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拉差武里府直辖县南郊的库布阿镇(Tambon Khu Bua),大多数外地访客熟知的是铁路线旁或寺庙围墙边那些沉默的红砖遗址。然而走进第6村空素万纳奇里寺(Wat Khlong Suwannakhiri)的院落,在古迹砖基一侧,还静静立着一座长24米、宽18米的两层社区建筑。它的泰文全称是“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音译 Jipatha Phan Sathan Ban Khu Bua,部分资料亦写作 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中文常译作库布阿社区博物馆。泰国传统博物馆多以“พิพิธภัณฑ์”(Phiphitthaphan)命名,而这座馆舍刻意选用“จิปาถะ”(意为日常琐碎而丰富的百物)与“ภัณฑสถาน”(陈列馆、博物馆)组合,意在表明馆藏不分贵贱——凡是能折射库布阿人生活来路的器物,皆有资格走进展厅。
理解这座博物馆,首先要分清它与一墙之隔的“库布阿18号遗迹”之间的界线。寺庙院子里的红砖基座属于公元6至11世纪的陀罗钵地(Dvaravati)时期,讲述的是古代城邦与佛教造像的宏观历史;而推开博物馆的两扇门,时间轴便迅速拉近到最近两百年。大约在1804年(佛历2347年),泰沅(Tai Yuan)先民自泰北兰纳重镇清盛(Chiang Saen)南迁至拉差武里府定居,在库布阿一带开垦稻田、重搭高脚木屋、延续兰纳口音与织布礼俗。博物馆所做的,正是把那些随时可能随着老一辈离世、木屋改建或农耕机械化而消失的生活现场——从产妇坐月子的炭火盆、三石土灶、牛车竹筐到织布机上的挑花纱线——原样请进屋檐之下。

一座从寺庙会议桌长出来的社区博物馆
库布阿社区博物馆的诞生,绕不开本地学者与工艺传承人乌东·颂蓬博士(Dr. Udom Somporn)。1942年7月1日,乌东生于库布阿镇的 Ban Rai Ton Mamuang 村,自幼在泰沅语境和织机声中长大。后来他不仅担任了库布阿社区博物馆馆长与拉差武里泰沅农业合作社主席,还在2009年(佛历2552年)获泰国国际手工艺促进中心(SACICT,今泰国手工艺促进学院 SACIT)授予“大地工艺师”(ครูศิลป์ของแผ่นดิน)称号,并参与编撰记录泰沅挑花织艺的重要专著。面对现代化进程中年轻人逐渐远离方言与传统手艺的现实,乌东与村中热心文化保育的居民萌生了一个念头:与其把祖先留下的农具、旧灶具和古布锁在各自家中的木箱里,不如在村里建一座大家都能走进去看、去学的公共空间。
建馆的第一步落在社区协商上。据泰国人类学中心(SAC)地方博物馆档案及泰文公开史料记载,1999年(佛历2542年)8月11日,空素万纳奇里寺当时的住持 Phra Khru Sitthi Wachirathon 召集寺务委员会与当地村民开会,专门商议在寺庙范围内拨地兴建社区博物馆的请求。会议最终获得全票通过,并于次日(8月12日)正式签署用地许可文件。在泰国中部农村,佛寺历来是村落公共生活的中心,把博物馆建在寺庙院内,既妥善解决了土地归属问题,也让老百姓捐献家中旧物时感到安心——在村民眼里,把传家宝交给寺庙和社区共同照看,远比散失或转卖给流动古董商更有归属感。
