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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拉占的十一人群像,与马路对面的九树菩提寺

2015年邦拉占纪念碑,人物的刀与长柄武器朝不同方向伸出,水牛位于较前处
2015年12月1日的邦拉占群像。纪念碑于1976年揭幕。

邦拉占纪念园的群像里,举起的刀、长柄武器与水牛挤在同一座高台上。十一位村民领袖朝不同方向迎战,雕塑没有把他们排成一列。它位于信武里府的ค่ายบางระจัน,英文常写 Khai Bang Rachan;马路对面是九树菩提寺 Wat Pho Kao Ton,园内另有历史学习中心和仿古营地。几处空间相邻,讲述的却有十八世纪战事、现代纪念工程与延续至今的地方信仰。

1976年揭幕的十一人群像

这座群像由泰国艺术厅建造,普密蓬国王于1976年7月29日主持揭幕。信武里府行政机构的2020年年报还刊载了当年仪式的历史照片。纪念碑所纪念的是大城末期的村民,铜铸人物本身则属于二十世纪的公共雕塑。基座、姿态和人物之间的关系,都经过现代创作者的安排。

照片中,左侧人物的刀斜向上方,中央高处的人物举起长柄武器,右侧人物向外伸出手臂,水牛低头站在较前的位置。几条斜线把视线引向四周。人物身高和所处位置有起伏,既让远处的人看见群像,也使近看时的身体、手臂与兵器彼此交错。绕到不同侧面,原来被挡住的人物才会显现,不能把正面照片里最醒目的一个人等同于整座纪念碑的唯一主角。

园区纪念的十一位领袖,在 Museum Thailand 的条目中列为นายจันหนวดเขี้ยว、ขุนสรรค์、นายดอก、นายทองเหม็น、พันเรือง、นายโชติ、นายแท่น、นายเมือง、นายทองแก้ว、นายอิน与นายทองแสงใหญ่。中文音译不一,保留泰文姓名便于与现场牌示对照。其中นายจันหนวดเขี้ยว常以翘胡子的形象进入影视作品,นายทองเหม็น的名字则能在对面寺院的供奉处看到。辨认某尊铜像仍应看对应说明,单靠所拿的刀或站立位置不足以确定姓名。

纪念园也有园林与休憩空间。府行政机构将范围记为约115莱,约合18.4公顷。若只准备看群像,和准备进入展馆、再去对面寺院,是不同的停留安排;接送时也应约清纪念碑一侧还是寺院一侧。

村民抵抗与大城末期的战事

地方行政机构记述的邦拉占抵抗发生在1765至1766年间:村民联合抵抗向大城推进的缅军,经历八次进攻、约五个月后失败。这是园中纪念的那段战事。理解它的背景,可以先抓住“大城王朝末期”这个时间坐标,随后再看展览怎样分出行军路线、村落防守与各次交战。

展览中的营地模型和进军路线,提供的是人物在空间中的关系。村落在哪里聚集,敌军从哪个方向靠近,防御范围怎样围合,都比只背下八个战斗序号更容易理解。馆内还把พระอาจารย์ธรรมโชติ,即阿赞探玛措,与村民领袖一同介绍。他是一位僧人,在当地的纪念传统中有重要位置,但不应因此把十一位村民领袖的名单增加为十二位。

仿古营地则是后来按古代营地形态建造的展示空间。围栏、出入口和室内模型可以互相参照,现存的展示木构不能直接当成十八世纪遗留的营墙。寺院被记为当年据点、今天有重建营地、纪念碑在1976年揭幕,这些空间分别指向战事、重建与现代纪念。

展馆里的陶器、皮影与河岸

园内的ศูนย์ศึกษาประวัติศาสตร์วีรชนค่ายบางระจัน,是邦拉占英雄历史学习中心。人物和战事之外,它也介绍信武里地方生活。Museum Thailand 的展览说明提到四耳陶罐、水壶与不同用途的斧具;这些日用品与工具把村民从战斗姿态带回日常生活。看兵器时,也值得留意旁边怎样生产、储藏与使用物品的内容。

地方文化展项涉及 Wat Sawang Arom 寺的大皮影、古代狮头雕塑、湄南内河窑场和 Wat Muang 寺壁画。湄南内河的泰文为แม่น้ำน้อย,英文常写 Mae Nam Noi;它不是曼谷湄南河 Chao Phraya 的另一个英文名称。把窑场名称记清,可以避免将信武里的地方陶业展项理解成整个湄南河流域泛泛的工艺介绍。

湄南内河窑场位于信武里 Wat Phra Prang 一带。府行政机构介绍的古窑有烟道、放置器物的窑室和燃料室,生产过罐、盆、臼、建筑装饰与地砖。窑场本身是另一处地点;在邦拉占展馆里看到生产流程模型,不代表已经来到古窑遗址。器物的用途和制作步骤,能够说明战争以外的信武里如何生活与生产,现场再按展板区分实物、模型和复制品。

