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朝着南河,到朝着公路
早年的寺院面向河流。旧讲经堂、菩提树所在的一边原是前院,后来11号公路经过村庄,靠路的一侧渐渐成了入口,原来朝河的正面反而变成后侧。地方历史作者 Thirawat Saenkham 在2015年的村寺史著作中,把这番前后转换放在交通变化中讲述:居民过去依靠水路往来,铁路和公路逐步改变了村庄的出入方向,约1979年通村的公路又把日常交通引向陆地。靠路的一边原是邻着树林的寺后,河与讲经堂在另一面;通行方向一变,村民进入寺院的正面也跟着换了。
门楼照片中的道路因此很有意思。照片从寺内向外拍,金红装饰的门楣占了大半画面,柱子下面却直接接着马路。门楣最外侧翘起的装饰左右对称,中央的小佛像坐在尖顶之下,两根白柱的柱头、柱脚都包着金色纹饰;寺名牌在弧形门洞上方,背后还能看见蓝天。路口横过的电线和信号灯也一起入了镜。院内另一张照片则看得见戒堂层叠的红瓦屋顶、白色柱列,以及旁边厅堂的楼梯和下层空间。戒堂的侧墙排列着数扇细长窗户,每扇窗外都有伸出的装饰边框;正面台阶两侧的栏杆向外弯开,屋脊两端的装饰朝上翘起。旁边厅堂的前部颜色较鲜明,往后却接着颜色深得多的长屋顶。院地上留着花草和树木,右侧还立着一座表面斑驳的小塔。两张照片都拍摄于二十一世纪最初十年,保留了当时院落的样子。
1929年,河水冲蚀逼近寺里的讲经堂,村民把厅堂往安全的位置搬迁。
村里的地方史谈到素可泰口音和 mangkhala 鼓乐,还记有寺中收藏的泰式折本、贝叶与法律文书。书中把这种鼓乐与素可泰文化联系起来。
讲经堂里的课本
1922年以后,俗家教师接替僧人,在讲经堂里教小学一至四年级。学校在1957年以后迁出,成为 Ban Khung Taphao 学校。
僧人 Tevaprapas 在2013年记述,地方博物馆收藏着十二册《Jindamani》,部分缺页。他将它们判断为早期拉达那哥欣时期的泰式折本。这类旧教材用于读写教学,寺院也教过 Munlabot Banphakit 和算术。
1999年起,寺院派僧人到当地学校授课。Tevaprapas 在2013年提到六所学校、四百多名学生。
地方博物馆的收藏也不限于宗教器物。2017年,泰国文化促进部门出版了一部关于 Wat Khung Taphao 地方博物馆的书,由僧人 Tevaprapas 任编辑。朱拉隆功大学图书馆所藏的第一版共415页,内容目录列有地方历史、习俗信仰、乡土知识、旧语言和旧物件。乡土知识部分还按人名编成名录,与村中的旧语言、旧物件并列。一部关于寺内博物馆的书,把不同年代的人与物收进了同一套地方记述。

博物馆的旧照片中还有一册黑纸折本,原作说明是拉普莱辖区旧时的隶属登记簿,来自 Thung Yang,曾属 Makklay 家族旧藏。展柜中打开的一页上,浅色泰文顺着黑纸横向书写,纸边磨出了深浅不同的颜色,旁边还能看见层层叠起的折页。照片下半部另有颜色较浅的折本,玻璃柜的边框横过前景。它与前面用于读写教学的《Jindamani》用途不同:一类用来教字,一类记下地方事务。文字沿纸面横向铺开,跨过纸上的折痕;合拢时,长纸就随着折线一层层收起,旁边叠放的书页仍能看见边缘的厚度。折本这种书的形式,在同一座寺院的收藏里装着不同内容。
佛像与后来建起的纪念亭
2012年的寺内照片拍到 Phra Buddha Sukosamrit Uttaraditmuni。佛像结跏趺坐,金色袈裟斜披身前,背后是金红色装饰的佛龛。佛像右手伸向膝前,左手放在盘起的腿上;两侧摆着小伞与粉色莲花装饰,下面的供台还安置着数尊较小的坐佛和卧佛。大像背后那块红色衬布,与周围金色镂空装饰之间分出了很清楚的轮廓。照片是室内竖幅,前方供台占了下半部,主像高坐在供台后方,与前景的小佛像分出了层次。它是寺里供奉的有名号佛像;名字里的 Uttaradit 与程逸府的英文拼写相同。