资金与工程随后由多方机构接力完成。库布阿社区博物馆并非单一行政部门的政绩工程,而是由空素万纳奇里寺、库布阿镇人口发展基金会、拉差武里挑花织艺传承中心以及拉差武里泰沅俱乐部联合发起,再由拉差武里府地方行政机构(Ratchaburi PAO)出资兴建主体建筑。大楼于2002年3月19日动工,2003年3月13日落成,并于2003年7月4日由府地方行政机构正式移交给库布阿镇地方行政机构(SAO)及建馆委员会负责管理——因此各类官方资料多以2003年(佛历2546年)作为建馆年份。紧接着,社区团队从2003年10月18日起历时两年多,直到2006年2月才彻底完成内部十个展区的布展与文物归位。
如今若站在主馆门前,可以看到的是一套彼此呼应的社区建筑群。主体是一座24米长、18米宽的两层楼房,结构方正朴实,内部划分出十个主题展室。主馆右侧外建有一座多功能活动建筑,平时用于村民集会、举办传统织艺培训班以及现场演示挑花技法;主馆正前方则立着一座按传统形制复原的泰沅古民居(เรือนไท-ยวนโบราณ),方便访客在看完室内展陈后,走出门就能对照观察泰沅木屋的屋架、廊檐与空间尺度。而在不远处,还设有一家由社区运营的拉差武里泰沅农业合作社门市,展示并销售当地织娘现织的布料与生活用品,形成从“看展”到“传习”再到“社区生计”的完整闭环。
下层六室:从陀罗钵地土层到泰沅人的灶台与产房
走进主馆,参观动线从略低于地面的半地下一层开始。这里的六个展室并不追求玻璃展柜的疏离感,反而大量采用开放式实景复原与真人比例蜡像,让地方历史以日常生活的切片直接呈现在观众眼前。
顺着楼梯往下走,迎面便是第一展区“陀罗钵地时期智慧”。库布阿镇本身坐落在古代古城遗址之上,过去几十年里,许多村民在自家水田翻土、挖沟或整修院落时,经常会刨出古代的陶罐、粗陶盆、人像泥塑、蛇神塑像以及各类陶器残片。这些原本散落各家的发现被陆续捐入博物馆(部分重要文物亦由空素万纳奇里寺保管),成为第一展区的基础藏品,让一墙之隔的古遗址砖基与农家田野里的偶得出土物产生直接对话。展厅中央还陈列着两根体量厚重的古老坡垒木(ต้นตะเคียนทองสองพี่น้อง),在泰国乡土信仰中,这类古木往往被视为护佑乡里的灵木。走到这一层的最内侧,馆方特意隔出了一间“乌东·颂蓬博士工作室”实景模型,一尊神态专注的乌东博士蜡像端坐在堆满田野笔记与资料的书桌前,以此致敬这位把半生精力投入库布阿文史抢救的发起人。

紧接着的第二展区主题为“生计与劳作工具”,气氛从考古土层转向水泽与农田。这里收拢了泰沅人家在日常耕作、渔猎与出行中用过的各色旧器物:木制犁具、竹编捕鱼笼、野外猎具以及传统乡间代步工具。每一件器物表面几乎都能看到长期握持或日晒雨淋留下的磨损痕迹,没有刻意翻新,反而保留着乡土劳作最真实的粗粝质感。
第三展区“家庭起居与育儿空间”和第四展区“社区议事与精神信仰”紧扣泰沅人的社会结构。第三展区用蜡像还原了过去泰沅大家庭“同室而眠”的卧室格局——父母与年幼的儿女、孙辈同睡在一张宽阔的木板床铺或草席空间里。这种看似缺乏现代私密性的布局,在旧时农家却承担着重要的家庭教育功能:长辈在睡前讲述祖辈从清盛南迁的往事、叮嘱礼仪规矩,孩子则在耳濡目染中记住家族来路。第四展区则把镜头推向村落公共议事场景:几尊长老与村民蜡像围坐在会议桌旁商讨社区事务,而他们身后立着一尊社区敬重的高僧蜡像,无声地说明在泰沅村落里,世俗议事与佛寺精神引领从来都是并行不悖的。
第五展区“泰沅日常生活方式”是下层最具生活温度的一角。展区一侧细致复原了泰北及泰沅女性产后“烤火坐月子”(อยู่ไฟ)的传统场景。过去医疗条件有限,泰沅人深信产妇分娩后体内寒湿重,必须卧在木床上,借床旁或床下炭火盆的热力持续烤火满一个月,才能恢复元气、避免日后体虚生病。另一侧则巧妙地摆出了两套“厨房”:一边是旧式泰沅厨房,地上支着三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ก้อนเส้า),旁边放着瓦锅、陶钵与木勺,房梁上吊着一串串晒干的红辣椒、红葱头和大蒜,还原出柴火烟熏下的传统食味记忆;紧挨着它的,是一套摆着电冰箱与现代炊具的当代泰式厨房。馆方没有写任何说教式的标语,只用并置的实物,让走进来的祖孙两代一眼看出几十年间饮食起居的变迁。
