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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乌隆府红莲海,花丛外还有一片浅水

乌隆府红莲海的密集睡莲浮叶、花苞与远处小船
乌隆府红莲海,浮叶间可见花苞和远处的船。

在乌隆府 Nong Han Kumphawapi 湿地,花铺得密的地方,船前仍留着一道能看见水的空隙。顺着这道空隙望出去,视野一会儿被浮叶占满,一会儿又回到开阔水面。当地把这片开花的水面叫ทะเลบัวแดง,也就是红莲海。这个名字在船头很好认,找官方湿地记录时却要把 Kumphawapi 一并带上。沙功那空府也有一处 Nong Han,两处水域的名录和地图各有自己的范围。

花叶下面也有植物

泰国湿地名录把这里归为长有水生植物的天然浅水湖。旧名录在湖心水下记录到黑藻和金鱼藻,在水面列有水浮莲等漂浮植物,在浅岸列出香蒲和芦苇。花是最容易从船上认出的部分,植物在水里占的位置却各不相同。黑藻和金鱼藻从水面上未必看得清,香蒲则会把茎叶举出水面。把眼光从花移到岸边,就能顺着水面、水下和岸线看出三个不同的生长空间。

程逸府一朵紫色睡莲高出水面,周围是宽大的浮叶
程逸府拍摄的睡莲,叶片贴着水面。

旧名录还把低平的季节性淹水草地画进湿地周边。照片上看见一片平平的水,地图上却有湖心、岛屿、浅岸和环湖低地。靠岸的草带、连成片的浮叶和花间留出的水面,在同一趟船上就能依次看到。至于旧名录给出的水深,只能说明当时记录的是浅水环境。船经过的水道有多深,还要看时段和具体位置。

鸟的名单比一趟船走得远

泰国湿地名录曾在 Nong Han Kumphawapi 列出至少七十四种鸟,其中二十七种归在涉禽和水禽一组。名单里有苍鹭、草鹭和池鹭,也有绿翅鸭、针尾鸭和小环颈鸻。这些鸟各有不同的觅食方式。鹭会在浅水中站定等猎物,鸭可在开阔水面活动,小环颈鸻则常沿浅滩边找食。名录把不同时候的记录合在一起。坐在一条船上,眼前能看到哪几种,要看水位、季节以及船经过的是草岸、浅滩还是开阔水面。

池鹭立在水边岩石上,头颈有棕色纵纹
碧武里府 Laem Pak Bia 的池鹭。

船边没露出水面的东西

浮叶盖住了水,从船上很少能看清下面有什么鱼。旧湿地名录至少收录三十九种鱼,列出的渔获包括攀鲈与条纹蛇头鱼。另一次较近的调查从2024年雨季做到2025年旱季,在八个点采到了1429尾鱼,辨出三十六种。研究者请当地渔民在采样点布网、撒网和放鱼笼,每站按相同的时长操作。那三十六种来自这批渔获。把船再开到别处,换个季节或换一种网,所得的鱼也会变。

鱼的多少和鱼的种数也得分开看。那批鱼里,数量最多的 Thynnichthys vittatus 占了约一半。于是采回一大批鱼,桶里也可能有许多尾是同一种。对只在船上赏花的人来说,这个差别很实在:一片看着平静的水,仍然有人选点布网;岸上的人谈起哪种鱼多,说的往往是自己熟悉的水段和时节。鱼类名录则要把那些水段和时节一处处记下来。

码头上的用水小组

Ban Diem 码头在 Kumphawapi 县的 Chiang Wae。Thai PBS 拍这里的沿岸生活时,把捕鱼、稻田、牛和水牛,以及采睡莲茎和地下茎放在同一段地方生活里。赏花船也从这个码头出发。同一片水,对一条赏花船是通往花丛的水道,对渔民是出网和收网的地方。回到岸上,田和住家仍沿着湿地分布。船票上的地名可以帮助游客找到码头,渔民和农户却更熟悉这片水什么时候漫到岸边。

Thai PBS 记录的 Ban Diem 沿岸生活。

2026年7月,泰国水资源厅在这一带组织了一次涉及 Ban Diem 码头用水小组的会议。农业人员、村干部、居民等共六十八人到会,谈的是水源怎样维护、组员之间怎样分水。这里早已有用水小组,会上讨论的是如何继续维持它的工作。码头有花季,也有需要全年处理的水务。水留在哪里、哪片岸边需要照料,都是乘船经过时很容易忽略的问题。

花季有自己的时间,水岸还有另一套

乌隆府 Huai Sam Phat 地方行政机构的资料把十二月至二月列作花多的时候,三月逐渐减少。资料也提到花多在早晨打开。出船时见到的粉红,与前一张照片未必一样。那张照片可能是在一天里更早的时候拍的,也可能是船走到了另一片浮叶。若想看湿地本身,眼睛还可以顺着花丛之间那道空水往前找,看哪一段的叶子密到彼此相接,哪一段还露着水面。

