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桥有四道拱
最早的桥在1942年开工,战争期间停过工。战后续建,到1950年9月1日才通车。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的地方建筑档案给出的总长约404米,其中有四段拱形结构,每段跨度都超过60米。这个做法参考了大城府的普里迪塔姆隆桥,档案把改动的用意写为减少建材用量。从河边望去,桥拱一段接着一段。从车里看,眼前的拱先变高,跨过去后才会遇到下一段。
桥跨的是湄南河,位置在北榄坡的城南一带。它用的名字来自曾任公路部门负责人的工程师กรี เดชาติวงศ์。1950年的通车日期说的是这条最早的路面。后来建起来的两座桥沿用了同一个姓氏,因此在路牌、地方文章或影片里,只看到“德差提翁桥”几个字,还得看说的是哪一座。

二号桥跟着公路工程来
1969年,公路部门获拨预算兴建32号公路邦巴因至北榄坡路段,并在旧桥旁修建平行的二号桥。二号桥是钢筋混凝土结构,1971年6月23日通车。原来的桥仍在旁边。跨河不再只靠一道桥面,从河岸也可以同时看见相邻的两座。1989年11月15日,第三座桥又开工,到1993年4月9日投入使用。几十年间,同一处过河通道添了两座桥,原来的拱桥后来作为地方历史建筑保留。

桥拱上挂着桥面
坐车接近一号桥时,挡风玻璃上方先出现一层浅色的斜撑,弯起来的那一截在路面上方。桥名里的“一号”要看路牌,旧桥的轮廓却能从车窗里认出来。桥面横过河,上方的拱架通过吊杆与下部结构相连。车轮踩在桥面上,拱承担的力最终还要传到支承处。沿河岸看,几跨拱形结构重复出现;沿桥开车,拱架和吊杆则是一段一段从窗边掠过。
朱拉隆功大学土木工程系的一组学生把一号桥的一跨拱和吊杆建成电脑模型,想知道假如一根吊杆失效,受力怎样转移。研究只算那一跨上部结构,选定了车辆荷载,并没有把整条桥和所有车流一起放进去。在模拟中,一根吊杆失效后,桥面没有马上塌落,部分拱肋却出现了损伤;靠近两端的几根吊杆在某些试算里尤其值得注意。模型里那根断开的吊杆是设定的情况,影片里的旧桥当时仍有车辆驶过。车窗里的吊杆在模型中被分别编号,可以逐根比较失效的影响。
老桥的施工图缺了一部分
拍片人说,那次旁边的桥在修整,车流临时导回旧桥。画面里,车辆靠近拱架,左边另有栏杆和吊车。只看影片开头的市区道路,还很难分出哪几条车道会接到同一桥面。到了河边,车头朝向哪道拱、另一侧的栏杆伸向哪里,就能分开。影片保留了某次施工期间的做法。至于哪一条桥面日常开放,地方文保档案、旅游介绍和较晚的工程研究各有写作日期,路口的现行安排要看当时的指示。
一号桥留下的施工图有些已经散失,有些损坏。朱拉隆功大学的小组从公路部门保存的原图入手,再拿年代接近、重新整理过图纸的普里迪塔姆隆桥作参照。大城那座桥在这里有两层关系。地方建筑档案提到它是设计时的参照,几十年后,学生遇到旧图不全,也用它的图纸补足对同类构件的认识。学生借来的是另一座桥的图纸,建模的对象仍是北榄坡一号桥的一跨。
从南侧驶入旧桥时,可以沿道路两侧分别看拱和吊杆。工程小组在模型里把西侧和东侧分开编号,从靠曼谷的南端数到靠北榄坡的北端。两侧还有各自的主梁。这样标记之后,试算里说到某根杆件,才分得清是在桥的哪一侧、接近哪一端。试算中,部分靠近拱端的吊杆一旦失效,拱肋受损较重。选在中间的某些情形,影响则小一些。报告也提到个别情形下主梁虽然没有倒塌,挠度仍超过所用的控制标准。桥面在模型里还能连成一条,和它弯到什么程度,是两件不同的事。

