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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考科的淡水水母,要往船边的水里看

TV5HD 拍摄邦拉占的报道里,一条绿色窄船沿着树林划过去。船上的人穿着救生衣,船桨入水,靠岸那一侧还是一片深绿。镜头转入水下以后,能看到浅色的小东西在水里动。近看也没有博物馆照片那么清楚。到这里找淡水水母,眼睛得从河面的倒影移到水下,有时候只看得见一点轮廓。

TV5HD 报道中的邦拉占河段与社区划船。

邦拉占急滩在碧差汶府考科县 Nong Mae Na 的 Khek 河上。泰文写作 แก่งบางระจัน,开头的 แก่ง 指急滩。查地图时把考科县和 Nong Mae Na 也带上。信武里府另有一个常译作邦拉占的地方,那里有十一人群像和历史纪念地。考科这处要找的是水边,从地图上看清府名,再去认河道。

船划两公里,急滩约三百米

彭世洛府段 Khek 河,乘员划橡皮艇穿过急水。
彭世洛府段 Khek 河,乘员划橡皮艇穿过急水。

碧差汶府地方政府介绍过当地的划船路线。社区护林组组织船只,由熟悉河道的人带路,沿途约两公里。泰国旅游局说邦拉占急滩约三百米。三百米是急滩本身,两公里是当年介绍的观察路线。报道里的绿船有几位乘员分坐前后,穿过林边的水面。画面开头那段水流看起来平缓,不能拿一段镜头判断整条河的水势。

同一条 Khek 河到了彭世洛府,也有游客戴头盔乘橡皮艇穿过水花的照片。那是另一处河段的漂流。准备找水母时,用泰文村名和急滩名向当地确认,问的是 Nong Mae Na 的社区划船活动。只看见“Khek 河漂流”几个字,地点、船和要看的东西都可能对不上。

地方政府在2020年写过从碧差汶市来的路线。沿21号公路往隆塞方向,到 Ban Na Ngua 路口转2258号公路,上考科,再经 Ban Sado Phong 一带去 Nong Mae Na。社区小组当年的集合点靠近通沙銮国家公园 Nong Mae Na 管护点。那份介绍里的路线可用来辨认方向。到了当地,是否开船和从哪里上船,以社区当时的安排为准。

水下那把伞

奥克兰博物馆的两只淡水水母标本。
奥克兰博物馆的两只淡水水母标本。

奥克兰博物馆的物种参考照里有两只标本。黑背景衬出了伞缘,沿着透明的边能辨出一圈细线。考科的河里少了摄影台上的黑底。水面映着树,船桨划过以后又有波纹,浅色的轮廓容易和反光叠在一起。地方政府的介绍提到,水母有时能在水面以下直接用肉眼看见。坐船找的时候,可以先看近处,等桨划出来的水纹散开,再沿着船边慢慢看。

泰国旅游局把这里记录的淡水水母写作 Craspedacusta sowerbyi,奥克兰博物馆的藏品页拼作 Craspedacusta sowerbii。看照片主要是认伞形和边缘的触手。电视报道的水下镜头有些浑浊,从那几秒画面里无法数触手,也用不着凭颜色给它定种。拍摄环境差异很大,河里的浅影和黑底标本看起来不像,在现场,浅影往往先于完整的伞形被人看见。

淡水水母还有微小的水螅体阶段。新西兰研究人员 Duggan 和 Eastwood 在一些没有水母体观察记录的湖泊里,也找到了水螅体。他们调查的是湖泊,考科这一段是河流。那项调查记录的是两种形态能否被发现。划船的人找的是能游动、肉眼可见的水母体。一趟下来没有见到它,只能记下这趟没遇见。水里的另一种形态是否存在,需要另外调查。

三、四月看水,三月至五月问船

碧差汶府地方政府把三、四月写作水母体的观察时段,提到有日照时比较容易看到水下的轮廓。泰国旅游局写的是社区在三月至五月组织划船找水母。三、四月是地方政府报道的观察期。旅游局列出的月份还包括社区活动。可以在出发前分别问当地人:最近是否见过水母,哪天能参加划船。能安排上船,只说明当天能走这条观察路线。真能不能见到,得等船到了水上。

同一趟船还可以看两岸的林木、鸟和蝴蝶。地方政府介绍社区划船时,把这些也列在活动里。水母很小,找它得朝水下看。看鸟时要抬头,找岸边伸出的枝条。遇到水里没有明显的动静,也不用让船追着每一点反光跑。慢一点看,至少能分出眼前这一截河的岸边、树影和水流。等船靠岸,再回想哪一处水面最容易看进去,比只记得今天有没有找到一只水母具体得多。

