这里保留的是他的历史回忆,不能拿来宣布今天的节庆日期,或认定当年的住持现在仍任同一职务。

Poi Sang Long 是男孩出家为沙弥的仪式,泰国北部也称 บวชลูกแก้ว。报告介绍的仪式中,男孩剃去头发和眉毛,穿上华丽服饰,扮作尚未出家的悉达多王子。照料者帮助他们化妆、穿衣,并在移动时背着或托着他们;另一人撑伞。报告还记有白袜与饰物,照料者同时负责看管男孩穿戴的物件。

报告第35页的一张照片呈现 Wat Pa Pao 院内的家庭帐篷:各家搭起帐篷,等待来参加活动的亲友。照片的说明直接标出本寺。帐篷是供各家招待来客的地方;亲友来到寺院,参加活动,也在这里与家人相聚。

作者对2006年出雨安居节的观察,则记下了较小的场面。当年 Wat Pa Pao 的掸族信众在出雨安居日早晨来做功德,没有晚间活动;报告把这次节庆称为 Poi Ok Wa。那次活动以早晨做功德为主,参加者来自清迈的掸族社区。它提供的是一次有年份的观察,今天若想参加节庆,还需向寺院确认当年的安排。

研究对寺院后方的描写尤其具体。原先规模不大的社区,随着来自缅甸掸邦的亲属加入而扩展,出现了新增的排屋。作者当时看见掸族饮食店,以及售卖掸语书籍、录像光盘、音乐磁带和传统服装的店铺。居民在这里接触来自掸邦的商品。

磁带和录像光盘带着那个时期的印记。这是2013年报告中的社区生活,今天的店铺并未逐家核实。书籍和音像制品采用掸语,食店与服装店也在寺院后方。住处和商店被放在一起记述,商品与亲属联系的范围相接。

报告也记录了亲友联系的变化。早期有些新来清迈的人不知道该到哪里,会把寺院当作抵达城市的地点;后来亲属与熟人的网络扩展,电话联系更加便利,他们便能直接找到认识的人。报告所述的这段变化,属于当时的迁移与亲友联系,今天并无食宿或接待安排可据此承诺。

回到院内照片,树枝遮去一截屋脊,红色屋面从深色构筑物后露出来;塔身近照里的彩色小片,则贴着弧形装饰一颗颗排开。清迈北侧护城河外的 Wat Pa Pao,有这些能近看也能退远看的建筑细节。2013年留下的掸语书店与音乐商店记录,又为它添上了社区生活的具体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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