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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萨美珊浅湾的红树苗

带白色护栏的混凝土台阶通向两侧长满树木的步道
白栏步道从两侧树冠之间穿过。

在春武里府梭桃邑的萨美珊,大陆岸边的浅水里有一排排幼树。近处还看得到单株的枝叶,远一点便是岸线与防波设施。2026年10月3日,摄影者在萨美珊大陆岸边拍下了这片浅水和一段带白色护栏的混凝土步道。白栏旁的树冠已经连在一起,浅湾的水面仍看得见幼树之间的空隙。朝山脚拍的一幅,近处有几株叶子正露在水上,向外是稀疏的茎。镜头转向岸上房屋,幼树前面又多了一段贴着水面的石堤。两张照片里的岸线方向不同,浅水中的树都还远没有长到遮住身后的景物。

梭桃邑出海的人也会遇见同一个地名。泰文แสมสาร也用于大陆乡镇名,前面加เกาะ,便是萨美珊岛。泰国皇家灌溉厅的地名表把班冲萨美珊列在大陆岸边。上岛去ลูกลม海滩之前,渡船还没开,岸上就已经有红树可看。

红树先种在示范地

泰国海军在2025年6月28日记下当地一场活动。参加者先在示范地种下红树属树苗,再到红树林地段种植。学生和当地青年也到岸边清理海滩,活动还安排参观泰国岛屿与海洋自然史博物馆。先到示范地这一环,把下苗的动作和潮地里的实际栽种分成了两步。

这也并非当地第一次在博物馆附近开展这样的活动。2012年8月,海军、萨美珊地方组织和居民一起种红树、清理海滩;次年8月,海军再次记录了当地种红树。到了2017年的一次活动,记录分别列出种红树、到岛上栽树、在班冲萨美珊社区捡拾垃圾。地点各有分工,行动从大陆岸边延伸到海岛。

沿着浅湾看幼树,先看它们脚下是什么。泰国海军的种植资料把几种树常见的地面条件分开。红树属偏向能定期受潮的泥地,海榄雌类能见于沙泥混合的地方。有的树适合更硬的黏土,潮水偶尔才到。只从步道上看见一片绿叶,还要走近看根和地面才分得清。湾里排成行的小苗具体是哪一种,目前仅凭远景照片难以辨认。

山坡脚下的浅水里散布着成排幼树
萨美珊大陆山脚,幼树伸向浅湾。

沙滩过去一段,才是泥地

在泰国海洋与海岸资源厅的岸段表里,萨美珊这一片归入梭桃邑海岸系统。同一乡镇名下,表中又列出萨美珊、南赛海滩和南兰海滩等子岸段。行政边界里的几段海岸,往水里看,各有自己的岸形。到一个海滩见到脚下都是沙,不能把这个印象一路带到旁边的浅湾。

海岸部门划分岸段时,会看岬角、岩岸和河口。岬角伸进水里,常是相邻两片水域之间容易辨认的边界。红树苗落脚的地方则小得多。岸边看着是一片连续的水,水底有的地方松软,有的地方泥里夹沙。栽苗时,潮水多久到一次,和苗脚下是什么土,都要落到眼前这一小块地上判断。岸段名称相同,种树时也得再分位置。

泰国国家公园部门的森林资料列了几种常见的红树林根形。大叶红树和小叶红树会从树干基部伸出一条条斜撑,长到泥里。海榄雌一类则能从泥下伸出细直的呼吸根。抬头看,走道旁是一片绿冠。等退潮再看栏杆下方,才容易看出泥面上哪一束根从树干斜着下来,哪一些细根立在地面。幼苗还没有成树的根形,要辨认得另看叶子和生长位置。

海峡另一边的树

萨美珊岛的植物调查从山上做到潮水边。调查者找到一部分耐盐植物,但岛上的水道短,缺少像大河口那样能积起大片细泥的地方。调查所及的自然群落里,没有找到两种在泰国大陆红树林常见的红树属树木。后来海军参与的保育项目在岛上单列试种地,工作包括收集材料和从已有母株繁殖。项目记录没列出成活统计。大陆浅湾里一排排小苗,与海峡另一边的试种地,得分别问它们种在哪儿、种过多久。

海峡和岬角也能帮助认地名。岛上有ลูกลม海滩,大陆则有班冲萨美珊。去看泰国岛屿与海洋自然史博物馆,走的是出海前这一侧;到了岛上,路边和植物园另有保育项目的种植记录。2025年活动把清理海滩、栽苗和参观博物馆排进同一个上午。当天的示范栽植和潮地种植是两个环节,博物馆也安排在同一上午的活动里。

从岬角上的展厅往下看

岛屿与海洋自然史博物馆在大陆的เขาหมาจอ,隔水正对萨美珊岛。泰国旅游目录记载,馆区约十六莱,展馆沿山势往上排。走到高处,视线从近岸抬过海峡,可以看见对面岛的轮廓。在低处,眼睛先落到脚下的一小片海。山上的路和浅湾的步道都让人看海,距离拉开后,能看到的细节就换了。