船靠岸以后,社区还要看这条河

划船带游客看水母,是 Nong Mae Na 社区护林组做的一件事。当地居民也会讨论怎么照看水母出现的河段。2020 年刊登在《Rajapark Journal》的一项调查请社区护林组成员参加讨论,共有三十人。大家谈到的事情,从水里的小动物一直到岸上的林地。有些人关心水源怎么维护,有些人想把社区林里的步道理清楚,还有人提出植树和划清林地边界。报告记下的是居民提出的项目,没说这些事已经全部做完。

护林组关心的范围比游客坐船经过的两公里要大。人坐在船上,先看到的是水面和两排树。社区讨论还牵涉河边的土地怎么用,水从哪里流下来,农地里的东西会不会随水进入河道。有人担心农用化学品进入水源。这样的担心值得记下来,但它和一次水质采样得出的结论有区别。那项社区调查也没有把某一年水母好不好找归到某一种污染物上。

几项提议放在一起,能看出居民为什么把水母和岸上的事一起谈。上船去找的小伞只在人的视线里停一会儿,河道却一年四季都在。维护水源的项目和护林、步道项目在同一场讨论里被提出来,说明当地人考虑的是一整段河谷怎么用。对去看水母的人来说,从社区约船还有个实际好处:能先问清这几天河水是什么样,哪些地方可以靠近。照旧报道里的照片寻找同一只船,反而容易把当年的安排当成今天的行程。

从邦拉占划到第二道滩

通沙銮国家公园的草地、林木与远山雾带。
通沙銮国家公园的草地、林木与远山雾带。

泰国旅游目录把短线的两头写得更清楚。船从邦拉占出发,沿 Khek 河去第二道滩,泰文叫 แก่งสอง,再划回来,目录所述往返约一到两小时。这一至两小时是河上往返。从碧差汶市开车上山和到村里等船,都得另外算时间。邦拉占是起点的地名,第二道滩是短线另一端的地名。记住这两个名字,看社区线路时就有了参照,也容易问明白划到哪里折返。

当地目录把船写作划桨船,另列出村民原先用来往来和谋生的 เรืออีโปง。这个名字可以留在泰文里,到村里问船时用得上。电视报道里的船狭长,乘员坐成一列,视线离水面近。上船后,坐前面和坐后面看到的水面也不同。前面的人若看见一点浅色在动,可以先说是哪边、在船头还是船尾。等其他人转头时,水里的东西可能已经随着水流移开了。

旅游目录描述的是旱季的短线。它提到 Khek 河到了雨季水量增加、流势变强。于是同一条河会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照片:旱季观察船靠着林岸划,另一个河段的橡皮艇迎着浪头走。即使到了目录所写的月份,出发前也要问当天的水势和船只安排。见到的画面是否与旧报道相同,到了河边才知道。

这一带位于碧差汶和彭世洛相接的 Khek 河源区。通沙銮国家公园的草地雾景可以帮助认出周边山地的样子,到了船上视野会窄很多,远山被两侧河岸挡住,能看清的是水边的枝条和树根。看水母的人把目光放低,观察鸟和蝴蝶的人则沿林缘找。船回到起点后,两个人说起同一趟划行,记下的东西可能完全不同。

从标本照能认出的线条

把奥克兰博物馆的两只标本放大看,透明的伞面上还有几条从中央往外伸的浅线,和伞缘伸出去的细触手分得开。美国地质调查局的物种资料把前者描述为四条放射管,沿伞面向外延伸。伞边的触手有长有短,有四根特别长,位置与放射管相对。在水面上偶然瞥见一只,很难把这些线都辨出来。标本照适合慢慢看构造,到了河边先认小伞的轮廓和游动,比追着数触手实际。

同一份物种资料给水母体的直径范围是约五至二十五毫米,说的是物种鉴别用的通常范围。碧差汶府介绍当地观察时则拿几种泰铢硬币打比方,说的是坐船时肉眼能看到多大的东西。两种说法各有用处。前一种帮助读者想象它有多小,后一种让人知道往水里找的目标大约是什么样。这里没有船上逐只量过的记录,黑底照片也没有可以直接量取毫米的比例尺。屏幕里的放大图只供辨认构造。

美国地质调查局把 sowerbyi 列为 sowerbii 的异拼。泰国旅游局和当地调查使用前一种拼法,博物馆图用后一种。找资料遇见两个名称,可以各查一次。博物馆标本照能帮人认出细触手,却读不出考科当天的河况。若拿着照片去问当地带船的人,除了问最近有没有出现,也可以问他们最近是在邦拉占起点附近看到,还是划到第二道滩附近才看到。两个地名都是社区短线上的参照点。

如果拍到一段水里的小伞,可以同时记下日期、河段和大概位置。近镜头留下透明轮廓,远一点的镜头则能交代它是在船边、林岸下,还是在一片有倒影的水面里。两段放在一起,比孤零零一张放大的浅影更容易认出地方。想留下记录,镜头就从船上往下拍。伸手去捞,会把细小的动物和水里的位置一起弄乱。等小伞游出视线,再抬头看看船走到了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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