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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清国家博物馆,复原探坑与村落下的遗址

班清馆内鼓腹陶罐,红色旋纹环绕器身
班清馆内彩陶,2013年9月拍摄。鼓腹与颈部带有红色旋纹。

班清国家博物馆展示彩陶、探坑与墓葬。在乌隆府农汉县,这座博物馆设在仍有人居住的班清村;村落下保存着史前居住与埋葬留下的土层。馆内也展示考古人员怎样发掘和整理这些器物。

村民找到彩陶之后

泰国艺术厅的馆史记载:1960年,班清村民发现带彩绘的陶器;1966年,一名美国人偶然发现陶器,并向艺术厅报告;1967年,正式的考古发掘展开。

1972年,研究者再次在班清发掘。3月20日,国王普密蓬与王后诗丽吉到访诗奈寺的探坑。艺术厅此后改善坑址的展示条件,使公众能观看地下的埋藏环境。1974至1975年,艺术厅与宾夕法尼亚大学合作,继续发掘并补充材料。博物馆从1975年开始设立,后来增加馆舍。艺术厅将1974至1975年的合作称为“东北部考古计划”(โครงการโบราณคดีภาคตะวันออกเฉียงเหนือ)。1992年,班清考古遗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班清国家博物馆入口,两只陶罐装饰立在台座上
2009年的博物馆入口。台座上的陶罐装饰与馆内出土器物用途不同。

最初的馆舍也有一段逐步建设的历史。1981年,乌隆府教育部门与艺术厅取得彩票机构的预算,兴建第一栋建筑。馆史记载,当时馆区地势较低,雨季会受到积水影响,后来另获经费用于改善环境。1982年又筹建第二栋建筑,由泰国约翰·肯尼迪基金会提供建造支持,艺术厅补充陈列设备经费。1987年11月21日,甘拉亚妮公主代表诗纳卡琳王太后主持开馆。馆史将第二栋的建造及陈列设备支持合计为610万泰铢,并记下获准采用“สมเด็จพระศรีนครินทราบรมราชชนนี”这一馆舍名称。

1974至1975年的两个发掘区并不都在寺院里。Gorman与Pisit Charoenwongsa在1976年的共同记述中,将1974年工作地点写作一处私人院落,发掘逾一百一十五平方米、深约三米;翌年转到村道下方,面积约一百平方米、深达四点五米。两处相距约一百米。现代房屋、道路及盗掘都限制了选点,考古人员是在仍有人生活的村庄中进入地下。

两季发掘也留下了不同的土层序列。1976年的记述说,靠近土丘中心的1975年探方,除了更多的埋葬阶段,还出现1974年探方没有发现的较低居住层。器物与墓葬的先后关系,需要连同探方、深度和层位分析。

同一篇1976年记述还描述一层较厚的灰色沉积:其中有绳纹陶、磨光陶器与仰身埋葬。灰层表面出现成排柱洞,以及散布器物的侵蚀面,作者将这些痕迹视为居住活动的证据。这些居住面与墓葬一起,保留了村落在不同位置活动的痕迹。

室内的泥土,有一部分是复原

艺术厅的展陈说明把服务楼与主展馆分别命名。สมเด็จพระศรีนครินทราบรมราชชนนี楼集中问询、售票、会议与临时展览;กัลยาณิวัฒนา楼是主展馆,常设展览分为九个单元。考古工作、探坑、出土器物与史前生活分别占有空间,内容并不限于彩陶纹样。艺术厅的展陈说明特别指出,探坑单元复原的是1974至1975年的发掘场景;参观者可以靠近观察工作过程。

主馆第一单元还展示1972年王室访问时提出的考古问题,以此引入考古研究的步骤;第二单元介绍研究沿革,第三单元展示分类、分析与村民访谈,第四单元才进入发掘复原场景。

班清馆内探坑复原,前方陶罐与后方残片并列
馆内发掘复原场景,2013年拍摄。它用于解释发掘环境。
班清博物馆陶器绘制模型,人物手持细笔
馆内陶器绘制复原模型,2013年拍摄。

馆内第七个单元由宾夕法尼亚大学曾在美国与新加坡展出的班清展览改编,内容涉及东南亚大陆考古与班清的青铜时代文化。它与泰国本地发掘工作的展示放在同一主馆,保留了班清研究向海外介绍的经过。

第八单元介绍1992年班清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馆方对应的是文化遗产标准第三项,强调遗存对文化传统或文明的见证。

第九个单元把范围扩展到班清周边。艺术厅介绍,1972年起对附近史前遗址的调查,为文化分布提供了材料,展示涉及乌隆、沙功那空与廊开一带的河流流域。

诗奈寺探坑在馆舍以东

诗奈寺的泰文名是วัดโพธิ์ศรีใน,英文通常写作Wat Pho Si Nai。艺术厅将探坑的位置标为博物馆以东约500米。它位于寺院内,与主馆是两个展示空间。

