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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艺

乌汶蜡烛节:从蜡面雕刻看懂巡游花车

2026年乌汶蜡烛节Wat Phra That Nong Bua作品,人物群像、尖形装饰和圆柱蜡面沿花车展开
人物、圆柱与尖形装饰沿着长花车排开,形成连续的立体场景。

在乌汶蜡烛节上,最先让人停下来的往往不是一根“蜡烛”,而是一整排比人还高的人物、动物和弯曲的装饰。它们从同一辆长花车上升起,远看像一座移动的雕塑展台;走近以后,衣服上的细纹、柱面的卷曲图案和脸部的光滑表面才逐渐分开。看懂这些作品,要把三个层次放在一起:供烛的宗教习俗、蜡面上的制作方法,以及整件作品在街道巡游时的安排。

为什么是乌汶,为什么又叫蜡烛节

Ubon Ratchathani位于泰国东北部伊森地区,中文常称乌汶。当地的Candle Festival或Candle Procession,与佛教雨安居开始时的供烛传统相连。泰国旅游局将它介绍为标志三个月佛教雨安居开始的长期地方习俗,活动既有供奉,也有蜡制作品展示、音乐、舞蹈和巡游。

“蜡烛节”这个名字容易让第一次看的游客想到点灯:许多蜡烛一起点燃,或让灯火沿街移动。乌汶最醒目的场景却是另一种尺度——经过装饰、雕刻的巨大作品被送入城中展示,再随队伍经过街道。供烛的宗教背景与巨型蜡雕的视觉呈现彼此相关,但不能据此把每一个人物、树枝和动物都当成有烛芯、准备燃烧的日用品。

从制作群体看,它也不是几个雕刻师独自完成的一场展览。旅游局2026年的介绍明确提到寺庙社区、蜡艺师、教育机构、居民及其他组织共同参与。大型作品代表地方团体进入公共空间,手艺、社区身份与节庆活动在这里汇合。了解这一点,再看花车前后的舞者和工作人员,就会知道他们并不是雕塑旁边偶然出现的背景。

一辆花车,不等于一整块实心蜡

开头的照片来自2026年乌汶蜡烛节,记录的是Wat Phra That Nong Bua的作品。画面中,坐姿、站姿和侧卧的人物分布在不同高度,圆柱与向上伸展的纹饰填入其间,底部再以花卉和垂布遮住车台。它的观看方式更接近一组沿路展开的场景,而不是围着一根柱子读完全部内容。

理解这种大体量作品,先要把“整体承托”和“表面塑形”分开。关于乌汶蜡烛节的资料记载,复杂场景可以包含木材或石膏塑形后覆蜡的部分。这提示我们,橙黄的外观不意味着内部也全部由相同材料填满。照片能展示蜡面的连续效果,却不能揭示每个部件的内部结构。

从工艺角度看,大形与细节解决的是不同问题。人物的朝向、身体姿态、柱子的高度和前后位置,决定观众首先看到什么;衣褶、珠饰、鳞片和卷纹,则需要在较近距离才能辨认。若把注意力一直放在“用了多少吨蜡”,反而容易错过作品怎样组织视线。没有该作品的材料记录时,也不宜从体积反推用蜡量。

可以试着沿照片从左往右看:有些人物较高,有些嵌在前排,某些弧形装饰隔开相邻形体,圆柱又提供稳定的竖向线条。即使暂时认不出具体故事,仍能看出雕塑并非任意堆放,而是通过高低、朝向和间隙,让长花车上的多个部分被依次看见。

雕刻蜡与模制蜡,看的不是同一种痕迹

泰国旅游局公布的2026年活动介绍,将乌汶的主要蜡艺作品分为traditional、moulded-wax和carved-wax三个类别,也就是传统式、模制蜡与雕刻蜡。同年的集结安排列出47件大型作品,其中一件为展示作品,46件参加比赛。这是一届活动的具体配置,说明现场本来就容纳不同做法,并不是所有花车都按同一种制作方法评比。

