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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寺戒堂里的三季衣饰

玉佛寺建筑群的草地、树列与塔顶,2018年全景
树列和白墙后,塔身与层叠屋顶连成一片。

玉佛寺戒堂里的绿色坐像,随热季、雨季与凉季更换衣饰。三套金色衣饰经历了几代君主的奉造与重制。

衣饰随季节更换

玉佛寺供奉的玉佛,有热季、雨季与凉季三套衣饰。大皇宫官方网站把换衣列为王室传统,每年举行三次;寺名中的Wat Phra Kaew指向这尊供奉对象,正式寺名则是Wat Phra Si Rattanasatsadaram。

拉玛一世为玉佛制作了热季与雨季两套衣饰,拉玛三世又增添凉季衣饰。旧御制套装的差别,既在覆盖身体的方式,也在金工构件。热季套装包括冠、上臂饰、腕饰和胸链,以黄金施珐琅、镶嵌宝石,冠顶饰钻石。雨季套装用金质套覆表现袈裟的披裹,錾刻พุ่มข้าวบิณฑ์纹;头部金罩从发际延至顶端,发粒施深蓝珐琅。冬季套装则把施珐琅的金管穿在扭绞金丝上,能够像布料一样柔动,覆住两臂。

旧套装长期使用后逐渐损坏。曼谷建都二百周年时曾修补损坏部分,后来又面临修缮;旧工艺的材料与手工难以修得协调,国库厅、王室事务局及相关单位遂决定保存旧套装,另制新套用于季节换衣。1996年拉玛九世在位五十年是这次重制的纪念背景,新衣饰仍以黄金和多种宝石制作。三季新套装分批奉献:冬季为1996年11月25日,热季为1997年3月23日,雨季为1997年7月20日。

政府公关厅负责的Thailand.go.th,在2025年的报道中分别介绍三套穿戴:热季的金衣露肩,雨季以斜披的僧衣覆盖身体,凉季则以金色衣饰包覆全身。实际供奉哪一套,随寺院的季节安排而定。

换衣日期使用泰国阴历。王室事务局列出阴历四月、八月、十二月的亏月第一日,分别用于热季、雨季与凉季。这里的“月”不是公历四月、八月和十二月。旅游资料常把三季换衣大致对应公历三月、七月和十一月,实际某一年是哪一天,还要按那一年的礼仪日期看。

政府网站记述,2025年3月14日热季换衣时,国王与王后到玉佛寺戒堂,国王为佛像卸下原来的衣饰,奉上新的季节衣饰,并有净水、擦拭、供奉与点香烛等程序。这是报道中的某一次王室仪式,不是游客买票后随时可以参与的项目。

同一报道还提到,殿内仪式结束后,国王与王后向迎候的官员和民众洒圣水。泰国旅游局的玉佛寺介绍说,宋干节期间会有当地人到寺院祈祷;参拜与城市街区的水仗,地点和做法各不相同。

殿前小亭里的乐队

Nampet Fakthong记述2019年三季换衣仪式时,艺术厅表演艺术部门的泰乐人员按王室事务局的谕令到场。乐师穿白色常礼服,日期、地点和服装都依谕令安排。热季、雨季与凉季分别由该部门第二、第四和第五乐队负责。

仪式中的piphat乐队设在戒堂前的第一座ศาลาราย,即殿外的小亭。戒堂界墙之外环绕着十二座这样的亭,换衣乐队只使用其中这一座。编制近似piphat“เครื่องห้า”,但加入ranat thum木琴,不用klong that大鼓。受访的王室仪仗人员解释,所奏曲目没有用到这类鼓,省去它也减少运送器材所需的空间。乐师ไชยยะ ทางมีศรี强调,曲速不能过快,演奏旋律与动作都须沉着收敛。

殿内动作由门边的王室工作人员向乐队传信号。国王登上供奉座、礼拜并卸下佛冠时,仪仗人员先击仪式锣(ฆ้องชัย)一次,以一口气吹响海螺号,再由西式号角奏“เพลงสำหรับบท”。piphat乐队同时奏Sathukan;号角结束后,piphat继续,直至工作人员发出换曲信号。为佛像净水时,则由piphat单独演奏Long Song。

接着由婆罗门主持的เวียนเทียน烛礼分三轮,每完成一轮,锣便响一次。piphat演奏Tham Khwan套曲,持续到三轮结束。乐师的起止随着仪式进度,三季演奏也会在不同曲子收尾。2019年的雨季仪式停在“เพลงเคียงบ้าบ่น”,热季与凉季则停在“เพลงต้นกราวรำ”。这些不同的结尾,与当年各季仪式所用时间有关。

戒堂里的坐像与立像

戒堂周围有一圈约胸高的界墙,八组双重界石标出经过宗教仪式确定的范围。官方英文介绍说,双重界石表明寺院由君主建造。

供奉玉佛的戒堂,是一座砖砌灰塑的泰式建筑。王室事务局的泰文介绍记其于佛历2327年,也就是1784年建成;殿外墙面饰有贴金与彩色玻璃,屋顶以彩色瓦分层覆盖,檐上有细长尖饰。两座旧照片里的门廊与围廊,都在戒堂之外。