诗奈寺探坑内的陶罐、残片与骨骼
诗奈寺探坑,2013年拍摄。土面高差与陶器、骨骼同在画面中。

主馆有专门陈列诗奈寺出土物的单元,按班清文化的三个时期组织陶器、工具与饰物。材料包括天然物、玻璃、石和金属。

黑陶还带有另一种制作线索。Gorman与Charoenwongsa在1976年记到黑陶中存在稻米掺和料,并把它与当地农业生活联系起来。稻米掺和料属于陶器胎体,红彩纹样则在表面。掺和料的具体形态与比例未明,尚不能确定为一种稻壳陶胎配方。

墓葬之外,发掘也记录了加工与装饰物件。1976年报告写到上层出土刻有几何与曲线纹的陶滚筒,部分留有红色或蓝色颜料痕迹;作者据此推测,它们可能用于在织物或席材上滚印图案。同篇还记有猪、水牛和犀牛形小塑像。滚筒用途是当时的解释,这些记录也没有把物件对应到现今某一展柜。

一只陶罐的年代,与整座遗址不同

班清是一座长期居住堆积形成的土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说明记录其椭圆形范围约为500米乘1350米,高约8米,并列出居住、作业和埋葬留下的层序。陶器来自日常使用与墓葬等不同环境;青铜制作的原料、设施、工具和饰物,以及较晚的铁器,也进入了考古记录。红彩陶虽然醒目,不能代表所有时期的器物。

当年的联合项目也把村落周围的环境纳入工作。泰国农业大学人员研究班清的土壤地层,Douglas E. Yen分析植物遗存,重点是早期稻作;Matsuo Tsukada则在附近沼泽取芯,准备重建过去的植被变化。动物遗存与人骨也分别交给专门人员分析。这些是1976年记录的研究工作,取芯后的植被结论尚未在这篇记述中给出。土层、植物、动物与人骨分别提供材料,使对班清生活的认识不限于陶器样式和墓葬排列。

一个村落何时开始居住、某种红纹陶器属于哪一期、墓葬中何时出现青铜制品,是不同的问题。土层可以提供先后关系,绝对年代还需要结合能够测年的材料。

2015年,Higham等人用班清墓葬中的骨胶原等材料重新研究年代,并把结果与先前陶胎有机物的测年相比较。两种材料的结果有差异,研究者也讨论了墓葬被扰动、骨骼可能移位的情况。班清部分取得了54项放射性碳测定,模型主要采用人骨,并包括四件猪骨。文中还举出第23号墓:其上肢骨受扰动且带有青铜手镯,作者提出骨骼可能在层序中移位或被再次堆积。这些墓葬的年代模型有自己的样本范围,与给馆里每一只陶罐定年是两回事。

艺术厅动画短片《班清记忆》,2021年3月17日首播。动画表现地方记忆,画面不是原始发掘影像。

没有挖开的地方,仍在村落下

班清的地下遗址并没有全部打开。世界遗产说明记录,相当一部分区域被有意保留未发掘,供未来研究与复核。说明还列出遗产地面积67.36公顷,以及截至2012年约0.09%的发掘比例;这个带有年份的数字反映当时的工作范围,不能视为今天的累计进度。土丘中尚未取出的材料,保留着自己的位置关系;发掘会取得器物和记录,也会改变原来的土层。保护地下区域,与修复展柜中的陶器一样,是遗址保存的一部分。

今天的居民仍住在高于周围稻田的土丘上,附近延续着稻作与畜牧生活。现今社群的历史与史前层位分属不同的展陈内容。馆区的泰普安展览介绍现今定居班清的社群,其生活、历史和文化另有自己的脉络。

馆区还保存一座泰普安纪念屋。艺术厅说明,原业主พจน์ มนตรีพิทักษ์在1972年准许考古人员发掘,随后把房屋与土地捐给艺术厅保存。这座纪念屋在2007年获暹罗建筑师协会的建筑艺术保护奖。

出土材料还有离开发掘现场接受分析、再回到泰国保管的经历。艺术厅2021年的班清考古研究中心介绍,记录2017年收回一批1960至1974年在泰国东北部发掘的文物,以及1974至1975年艺术厅与宾大在班清联合发掘的人类骨骼,送到班清国家博物馆保管。两批材料的地域与发掘时期不同,不能全部称作同一座班清墓葬的随葬品;这项保管记录也未说明它们均已公开陈列。

研究中心的任务还包括汇集班清文化及泰国东北部北部同时期遗址的史前文物,供研究者学习。艺术厅的2021年介绍将项目起点记为2015年,第一期建筑预算在2019年取得,当时正进行第二期建设。它所预期的2023年服务时间是那次公告中的计划,不能用来判断今天是否开放。

参与发掘的泰方考古人员Pisit Charoenwongsa在1982年的回顾中,记下1972年王室来访时的具体问题:出土贝类是什么、遗址属于居住地还是墓地、陶器在烧成前还是烧成后绘彩。问题分别指向动物材料、场所用途和制作工序。

馆方公布的地址是乌隆府农汉县班清第13村,联系电话为042-235-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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