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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迈 Wat Phuak Hong 的七层圆塔

清迈 Wat Phuak Hong 圆形七层砖塔全景,层间佛龛、残存白色灰泥、塔脚围栏及草地
砖塔逐层收窄,佛龛沿圆形塔身排开。

Wat Phuak Hong 的圆塔上,一圈佛龛接着一圈佛龛。从低处的大拱口往上看,塔身逐层收窄,深色的龛洞与残存的白色纹饰交替出现;小小的塔顶落在最上一层圆环之上。砖、灰泥和佛像都挤进这段向上收束的轮廓里,远看认得出层次,近处又能看见每个龛口的差别。

这座寺在清迈旧城的帕辛街区。泰国交通政策与规划办公室2015年的介绍把位置记在 Sam Lan 路、对着七巷的一条巷道中。查找寺名时可用泰文 วัดพวกหงษ์ 和英文 Wat Phuak Hong:资料里也有 Puak Hong、Sriphuak Hong 等拼法。它们指向的都是这座有圆形叠层塔的寺院。

圆环之间,佛龛绕着塔身排列

Jakub Hałun 于2017年11月拍下的正面全景,把塔脚到塔顶收在一张照片里。低矮的白色围栏外是草地,围栏后的塔基宽而沉,最下面一层龛口也显得大。拱口往内凹进去,入口边缘露出砖缝,里面则是一片阴影;它们没有像上方的圆龛那样,处处都显出佛像的轮廓。

往上,圆形塔身的边缘形成一道道水平线。每两道边缘之间,龛口沿着曲面排列,正对镜头的龛能看清内部,转到侧面的龛逐渐缩窄,再绕向背面。照片里同时出现正面和侧面的开口,能看出这些龛并非只贴在一个平面上。整座塔的圆形体量,也由这连续转过去的龛口表现出来。

下方龛口的拱边还能看见砖块怎样排列:砖缝跟着开口的弧线转过去,尖部与两侧直立的边分得出来。拱口外缘和塔身之间的表面高低不一,露砖部分的纹理较粗,残存灰泥的地方则相对平整。它们让照片中的开口既有明确的边界,又没有被一层新颜色完全盖住。

几处上层佛龛还保留卷曲的白色边饰,中间能辨出坐像。灰白的装饰贴在橙褐色砖上,有的龛缘相对完整,有的露出更多砖面。同一圈并非整齐划一的白色花边。塔身两层之间还能看见小片绿色植物,砖面、灰泥与植物交杂在一起;仅凭这张照片,无法判断每一处表面的修缮时间。

清迈大学建筑学院参与的2004年建筑旅游研究,将它归为圆形的 prasat 式塔,记作叠起七层。这里的七层说的是塔身逐层叠置的形态。从照片里可见,层间的边缘凸出,佛龛则凹入,两种方向交替,使每圈龛不至于连成一堵没有起伏的砖墙。

2015年的官方介绍还把下部拆得更细:一层低方基之上有三层圆基,再托起七层圆形塔身,并记有五十二处佛龛。把基座和上部混在一起数,会得出不同的“层数”。五十二是该份介绍中的总数;正面照片只能呈现一部分,侧后方的龛口也属于这座圆塔。

看上层时,塔顶容易先抓住注意。它本身很小,下面却是一整串不断缩窄的圆环。宽大的塔脚和细小的收顶之间,没有一段高而平滑的墙面截断佛龛的排列。这些叠层一直延续到高处。

2017年照片中,塔身没有整体刷成金色。砖面的橙褐、龛洞的深黑、灰泥的浅白占据主要部分,佛像只在几处龛内显出轮廓。照片的光照能把靠外的拱边和里面较暗的佛像分开;从院子里较远的视角看,先读到的是圆环与开口,随后才是开口里的造像。

砖塔旁,礼佛殿的颜色铺开

清迈 Wat Phuak Hong 院内左侧部分圆形砖塔,右侧白色礼佛殿、红金窗框、橙色瓦檐与棕榈
圆塔旁边,白色殿墙上的窗框与瓦檐向侧面展开。

Roma Neus 于2016年4月留下的侧面照片,把圆塔和礼佛殿放进同一处院子。左侧是露出砖面的塔,右侧殿墙刷成白色,窗框和屋檐带着红金纹饰。两座建筑的间隔里有草地,棕榈的长叶伸在殿旁。圆塔在这张照片中被裁去了顶部,却能与旁边的殿一起交代院内的关系。

殿的侧墙上,几个窗框沿墙面排开。窗上方的尖形装饰有红色底和金色边,白墙把它们分隔得很清楚;窗下没有延伸出塔身那样的圆环。屋顶的橙色瓦面和深色带状部分向外压出宽檐,与墙上的窄窗形成另一种比例。抬头看殿,再回看塔身,眼睛遇到的是两组不同的线条:屋檐向侧面展开,塔的圆圈往上叠。

2004年的研究称礼佛殿采用兰纳形式,也说明它的木作后来经过改动。报告记有木制屋架、烧制瓦片,以及屋顶中部的 hamsa 饰物和上方的贴金金属伞饰。这样的记载把屋顶材料、装饰与改建放在同一段中,并没有把今日可见的整座殿当作一件从未改变过的建筑。