下层的最后一站是第六展区,聚焦泰沅人的“稻作文化”。水稻在泰沅人的年节与日常中占绝对核心,展区沿着耕田、收割、脱粒到碾米的时间顺序排开:一辆装满金黄稻草的木制牛车(วัวเทียมเกวียน)占据了醒目的位置,周围搭配着用来扬谷去糠的竹编簸箕(กระด้ง)以及农人肩挑稻谷的竹筐(กระบุงหาบข้าว)。通过这些大大小小的竹木农具,观众能直观理解“一粒米如何从库布阿的水田走进灶房的陶锅”。
上层四室:把百年“ตีนจก”挑花筒裙与族群图谱挂上二楼
沿着楼梯登上二楼,空间的节奏明显从农耕与烟火气转向细腻的手工织造与族群记忆。上层共设四个展室,其中第八与第九展区更是整座博物馆最具学术价值与视觉分量的核心所在。
上楼最先进入的是第七展区——“临时特展与社区大厅”。这是一处宽敞通透的开放空间,平日用于举办主题轮换展览,也是村里召开文化座谈、接待外校学生研学团队以及地方机构开展小型会议的场所。大厅一侧专门安放了一尊清盛艺术风格的佛像(พระประธานศิลปะเชียงแสน),让这座源自泰北清盛的移民社区在二楼大厅依然保有明确的精神坐标。
穿过展厅便是第八展区“挑花织艺智慧”。这里不仅陈列了传统泰沅木质织布机(กี่ทอผ้า)和各式挑花工具,还设置了一组女性织娘正在织机前俯身挑花的蜡像,清楚示范织工如何用细木签或豪猪刺在经线间穿引。紧挨着织机展示区的,是第九展区“古布保育室”。在温湿度与光照相对受控的展柜里,馆方珍藏着多件由本地家族捐献或抢救征集来的古董泰沅挑花筒裙(ผ้าซิ่นตีนจกโบราณ),其中不少织品的织造年代已超过百年,纱线色泽历经岁月依然沉稳厚重。同时,展室内也陈列了新一代库布阿织娘依据古布纹样复原新织的作品,形成“老布守样、新布传艺”的对照序列。
二楼最末端的第十展区,则把视野从库布阿一村放大到整个“拉差武里府多族群图谱”。拉差武里府地处泰国中西部交通要道,历史上除了来自泰北清盛的泰沅人之外,还先后迁入并定居了黑泰(ไทยทรงดำ,又称泰宋丹)、泰孟族(ไทยมอญ)、克伦族(กะเหรี่ยง)、万象佬族(ลาวเวียง)以及本地泰人(ไทยพื้นถิ่น)等不同族群。第十展区分别用传统服饰、生活器物与居所模型,把这些邻近族群的风貌并列呈现。这样的策展安排非常克制而清醒:它既强调库布阿泰沅文化的独特性,也如实交代了泰沅人并非孤立生活在真空中,而是拉差武里多元族群拼图里的一块。
读懂库布阿泰沅织艺:17种植物染与“裙甲”收边
许多游客走进库布阿社区博物馆,最初只是想看看旧农具,最后却往往在二楼的织物展柜前驻足最久。对于泰沅社群而言,织布从来不是单纯的副业或装饰,而是一套贯穿女性一生的礼俗制度。按照老规矩,泰沅女子在出嫁前必须熟练掌握纺线、染色与织布手艺,既要为自己和未来的夫家准备日常穿着,也要亲手织出用于婚丧嫁娶等重要仪式的礼布。在农耕社会里,每年稻谷收割入仓后的农闲时节,村里的吊脚楼下便会响起密集的织机声。馆内所记录的泰沅传统织物种类极多,除了最负盛名的女性筒裙(ผ้าซิ่น),还有素面布、传统绊尾幔(ผ้าโจงกระเบน)、直筒宽腿裤(เตี่ยวสะดอ)、男子纱笼、泰式格子巾(ผ้าขาวม้า)、女子束胸布(ผ้ามัดนม / ผ้าเคียนอก)、披肩(ผ้าสไบ)、棉被与手帕等。
