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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烹碧的城壕与寺院

甘烹碧历史公园主入口道路、招牌和世界遗产纪念牌
2014年12月3日,甘烹碧历史公园主入口。

甘烹碧古城位于屏河东岸,平面近似梯形,长轴由西北伸向东南。城墙早先由土堤与三重壕沟组成,后来砌筑红土石墙,配有城门、城垛与防御设施。城内寺院、城外的阿兰伊克(Aranyik)林区,以及河西的Nakhon Chum,是几个不同的遗址空间。

城墙与屏河两岸

艺术厅所列保护范围中,城墙内约503莱,城外阿兰伊克约1611莱,合计2114莱。莱是泰国土地面积单位。Wat Phra Kaew、Wat Phra That在城内;Wat Phra Non、Wat Phra Si Iriyabot和Wat Chang Rob属于阿兰伊克遗址群。

阿兰伊克在城外西北方向约两公里,分布着林中寺院。屏河东岸的建筑大量使用红土石,河西Nakhon Chum的遗存则较多采用砖材。河西古城有自己的建筑群,两岸遗址的范围也不止两片公园保护区。

甘烹碧遗址在1935年与1937年分批登记为古迹,1965年开始修复。

Nakhon Chum碑铭将佛舍利与菩提树联系到河西的佛教活动。碑上纪年为佛历1900年,即1357年,用素可泰泰文分两面刻写136行。石板高约193厘米、宽47厘米、厚6厘米,外形像界石,材质为粉砂岩与页岩相间,而非城墙使用的红土石。

城内Wat Phra Kaew的长轴

Wat Phra Kaew的建筑沿东西向长轴展开,艺术厅认为各部分经过多个时期增建。最东面的大佛殿立在高台上,主佛基座仍有红土石粗坯;后方是一组重叠方形平面的建筑,推测为mondop式佛堂。再后面可见三层折角基座,上部已坍塌,艺术厅推测原有prang式塔。

中央钟形主塔的下部环列龛室,原有佛像与狮像已损坏。另一座佛殿内有一尊卧佛、两尊降魔坐佛;较方正的面孔被艺术厅联系到早期大城艺术。西端称作白象塔的塔群也有象围台基,与城外象围寺分处两地。发掘整理共辨认出35处不同形式的塔基、10座佛殿和一处戒堂基址。

城内的Wat Phra That在Wat Phra Kaew以东。矩形寺院围墙混用砖与红土石,东侧佛殿后方是砖砌钟形主塔,塔下的八角基座逐层收进。矩形回廊环抱主塔,与佛殿基座相接,佛殿后部伸进回廊范围;前方两角各有一座砖砌钟形小塔。

城内湿婆像的铭文

城内还有与印度教相关的遗物。甘烹碧湿婆像方形青铜座周围,环刻三行素可泰泰文,纪年佛历2053年,即1510年。文字记载Chao Phraya Sri Thammasokarat安置神像,并修葺大塔、整治道路。这里的“安置”可能指新铸,也可能指从别处迎来,不能据这一动词确定铜像铸造年。

1886年,一名外国人切下铜像的头与手,准备运出泰国,在曼谷被截获。拉玛五世随后命人把铜像与Nakhon Chum碑铭送往曼谷保管。铜像现藏于甘烹碧国立博物馆。

甘烹碧古代艺术讲解。

阿兰伊克的寺院平面

城外北侧的Wat Phra Non,沿东西轴排列戒堂、卧佛殿、主塔与后方方形mondop。戒堂周围有八处界石基座。卧佛本体已经坍塌,仍留供像台;承托屋顶的方柱为整条红土石,宽逾一米,高约四至五米。墙上原有采光或栏栅孔口,主塔位于佛殿以西。寺前另有开放式亭堂、厕所遗迹与水井。

Wat Phra Si Iriyabot的主建筑四面突出,中间方形结构承托过屋顶。屋顶坍塌后,四面的佛像遗迹与墙体仍可辨认:东面行走,西面站立,北面侧卧,南面坐姿。艺术厅记录西面的立佛保存较完整,并将这组佛像归入素可泰艺术的甘烹碧地方传统。

其前方东侧的佛殿宽约17米、长约29米,分成七间,红土石台基高约两米。台边有方形栏柱和低矮的横向栏构件,内部留有主佛基座。佛殿与西侧的四姿态建筑前后相接;素可泰的Wat Chetuphon也有相近的四姿态布局。

Wat Chang Rob主塔所在的方台,每边约31米、高约7米,四面中央各有阶梯。台基周围原有68头灰泥半象,头与前腿向外,后半部藏入墙内。上层塔身已经坍塌,艺术厅推测原为钟形塔。墙面的象、四面阶梯与台上的主塔各占一层空间,与四姿态寺围绕中心结构的平面不同。