先认河口,再找桥
北榄坡还有一个常被拍下来的水边地点,是湄南河的起点。海因里希·达姆在2003年从岸边拍过这里。画面近处是一条停在浅滩旁的船,对岸是低矮的屋子和一带树木。图中看不见德差提翁桥。那是另一处过河场景:平河与难河在北榄坡汇合。三座桥跨过的是汇合之后的湄南河。读地图时可以把这两处分开找,先看两条河在哪儿汇合,再沿汇合后的河道找桥。到了桥头,则以老桥的拱和并排的桥面来辨认,不必用水色猜位置。
车轮压到哪儿,力就从哪儿传进去
坐在车里,最先看见的是高出挡风玻璃的拱。轮胎压着的却是下面的桥面。把一跨桥从侧面看,沿桥走向的主梁在下,拱肋在上,中间一根根吊杆把两者联系起来。车辆压到桥面,荷载由桥面和主梁分担,再经吊杆传给拱肋。研究模型把一跨东西两侧各设十四根吊杆,分别连接该侧的拱肋和主梁。车轮落在哪条车道上,也会影响两侧如何分担荷载。示意图只画了一侧,实桥的两侧得一起看。
同一排吊杆也有长短。拱顶离桥面远,靠近拱脚时两者靠拢,照片或过桥影片里就能看出变化。杆长只是一眼能认出的差别,受力大小还要看它在这跨桥里的位置、车辆所在的位置和相邻构件怎样传力。朱拉隆功大学的试算把卡车荷载放进模型,再分别假定不同吊杆失效。车在行驶时,车轴一个接一个把力压到桥面上,和在桥面均匀堆一排重物有所不同。工程模型有按车轴给出的力,也有沿车道分布的荷载。拿不同位置作比较,才能看见原本由一根吊杆分担的力改由哪里承接。
工程小组还计算了主梁往下弯多少。模型里观察到主梁没有塌落,仍可以同时看到拱肋受损和主梁过度变形。把一根吊杆撤去,剩下的吊杆还连着,并不能单凭这一点就判断拱形结构和桥面都保持原状。试算中有几种靠拱端的情形尤其明显。维护时值得查看的位置,未必是过桥时最容易抬头看见的拱顶。这些结果解释了工程人员为何要把拱脚附近的连接点单独列出来,也保留了计算与现场检查之间的区别。
同一个渡河口,接了三代公路
从曼谷方向北上,二号桥的来历要和邦巴因至北榄坡的32号公路放在一起看。拨款的年份是1969年,通车在1971年。档案把桥记在这段公路工程里,说明当时处理的事情不只发生在水面上。公路到了河边,需要把岸上来车送到对岸,桥面只是这条连续道路中跨水的一截。二号桥选在旧桥边平行建设,因此到了北榄坡,司机面对的是同一个过河口多出一条路,而不是为了过同一条河先绕去另一个城镇。
从日期上还能看出,当第一座桥开通时,32号公路这笔建设拨款还没发生。旧桥曾因战争中断施工,直到战后才接通两岸。等二号桥通车,一号桥已经用了二十多年。再过二十多年,三号桥也投入使用。三座桥的号码可以按先后读,今天看见并排的桥面,却容易以为它们是一回建好的。老桥的几道拱恰好把较早的一层留在了眼前。旁边桥面可以有自己的维修周期,影片拍下的临时分流也说明,同一处过河口在某些施工安排下能换用另一条桥面。
那段影片保留了从公路接近桥口的视角。沿桥走的时候,车上人所见的左右与岸上看桥的人不同。从岸边看,栏杆和桥面都沿河道上方伸过去,几条线在视野里贴得很近。地方建筑档案把旧桥的位置记在北榄坡县的帕南坡一带。泰语档案也用简称สะพานเดชา。要认老桥,可以从四道拱和通车年代入手。坐进车里,分辨起来可以先盯着车道前方,看路面接入哪道拱,再辨另一桥面的栏杆。至于那辆车当时为什么走一号桥,可以参考拍摄者对施工的说明。画面保留的是一次实际通行,也保留了与它相邻的另一处工程现场。
时间图上,二号桥左边写的是拨款,三号桥左边写的才是开工。把两类日期分开,能看出地方档案提供的细节并不完全相同。档案对一号桥还留下了战争中断、战后续建和桥型参照,对二号桥交代它随哪段公路修建,对三号桥留下准确的起讫日期。要把三座桥放进同一张图,可以比较它们何时接通两岸。要追问各桥修了多久,一号桥得把停工算在叙述里,二号桥的拨款年份也不能直接当成动工年份。
有些道路工程留下的是一条新路名。这里留下的,是原名后面多出来的两个号码。三座桥沿用德差提翁这个姓氏,查旧照片、施工资料或影片时,最省事的办法是先核年代。早于1971年6月的通车记录,不能直接拿来说明二号桥已经使用;要讨论一号桥那种高过车顶的拱,也得对准老桥本身。到了河边,老桥、后来修的桥和它们各自接上的道路,才在同一处看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