清迈 Wat Phuak Hong 礼佛殿前橙色台阶、白金彩绘兽形阶栏、红金山墙与入口盆栽,屋顶顶部被截出画面
白色兽形阶栏旁,礼佛殿入口铺着红金装饰。

2016年的殿前照片把视线拉回地面。橙色台阶中间铺着深绿色的条带,两旁白色阶栏的起首有大只的彩绘兽像。兽身主要是白与金,头部又能看到红色、青绿色。上面的山墙则铺满红金装饰,颜色沿入口两侧和屋檐边缘连起来,阶口与屋顶因此各有一组醒目的轮廓。

盆栽分布在台阶前和两侧,叶片挡住了一小部分低处的墙面。靠近台阶的桌面垂着黄色布,侧旁还有几处小型金色造像。殿前的门窗、阶栏、供置物与植物聚在这片空间里;画面顶部截去了一段屋顶,不能用它判断全部屋脊装饰的位置。

殿前和侧墙的门窗做法也不一样。正面的两处入口在深色阴影里,下方连着台阶和阶栏,侧面则是隔开排列的窄窗。外墙的白色一直连向阶栏,装饰密集的部分集中在入口上方、窗框和檐口。白色殿墙与门窗、檐口的彩绘装饰分得很清楚。

寺名里留着做 hamsa 的工匠

Phuak Hong 的名称,与这处屋顶装饰也有联系。2004年的研究用制作 hamsa 来装饰寺院的工匠解释“พวกหงส์”。hamsa 是报告用于鸟形饰物的名称;把这个词与寺名放在一起,读者就能理解,为何研究者在介绍本寺时,特别写到屋顶中部的鸟形装饰。

寺名的解释涉及当地手艺:装饰要被制作出来,再安放到建筑上。报告同时提及木作、烧制瓦和贴金金属伞饰,几种材料在同一座殿的屋顶交会。砖塔和殿屋因此各有自己的做法,院内的旧建筑也并非只剩塔这一件可以观察的对象。

这一记载并未提供某位工匠的姓名,也没有逐件说明现存装饰由谁、在哪一年制作。将寺名中的工匠含义读出来,可以帮助理解地方建筑的命名;至于建立工匠谱系、追溯每件鸟饰的年代,还需要另有记录。

塔的年代,与像座上的日期

有关建寺年份,现有介绍没有给出同一个答案。2004年的研究将佛历2060年列为推测,同时将塔的年代放在佛教纪年的第二十一世纪;2015年的官方介绍却记佛历2030年,并提到 Yot Chiang Rai。两份资料对建寺时间的叙述存在差异,这里不将其中一个年份写成确定的落成年。

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铭文目录另列有本寺一件佛像座铭。目录记它刻在触地式青铜佛像的基座上,采用 Fak Kham 文字、泰语,纪年为小历855,对应佛历2036年。这条日期属于带铭的佛像,不能直接拿来给今天的礼佛殿或七层圆塔定年。

佛殿的营建还有另一段记录。Somchot Ongsakul 团队的历史教学研究报告,转述《兰纳铭文汇编》第八卷中的本寺条目:佛历2355年,迦维罗和南奔统治者、王族成员、住持及弟子,与住在寺院附近的居民一起建造礼佛殿。报告列出的参与者跨过了统治者、僧团和近邻居民几个群体,营建者的身份也随年份一起被记录下来。

这段摘要所说的是“这座礼佛殿”。它没有列出今日山墙上哪一片纹饰属于当年的工程,也没有把七层圆塔算入其中。木殿后来的改动与较早的营建记录可以并存:记录保留一次共同建殿的事情,现存屋架和装饰的材料年代则需要分别辨认。

清迈大学馆藏关于兰纳语言和文字的研究章节中,佛历2355年的 Phuak Hong 铭文,又被列为早期拉达那哥欣时代使用 Tham 文字记录佛教事项的例子。Tham 写作 อักษรธรรม;前面青铜像座目录里的 Fak Kham 则写作 อักษรฝักขาม。两个名称对应资料中不同的铭文,不能因为都在同一座寺便合成一条。

该章节讨论,迦维罗复兴清迈时曾尝试恢复 Fak Kham 的世俗书写,但后来 Tham 使用更广,记载宗教与世俗事项;Phuak Hong 的佛历2355年铭文是作者说明这一现象时举的当地例子。本寺这条营建记述,也被放在当时清迈的书写传统中讨论。

佛像基座上的刻文附在一件具体造像上;营建铭文记录的则是殿与建殿的人。目录和研究章节关注的对象不同,保留下来的内容也不同。辨认文字名称时,仍要看它属于哪条记录,不能把“兰纳文字”当成一种始终未变、适用于所有时代和所有物件的同一字体。

像座、塔和殿原本就是三种对象:一件佛像可以保存制作或奉献的信息,建筑的木作则可能在后来改动。相关记录各自留下了不同的日期。院里的砖面和红金屋檐,也不会因为一个建寺年份就变成同一年完成的部件。

镜头沿着殿前台阶移动

金色造像旁,镜头向礼佛殿阶栏与檐口移动。

Pepé Le Pauly 于2023年发布的本寺短片,将镜头移到殿前造像和屋檐附近。画面里可以看到白色阶栏旁的金色卧像,随后又有站立的金色造像和装饰繁密的檐口。侧墙、窗框与阶栏近距离连在一起,补上了全景照片中较小的那部分殿前空间。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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