戒堂基部的迦楼罗与那伽装饰,以镀金青铜制作,官方介绍记有112个。阶梯入口处则有六对青铜狮子,门板与窗板用螺钿镶嵌。

殿内壁画讲佛陀的生平与佛教宇宙观。东墙画佛陀受魔诱惑与成道,西墙画佛教宇宙,南北墙展开佛传故事。窗下还有王室仪仗:南面是水上舟队,北面是陆路队列。南墙画有划桨人操持的御舟,北墙则能看见骑马、乘象的人物与列队的武装人员。

戒堂里的这组壁画,与围廊的《拉玛坚》题材不同。殿内围绕佛陀生平、宇宙和王室仪仗展开,围廊则连续讲述拉玛、Sida、猴与魔的故事。

玉佛安奉在戒堂里的高层基座上,上方的供奉空间称busabok。官方英文介绍把它描述为一座镀金木构的供奉座,形制用来表现天界的车舆;佛像处在这个空间内,坐姿为禅定。

英文Emerald Buddha的名字,官方介绍说来自造像的绿色。泰文页面把它归入晚期兰纳艺术,英文页面则认为是十五世纪的泰北工艺。

官方泰文记双膝间宽48.3厘米,从基座到光焰高66厘米;英文说明同样指出,66厘米包含基座。

基座前还有两尊高约三米、身着王室式衣饰的立佛。王室事务局英文介绍记这两尊立像于1848年铸造,由拉玛三世下令制作,北侧一尊追荐他的祖父拉玛一世,南侧一尊追荐他的父亲拉玛二世。

两尊立像的名字,后来用于称呼拉玛一世与拉玛二世。北侧是พระพุทธยอดฟ้าจุฬาโลกย์,官方英文写作Phra Buddha Yod Fa Chulalok;南侧原名พระพุทธเลิศหล้าสุลาลัย,即Phra Buddha Loetla Sulalai。拉玛四世将南侧之名改为พระพุทธเลิศหล้านภาไลย,英文为Phra Buddha Loetla Napalai。此前人们使用“初朝”与“中朝”称呼前两代君主,拉玛三世要求改按这两尊佛像的名称称呼他们。

泰文介绍还记载,基座附近另有十尊身着王室式衣饰、作止海姿态的佛像,按拉玛三世的旨意为先王及王室成员追荐而造。

旧传说与过河迁入

关于玉佛早期经历,王室事务局的介绍先讲了一段清莱故事:佛历1977年,也就是1434年,一座佛塔被雷击后发现了造像。当时佛像外裹灰泥、漆与金箔,后来鼻尖处的灰泥脱落,才露出里面的绿色。灰泥去除后,整尊绿色造像才显露出来。

故事中,清迈统治者命人以象迎佛。象走到岔路后朝南邦去,换了象仍走同一个方向,因此佛像先安奉于南邦。后来玉佛迁到清迈契迪龙寺,再由Chaiyachetthathirat带往琅勃拉邦与万象。这部分叙述含有雷击与象的奇迹,是官方介绍转述的历史传说。

据S. Phlai Noi于2019年发表的《玉佛传说》,早期经历多流传于佛教典籍与地方传说,较清楚的材料到吞武里与拉达那哥欣时期才逐渐出现;其中“Lanka”是否指斯里兰卡,也有不同解释。

在S. Phlai Noi的这份记述中,吞武里迎佛船队安排戏剧、孔剧与中国戏曲在船上随队表演;玉佛与Phra Bang迎入后,在郑王寺戒堂后方建屋供奉。

王室事务局的玉佛介绍说,佛历2321年,即1778年,后来成为拉玛一世的Chao Phraya Chakri攻取万象后迎来玉佛,吞武里君主命其安奉在郑王寺的小殿。拉玛一世建立新王朝与曼谷后,再把玉佛迎到昭披耶河东岸的玉佛寺戒堂。郑王寺与今天的玉佛寺,是这段迁移中两个不同的供奉地点。

大皇宫于1782年开始营建,供奉玉佛的戒堂在1784年建成。

围廊外面与戒堂里面

玉佛寺位于大皇宫外宫区域。寺院有围廊,却没有僧侣常住的居住区。王室事务局的历史页把它与素可泰、大城王宫里的寺院传统相连,并说明这里为安奉玉佛与王室功德仪式而设置。进入宫区参观时,玉佛寺是其中一处宗教空间,不是整座大皇宫的另一个名称。

锥形树木、黄色旗与玉佛寺门廊,2007年照片
树间立着黄色旗帜,铺地通向右侧门廊。
草地后方的玉佛寺围廊及后方金色塔身,2007年照片
白色围廊在前,塔身和屋顶在后。

玉佛寺戒堂内禁止拍摄,殿外拍摄范围以现场指示为准。

宫区需要安排王室仪式,戒堂的开放状态会随仪式调整。

玉佛寺围廊、门楼与屋顶的外观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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