院中还有后来营建的纪念建筑。寺方2018年的记述说,参加出家的信众支持兴建了一座名为 Sala Phlapphla Maha Sawet Kunchon Chai Mongkhon 的亭堂,纪念寺院248周年,也纪念地方传统中与达信王有关的往事。它比2009年院落照片中的厅堂晚得多,是另一座纪念建筑。
寺方还记述了两尊不同的造像:一尊高逾五米的白色佛像完成于2015年;另一尊持剑的达信王木像完成于2017年,高逾两米。寺方当年的建造记述说,木像使用的是从南河获得的 takhian 木材。这尊持剑的王像,与白色大佛一起进入了纪念达信王的寺院空间。
寺方将亭名中的白象意象与达信王的完整王号联系起来。白佛、持剑木像和纪念亭分属2015、2017和2018年,先后进入了寺院。
僧人走出院门以后
泰国道德中心2024年刊出的社区记录,谈到住持 พระสมุห์สมชาย จีรปุญฺโญ 与村长 สมชาย เภาทอง 的合作。两人的名字都以สมชาย(Somchai)开头,但一位是僧人,一位是村长。村里的公共事务也落在他们的工作里:有关部门的预算尚未到位时,僧人与居民一起修路;学校需要修缮或添设施,寺院帮忙筹款;某些科目缺教师,还曾请人补充授课。
两位负责人都来自务农家庭。社区介绍也提到当地的有机农业,居民结组合作,应对农产品需求的变化。村里的合作网络包括家庭、寺院、学校和卫生站,另有社区带头人,通过每月的会议交流事务。青少年活动曾借鉴 Wat Chonprathan Rangsarit 的培养方式,后来 Tevaprapas 主张把活动扩展到寺院之外。僧人便走进村里孩子就读的学校,把寺内举办活动与到校授课接在一起。
2026年8月10日至26日,寺院开展了一轮学校活动。“ธรรมนาวา”修习项目分七批进行,涉及六个乡级行政区的七所学校,共560名学生。第一批在 Suan Luang Satit 学校,包括幼儿园和小学孩子;后面的批次有小学高年级,也有初中学生,年级组合随学校而异。
例如8月19日的 Wat Mae Choei 学校一批有60名小学四至六年级学生,8月26日 Wat Phra Fang 学校一批有50名学生,包含小学四至六年级与初中。寺方9月7日刊出的记录将它们列作佛教修习与静坐活动。到8月20日,Pa Khanun Charoen Witthaya 学校参加的100名学生横跨小学高年级与初中;8月25日,Ban Bo Phra 学校参加的50名学生则是小学一至六年级。各校的学生分别参加自己的批次,560人是这一轮七批活动的总数。
河边的椰壳灯,还有一段旧拳赛
到水灯节,南河岸又成了村民聚集的地方。2024年11月13日至15日,Khung Taphao 市镇在寺院码头举办了三天活动。15日21时,省长在寺院码头主持开幕。
其中一种用椰壳盛蜡,把生棉做成灯芯。那次活动准备了超过一万只椰壳灯。制作时先将蜡熔化,倒进椰壳,再插入棉芯。椰壳既是容器,也是这类水灯的外壳;省公共关系部门的报道说,里面的蜡烛可以燃烧数小时。另有玉米制成的造型水灯,以及彩票纸和其他余料做成的水灯。玉米水灯的形状包括小河马 Moo Deng 和那伽;河中还布置了一对喷水的那伽装饰。居民捐来制作水灯的材料,灯笼沿寺前、大佛到河边的一段路悬挂,报道记作约三百米。
若特意为节庆前往,应查看当年的寺院或市镇公告;2024年的三天活动日期只是那一年的安排。
寺里还有一段2010年的拳赛影像,原题名为《Thai boxing in Wat Kungtaphao》,泰文说明称作“มวยสลากภัต”。镜头前两位戴拳套的选手在围绳内交手,裁判站在一旁,观众聚在拳台外。画面只有320×240像素,整段约两分四十秒,像一份早年现场记录。它让人看见村寺活动中另一个很具体的场面,不能据此认定今天到寺里仍能赶上一场拳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