在众多织品之中,库布阿最负盛名的工艺当属“ผ้าซิ่นตีนจก”(Pha Sin Tin Jok,意为“脚边带挑花的筒裙”)。泰语里的“ซิ่น”指女式筒裙,“ตีน”指裙脚,“จก”(Jok)则是一种极为考验耐心的局部挑花技法。和通幅使用单一颜色辅助纬线、拉线贯通布面的“ขิด”(Khit)工艺不同,“จก”需要织工在织造过程中,用细木棒、豪猪刺(ขนเม่น)甚至直接用手指挑起特定几根经线,再分段嵌入不同颜色的彩线,织出几何或写意图案。正因为每段彩线只覆盖局部图案而不贯穿整幅布面,织工才能在一寸见方的空间里自由切换多种色彩,织出近似刺绣般繁复而立体的层次感。

根据泰国手工艺促进学院(SACIT)档案记录,库布阿社区保存下来的挑花筒裙被称为“库布阿系”(ตระกูลคูบัว),主要流传于库布阿镇和邻近的东达科镇(Tambon Don Tako)。它的构图与配色有着极高的辨识度:裙脚挑花部分通常以黑色经线和黑色纬线打底,刻意留出大面积黑色素底空间,好让红、黑、黄三色为主(间以白、绿、棕)的棉线或丝线图案跳脱出来,整条裙脚挑花带宽度约9至12英寸(SACIT 档案中一件登记于库布阿社区博物馆的典型织片尺寸为宽40英寸、高10.6英寸)。而在整条筒裙的最底端,还必须织出一道约1至1.5厘米宽的黄色或黄红相间细条纹收边,当地人称之为“เล็บ”或“เล็บซิ่น”(意为“裙甲”或“裙缘”),这是辨认拉差武里泰沅筒裙身份的标志性细节。
在纹样母题上,库布阿古布和复原织物上反复出现的经典图案包括:对称排列的“双鸟纹”(ลายนกคู่ / ลายหักนกคู่)、寓意和谐共生的“双鸟共饮葫芦水纹”(ลายนกกินน้ำฮ่วมเต้า)、“枕面纹”(ลายหน้าหมอน)、“高脚蟹纹”(ลายโก้งเก้ง)、“回首勾连纹”(ลายหักขอเหลียว)、“月桂花纹”(ลายดอกจัน)、“蕨芽纹”(ลายกูด)以及如藤蔓般绵延的“蔓生茉莉纹”(ลายมะลิเลื้อย)。值得一提的是,库布阿的传统纹样并非尘封在展柜里的死标本——当地知名陶瓷工坊 Tao Hong Tai 就曾借鉴“蔓生茉莉纹”的线条结构,将其应用于泰王拉玛九世皇家火葬大典所用花盆底座的装饰设计之中,让两百年前的泰沅织花纹样跨界落在了陶土器物上。

除了织造技法,博物馆还系统留存了泰沅人的天然植物染色知识。据2024年泰国乌เทนถวาย工程与建筑期刊发表的实地调研论文记录,早期泰沅先民从清盛迁来时,主要使用黑、红、黄、绿四种基础植物色调,后来结合拉差武里本地草木,逐步扩展出更丰富的色阶。馆内专门陈列了由17种天然植物与矿物媒染提取的染色纱线样本,原料全来自乡间常见树皮、果实与根茎:包括木蝴蝶树皮(เปลือกเพกา)、苏木配硫酸铜(ไม้ฝางและจุนสี)、山竹壳(เปลือกมังคุด)、腊肠树皮(เปลือกราชพฤกษ์)、紫檀树皮(เปลือกประดู่)、紫檀心材(เนื้อไม้ประดู่)、姜黄(ขมิ้น)、柚木叶(ใบสัก)、柚木叶配明矾(ใบสักและสารส้ม)、苦楝皮(เปลือกสะเดา)、猴面果树皮(เปลือกมะหาด)、柿属果实(ลูกตะโก)、干紫胶(ครั่งแห้ง)、鲜紫胶(ครั่งสด)、黑榄果(ลูกมะเกลือ)、紫檀配石灰水(ประดู่และน้ำปูนใส)以及胭脂树籽(คำเงาะ)。通过明矾、硫酸铜或石灰水等媒染剂的微调,同一种草木也能呈现出深浅迥异的色彩,这些色卡般挂在展厅里的纱线,正是库布阿古布历久弥新的颜色密码。
参观条件、开放争议与周边顺道动线
对于计划亲自前往库布阿社区博物馆的读者,行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核实开放状态,因为公开信息之间目前存在明显落差。