河流生活的展示还用类似桥面的步道组织空间,把旧时河岸聚落与后来公路交通的发展放在一起。这里所讲的变化,与今日沿公路抵达纪念园的经验恰好相连:过去与现在的移动方式不同,房屋、聚落和城市也随之改变。它为战事展览补上了河流和居民生活这一面。

常设历史展览另有营地营建、练兵、村屋、谷仓与分次战事等内容,把战斗与营内生活放在同一套展陈中。到场时可依实际开放的馆舍和导览参观。特别想看陶业、皮影或战事模型,可在入口直接报出展项名称,请工作人员指明所在位置。

九树菩提寺与阿赞探玛措

Wat Pho Kao Ton(วัดโพธิ์เก้าต้น)就在纪念园对面,位于 Bang Rachan 分区的第八村。地方介绍也称它为 Wat Mai Daeng(วัดไม้แดง)。后一个名称与寺内多株ไม้แดง硬木树有关;当地将这些树木视为神圣,不随意砍伐。这个名称反映地方习惯与信仰,不是说今天看见的每一株树都能断代到邦拉占战事。

2015年九树菩提寺院内白色山墙建筑与正面台阶
2015年7月31日,九树菩提寺院内的白色山墙建筑。

寺院被地方政府介绍为1765年村民抵抗时的据点,并在1955年由泰国艺术厅登记为古迹。登记年份说明的是现代文物保护身份,并不等于每栋现存建筑的兴建年份。院内白色山墙建筑的2015年照片,可见台阶、栏杆与有遮檐的入口;没有建筑铭牌的画面,不能仅因它位于这座寺院便推定为某一座特定佛殿。

当地政府另有明确介绍的阿赞探玛措佛堂,为四向出檐的十字形建筑。附近的阿赞探玛措池塘鱼群繁多,当地人认为池中鱼神圣,不捕来食用。围墙一带还有合祀邦拉占英雄的供奉处,寺前也有重建营地。这些地点让人物姓名进入日常参拜,而不只停留在纪念碑和展板上。

九树菩提寺通门祖公祠的木牌、水牛塑像、花环与供品
2015年7月31日,通门祖公祠前的水牛塑像与供奉物。

另一张2015年照片里,树荫下的木构供奉处挂着ศาลปู่ทองเหม็น的牌子,即通门祖公祠;前方摆有多只水牛塑像、花环和小型供奉物。牌示提供了具体姓名,水牛与供品则是这张照片可以直接看见的内容。参拜者在英雄姓名前献上供物,战事也就进入寺院的信仰生活。

寺院仍是礼佛空间。经过供奉台与院落时给参拜者留出位置,拍摄前留意现场要求;跨过道路去寺院,也要重新观察来车与实际过街位置。纪念园和寺院隔路相望,不表示两处之间有专用步行通道或工作人员带领过街。

电影里的熟面孔,可能来自这座纪念碑

邦拉占故事在泰国银幕上流传已久。泰国电影资料馆将1939年的《ค่ายบางระจัน》列为这一题材首次登上银幕的作品;2000年的《บางระจัน》由ธนิตย์ จิตนุกูล执导,12月29日首映。熟悉现代泰国电影的读者,可能先认得电影中的人物造型,再来到信武里看群像。

电影资料馆特别指出,2000年影片选角时参考了纪念碑人物的外貌,并为普通村民增添人物动机与戏剧情节。因此,银幕上的相似感有一条现代创作的来路:1976年揭幕的群像成为后来电影人物造型的参照。演员、铜像与十八世纪村民不能视为同一份人物肖像资料,电影剧情也不能补作展馆没有说明的历史细节。

去之前,确认室内展区是否开放

纪念园距信武里市区约十五公里,地方行政机构给出的道路为3032号公路。搜索目的地时,可以同时保存อุทยานวีรชนค่ายบางระจัน和对面寺院的泰文名,方便确认车辆在哪一侧停靠。十五公里是位置参考,不是从任何酒店出发的行车里程,也不表示有固定旅游接驳车;没有自驾车辆时,返程接送应一并安排。

Museum Thailand 列每日08:00至17:00、免费参观,地方政府网页的时段也为08:00至17:00;信武里府行政机构2020年年报第47页另记08:30至16:30,节假日照常开放。年报记录的是当时的安排。专为室内展览前往,可先向管理方确认当日开放的馆舍、时段和临时活动。Museum Thailand 列出的电话为036-520-030,另有府行政机构旅游与体育部门095-268-4006。

若室内展区当日未开放,仍可按现场开放范围看户外群像与园林,但战事模型、器物和地方文化内容便未必看得到。想把寺院也纳入停留,应为往返过街和院内参拜留出时间;先约好返程车辆在哪一侧等候,会比临走时隔着公路找人清楚。

群像下方的纪念碑基座,系着红布,摆有黄色花环与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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