Wat Awat Yai也在城北阿兰伊克,寺院朝东,以红土石为主要建材。东侧有两座折成L形的长方平台,高约1.2米,每座承托八座小塔。七间主佛殿立在长方形台基上,东、北、南三面设梯,侧边是高约45厘米的低栏。殿内还有僧人座台与供佛台。

佛殿西边相连的主塔,留下八角形与折角基座;上部尽失,原形只能推测。寺东的大水井当地称Bo Sam Saen,宽约9.5米、长16.5米、深6米。艺术厅介绍,这里先向红土石层取材建寺,再把坑改作水井。井壁就是地下的红土石层,同一个坑先提供石料,后来储水。

Wat Awat Yai主塔的上部怎样复原,尚有不同方案。研究建筑史的Paranee Inlek在2014年比较了现存八角形、折角方形基座,提出两种钟形塔方案:一种在残存基座上再叠八角层,另一种则用折角方形层承托塔身。她把前者的不同变体联系到兰纳与大城的影响,后者则与素可泰Wat Sri Phichit Kirati Lalayaram主塔对照。两种方案讨论的塔身都已失去,今天留下的是下面的基座。

她还按莲瓣基座层数与塔身比例,区分甘烹碧八角基钟形塔的几种阶段:一层基座上原有较大的钟形塔身;两层基座的塔身较小;三层基座上的塔身更小,并采用大城影响下的线脚。

城壕里的地势与器物

古城曾从屏河引水入壕,东北角另设排水口。2005年的考古工作发现,北侧中、外层城壕的底部比内壕浅约2至3米,而且壕底为不易蓄水的沙土。考古人员据此认为北侧这些城壕和土堤主要用于防御;南侧城壕则兼有蓄水与防御用途。

1985年的清淤工作覆盖约3735米,发现旧壕沟宽约15至40米、深约0.5至1.5米的痕迹。2005年的出土物中,有Ban Bang Pun刻划及压印陶器、Si Satchanalai绿釉器、素可泰绘饰器、Mae Nam Noi褐黑釉器,以及中国明清青花瓷。艺术厅采用器物比较进行相对断代,这些年代描述器物传统,并不直接确定整条城壕的建造年。

甘烹碧残墙上生长的树根,左侧是水面
2023年11月10日,树根跨过残墙,墙旁可见水面与道路。

Ratchadamnoen 1道路下的木构遗迹

一项2020财政年度工程计划用涵管连接南、东两侧城壕,调查位置在Ratchadamnoen 1路、Chakangrao邮局后方。考古人员开出两条相交的探沟,宽均为两米,长分别约40米与30米。沥青路面下发现木构桥墩,形制像梁桥支撑,但没有桥面和供人跨越的木板,具体建造、使用年代尚未确定。

填土里的古物年代混杂,还夹有塑料、玻璃与金属。带KIWI商标的鞋油物件、1961年城市地图与1974年航拍,共同支持作者把填壕修路初步推在1924至1961年之间。另一条红土石砌体被视为南城墙的可能遗存。1906年的游记与1907年地图,还标出了如今地面已难辨认的Nam Oi门和东南角堡垒。

1907年地图把Nam Oi门放在Ban Non门以东;城墙东、南两段相接处曾设堡垒,后来成为这次涵管工程的试掘位置。

甘烹碧历史公园入口的世界遗产纪念牌
2014年12月3日,主入口的世界遗产纪念牌近景。

红土石丘与采石坑

Laterite在泰文中称ศิลาแลง,是古城墙、台基与柱子使用的石材。2025年发表的甘烹碧周边调查比较了四处红土石产地,发现这些石层在原地长期风化形成,分布于台地与丘地。颜色较深的黑、褐、红色部分相对较硬,含铁矿物较多;浅色部分则较多黏土矿物。

四处比较地点分别是Lan Dokmai Tok、Nong Pling、Phran Kratai和Nong Hua Wua。

Nong Pling有深约一米至超过五米的废采石坑,部分后来成为湖泊、池塘或蓄水池。调查中的公园林地位于约海拔100米的红土石丘上;象围寺一处旧坑深逾五米,面积约800平方米。研究把周边产地作为古代建材来源的可能地点,并未确认某个坑与某座寺院的供料关系。

屏河边的边防与贸易

1991年,甘烹碧与素可泰、西萨查那莱共同列入“素可泰历史城镇及相关历史城镇”世界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甘烹碧描述为王国南方边境城市,承担军事防御,并保护广泛的贸易网络。三城通过道路联系,水库、运河与城壕等设施也属于城市组织的一部分。甘烹碧这一处遗产地范围约338公顷,三座历史公园各自管理。

在三城的分工中,素可泰是政治与行政中心,西萨查那莱既有宗教中心的角色,也是陶瓷出口重镇,甘烹碧则守护南部边境。连接城市的古代主道称Thanon Phra Ruang。水利工程也服务于耕作、宗教活动与居民日常用水,并以渠道提供交通、以城壕提供防护。

甘烹碧城柱祠正面和玻璃围住的柱
2022年1月11日,甘烹碧城柱祠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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