从泰国官方与地方旅游数据库来看,拉差武里府地方行政机构(Ratchaburi PAO)官网及本地旅游指南均标明博物馆的常规开放时间为 09:00–16:00,每周二闭馆;泰国指定区域可持续旅游发展组织(DASTA)旗下的 CBT Thailand 平台与泰国旅游目录(Thailand Tourism Directory)也列出了 09:00–16:00 的开放时段(部分页面未单独注明周二休馆)。门票方面,据《经理人在线》(MGR Online)等泰国媒体及当地指南记录,博物馆免费向公众开放,不设强制售票处,仅在馆内设自愿捐款箱,用于补贴水电与古布维护经费。
然而需要注意的现实风险是:在目前的 Google Maps 商户档案中,“Ban Khu Bua Museum”条目被标记为“已永久歇业”(Permanently Closed)。社区博物馆与国家级大型博物馆不同,往往高度依赖当地社团志工、寺庙管理人员以及高龄传承人轮值开门,疫情后部分时段曾出现缩减开放、仅接受学校或研究团体提前预约,甚至因修缮或人手调整而临时闭门的情况。因此,切勿仅凭早期攻略直接包车前往,出发前请务必提前致电馆方或传承人电话确认当日是否实际开门接待。公开档案中登记的联系电话包括:081-763-1989(乌东·颂蓬博士联系电话)、032-711-765(馆方座机),以及泰国手工艺促进学院档案登记的联系人号码 089-616-4852。
若确认开放并前往参观,交通其实相当顺手。空素万纳奇里寺位于拉差武里府治西南方,从拉差武里市区自驾或搭乘双条车、出租车前往大约十余分钟车程,也可在曼谷吞武里车站搭乘泰国国铁南线列车至库布阿站(Ban Khu Bua)下车后再短途转乘当地交通工具。参观完两层主展馆后,不妨顺道走进旁边的拉差武里泰沅农业合作社门市,那里不仅能近距离触摸到新织的库布阿系挑花筒裙、手提包与抱枕,购置手工艺品也能直接回馈社区织娘。如果时间恰好赶在周末或泰国法定长假,空素万纳奇里寺周边还会开起热闹的“库布阿社区文化市集”(กาดวิถีชุมชนคูบัว),可以顺便尝到泰沅风味的乡土小吃,不过市集只在特定周末节庆运营,与社区博物馆本身的展陈主线各自独立。
主要参考来源:
1. 泰国人类学中心(SAC)中部地方博物馆专题: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จ.ราชบุรี;
2. 拉差武里府地方行政机构(Ratchaburi PAO)旅游指南: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3. 泰国手工艺促进学院(SACIT)档案: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与 ตีนจกผ้าซิ่นไท-ยวน ตระกูลคูบัว 2;
4. 泰国指定区域可持续旅游发展组织(DASTA)CBT Thailand: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5. 泰国《经理人在线》(MGR Online)专题报道:“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แหล่งรวมของดี สืบสานวัฒนธรรมไท-ยวนแห่งเมืองราชบุรี;
6. 乌เทนถวาย工程与建筑期刊(2024)天然染色实地研究:การสกัดสีจากธรรมชาติ : กรณีศึกษา 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7. 泰语维基百科条目:จิปาถะภัณฑ์สถานบ้านคูบั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