湖边村镇把这片水用在日常生活里。Kumphawapi 镇政府的地方资料提到,湿地是当地自来水的水源,也有人在环湖水域捕鱼、采集水生动物和植物。岸边的浅水、草地和农田在地图上看起来有清楚的分界,到了会淹水的地段,水从哪条线开始便随时段而变。一个固定码头可以年年看见船出发,水上的花丛和人选择下网的位置却会跟着水面条件改变。

六条溪流进来,水还要往南走

从乌隆府地图上顺着红莲海往南看,还能找到帕奥河。泰国环境部门的湿地资料记着六条溪流向 Nong Han Kumphawapi 汇水。湿地又是帕奥河(Lam Pao)的重要源头。地方规划把下游画得更远:河水经 Kumphawapi 向南,经过加拉信府,最后汇入ชี河。旧湿地名录还标出了 Don Kwae 和 Don Pha 两座岛。岛的位置可以在地图上找到,周围露出多少浅滩却会随水位而变。Thai PBS 报道里的 Non Kam 则是水牛涉水到达的地点,节目把它标作 Non Kam。沿水路看,它接着上游的溪沟,也接着更远处的河流。

环湖低地遇到水涨时,有一部分会和湖连成同一片水。旧名录说湿地周围有季节性受淹的草地,附近平原种稻。水退后才露出来的草岸,与湖中常年见水的地方,各有不同的生物在用。也因此,地图上圈出的湿地范围、水面当时淹到哪里、船沿哪条水道行驶,要分别理解。花季的照片主要留住浮叶和水面,那些涨水时才与湖连通的地块,很少会一并进镜头。

水岸该留多宽,沿岸的人也有话说

泰国水资源厅在2026年10月通报了这片湿地的保护与恢复调查。调查人员把水土检测、水文和土地使用的初步结果带到 Prachaksinlapakhom 和 Kumphawapi 两地的社区会议上。两地的会议让居民对调查结果提出意见。船要能走,渔民有布网的水段,家畜要能到岸边,田也得用水。每件事落到地图上,都有一个具体位置。水资源厅当时公布的是调查和征询意见的进展,具体水位和最终工程安排还要看后续资料。

旧湿地名录也记过疏浚、泥沙淤积以及开发对鸟类栖息地和水生动物繁殖地的压力。把水道挖开,可以解决某一段的通行或蓄水问题,沿岸的浅水却也有自己的用途。鹭在水边停脚,小鱼利用有植物遮蔽的水段,沿岸居民则从熟悉的地段下水。讨论哪一段需要清理时,还要知道清理之后会少掉哪一段浅岸。只看一张开阔的湖景照片,很难判断哪些地方可以动,哪些地方值得留下。

同一片水,在岸上和船上看起来不一样

ToeHA 在2025年9月拍的红莲海照片里,浮叶几乎铺到了天际。远处有船,近处几支花茎探出水面,多数还收着花瓣。它和花季常见的满湖粉红照放在一起,能看出同一处水域有两副面貌。开花时先看到的是颜色,花少时则更容易看清叶片怎么挤在一起,几片叶之间又在哪里留出一小块水。照片拍得再宽,也只拍进了那天的这一面。

低头看一株睡莲,叶片贴在水面,花则由细长的茎托起来。水浮莲等自由漂浮的植物也在水面活动,但睡莲通常在泥里扎根。看着都像浮在水上,一个随水漂移,一个从原地把叶伸到水面。船从密叶旁经过时,最好辨认的是叶片覆盖了多少水。要认出水下是哪种植物,或者知道下面的泥有多深,仍需靠近调查点,单从船上看不出来。

水鸟一出现,可以先看它脚下。细腿露出水面的鹭,用的是一段站得住的浅水。鸭漂在水面上,利用的又是另一片空间。池鹭站定时有时显得很小,收着脖子,颜色也容易和草岸混在一起。碧武里府拍摄的池鹭照片可以看清棕色纵纹、长嘴和脚趾。看完近照再望向湖边,先看有没有这样一只站在浅水边的鸟,再看它的嘴和姿态,比隔得很远只猜颜色容易些。湿地旧名录可以帮人知道这里过去记录过哪些鸟,眼前这一只仍得按看得见的特征辨认。

沿岸的水还养着日常生活

Thai PBS 到 Ban Diem 拍沿岸生活时,还记录了水牛涉水前往 Non Kam 岛的情景。画面把岸、岛和水连在一起,也能看出湖面的距离如何成为当地生活的一部分。游客坐船找花时,码头是从陆地转到水上的地方。对当地放牧的人,水与岸之间有另一条路线。鱼网、采集水生植物和水牛渡水各有自己的时节,观察这些活动时可以先认清它们所在的水段。

镇区取水也牵着同一片湿地。沿岸村落、稻田和湖面有时隔着一段草地,有时就在一起。对水资源厅来说,保护和恢复要了解哪一段水怎样流,沿岸土地作什么用,哪个村有用水需求。这样的调查与一趟船上的见闻能互相对照。站在码头能看见今天的水线,旧名录会留下不同年份记录到的鱼鸟,社区会议讨论的则是这片水接下来怎样用。照片里那道穿过浮叶的水面,只是人能从船上读到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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