馆内从地质标本讲到海岸与海里的生物。靠前的展馆谈植物与海洋生态,还有海平面变化。另一个馆把红树林和常绿林、落叶林放在不同的展区。参观者在室内认根和叶,到水边再看哪种地面长了树。展馆设在大陆,这点从地址里的เขาหมาจอ就能认出来。介绍里另列了岛上的自然步道、植物园和红树林,它们隔着一段水,部分活动有参访限制。

种树活动也常从博物馆一带集合。2017年那一次,日程里除了栽红树,还有放流、栽植珊瑚、在珊瑚区布设浮标。清理垃圾的地点写的是班冲萨美珊社区。沿着这张日程走,树苗有自己的泥地,珊瑚有自己的水下地段,社区清理又回到住家所在的岸线。把照片上的幼苗与哪一年的活动连在一起,则需要苗圃或栽种地点的直接记录。

浅湾照片里,白色栏杆一路越过树丛,最靠近镜头的一段能看出桥面高过周围地面。水边幼苗那张,矮石堤贴着水面,近处幼树之间透出水光,还没有连成冠层。两个画面都拍在大陆一侧。看幼树时记住水的位置,下次潮位变了再回来看,原来只露几片叶的地方,可能会露出一截茎和底下的泥。

护岸和苗圃各做一件事

在大陆的แหลมแสมสาร一带,海岸资源厅2017年的记录列过不同组合的护岸工程。萨美珊岬有直立式护岸,另一个记录点还有离岸构筑物。班冲萨美珊寺附近,表里又把斜坡式护岸、直立护岸和桩列式构筑物列在一起。工程沿岸的分布跟乡镇名一样,只能把人带到一个范围。若想知道某张照片远处的一道堤属于哪一项,还需要对着工程的位置核实。

在这样的海岸上,石块、水泥和幼树会出现在同一片水边。桥上行人过的是高出地面的桥面,苗根接触的是脚下被潮水反复盖过的土。种树时选底质和潮水能到的高度,和选步道落脚点是两件事。靠桥最近的树也未必是最近种下的。护栏旁已经有成片树冠,浅湾另一侧的小苗才刚露出水面。站在桥上能看见枝条从栏杆两侧探出来。浅湾那一头还有成片水面露在幼树之间。

浅水里的幼树后方有低矮石堤和岸边建筑
幼树后方是矮石堤和岸边建筑。

沿海种树还有一件容易忽略的事。树苗能种进去,和它能不能在原地留下来,中间要过许多次涨潮和退潮。泥里夹沙的地方与能积住细泥的地方,适合的树木会变。泰国海军的底质说明把常浸水的泥地留给红树属一类作参考,也专门写到海榄雌常见于沙泥混合的底质。若水一退地面便硬起来、潮水只能偶尔漫过,那块地适合的树又可能不同。站在桥上看见一片叶子,离判断下面的土还有一步。

在2025年的萨美珊活动里,示范地先把怎么放苗做给参加者看。学生和青年到了岸边,还做了清理海滩这项工作。捡走岸上的垃圾和在潮地栽苗,各有场地,也各有自己的后续。海军当天的记录没有列下栽种株数。到浅湾看见排列整齐的小苗,仍只能说当地有这样一片幼树,无法从一张照片倒算当年种了多少。

海峡另一边的植物园有个潮水能进出的种植池。海军在那里试种大叶红树,也在2023年分四次去取泥。工作人员从池里四个位置取样,取的是泥面往下十五厘米以内的一层。采完先带回室内晾干,把贝壳和杂草挑开,再将泥样磨细过筛。桥上能看见枝叶和水面,土里有什么,得把这一层泥取出来才知道。

四个采样点都在岛上同一个种植池,有机质含量已有差别。三月和五月的记录里,一号点在加热称重的测定中明显高于另外三处。到了九月,这个差距缩小了。一次去池边看到的水色,没办法替代几次在同一组位置取到的泥样。海军测的是植物园这一池的土,数据只回答这片试种地当时的底泥条件。大陆照片里小苗脚下是哪一种泥,还要在那里另取样。

大叶红树在泰国常长在海水能久留的河岸或潮沟旁,软泥深处有机质会积起来。植物园的池子提供了一个能追踪幼树的地方。项目人员知道这里试种的是大叶红树,也知道采样点在池里的哪个位置,后面才有条件把树的生长和脚下的土放在一起看。浅湾照片里的绿苗则保留了另外一个细节。照片拍的是大陆岸线,后方还能看到岸上的建筑。即使两处都在萨美珊,种植池的坐标在岛上,隔着海峡。

从大陆馆区望出去,船穿过的是水面上那条短短的海峡。岛上的试种池有取泥和观察的记录,大陆的海湾也有居民与学生到场种树的记录。靠近岸边,白栏步道下,树根和水面比隔海看过去清楚得多。护栏把人抬到泥和根的上方,小树则贴着潮水能到的那层地面长。水往外退时,桥的高度不变,桥下能看见的根会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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