“雕刻”与“模制”的区别,可以先从成形方式理解。雕刻通过切削形成凹凸,关注哪里留下、哪里去掉;模制则利用模具取得形状。观看时,前者值得留意线条怎样转折、凹部如何与凸部交接,后者可以留意相似纹样怎样重复、排列和组合。它们都可能产生繁密装饰,繁密程度本身无法证明工序。

正因为成品表面常被整理得很完整,只凭一张远景图不容易判断某片纹样究竟怎样做成。看到连续的小花或叶片,也不能立刻断言它们都用同一模具;看到深凹的线条,也不能断言整件作品只经过刀刻。最可靠的辨认方式,是把作品所属类别、现场制作示范和成品细部放在一起看。

想了解具体手法,可以把问题问得小一些:“这片纹样是在原位刻出来,还是先成形再安装?”“表面这一段怎样与旁边衔接?”这些问题比笼统地问“整件做了多久”更容易得到有画面感的答案。2026年旅游局列出的参与活动就包括蜡雕、蜡花制作和金箔装饰;它们也提醒我们,蜡艺现场还有雕刻以外的工作。

近看一张脸:光滑表面与密纹怎样互相衬托

乌汶蜡雕人物近景,脸部、衣褶和背后尖形纹样呈现不同起伏
人物脸部较为光滑,衣饰与背后的尖形纹样则形成密集起伏。

这张人物近景里,最明显的对比是脸与衣饰。面颊、额头和手臂保留了较大的连续表面,胸前、肩部以及身后的装饰却布满线条。光落在两种表面上,形成的效果并不一样:平滑区域容易显出完整轮廓,细纹密集处则产生更碎的明暗变化。

观察衣褶时,可以先找主线,再看小纹。较大的弧线交代衣服怎样绕过身体,边缘的细小重复装饰补充质感。如果只把相机贴得很近,拍下一片繁密纹样,却没有留下它属于肩部、胸前还是背饰的位置,回头就很难说明那片纹样在整个人物中做了什么。

脸部也值得停留。眉、眼、鼻、口之间的起伏比身后装饰更克制,表情依靠这些关系呈现,而不是依靠把所有地方都刻满。照片中同为橙色的表面,仍能通过深浅、转面与边界让五官从背景里分出来。这种“哪里密、哪里留出光滑面”的选择,是近看蜡雕时很容易发现、却常被“精美”二字略过的细节。

至于人物究竟属于哪一段故事,应以作品说明为准。乌汶节庆资料提到佛教及印度教神话场景,但某个冠饰、姿势或持物并不总能让不熟悉图像的人准确认出角色。先描述看得见的姿态与关系,再读现场说明,会比凭印象给人物命名更稳妥。

树枝、象鼻和圆柱,把平面装饰带成立体空间

乌汶蜡烛节大型作品细部,大象、人物、树枝与盘曲纹样组合在一起
象鼻向前伸出,枝叶在上方展开,圆柱上的纹样藏在后侧。

换到这组大象与枝叶的画面,观看重点从人物表情转向空间。象头靠近前景,弯曲象鼻伸离主体;上方的枝条与叶片形成许多空隙;圆柱则退到后面。作品的层次不只来自“刻得深”,还来自不同部分实际处在不同位置。

那些没有被填满的空隙同样重要。天空从枝叶之间透出来,象鼻与背后形体之间留有距离,观众才能把轮廓分开。若所有部分紧贴成一堵密实的墙,即使表面有很多花纹,从街道对面看仍可能只剩一团颜色。近处的纹样与远处的剪影,是大型巡游作品同时需要处理的两种尺度。

柱面则提供了另一种看法。它的装饰围绕曲面展开,同一条纹样转到侧边以后会逐渐离开视线;观众需要稍微改变站位,才能看见后续。用照片记录时,可以先拍包含人物、象头和柱子的整体,再拍一个有明确位置的局部。这样留下的图像能说明结构关系,而不只是收集橙色花纹。

观看展出的作品应留在允许停留的区域,不伸手试硬度,也不倚靠细长的装饰。象鼻、指尖、叶缘等突出的形体,即使看上去厚实,也不适合作为扶手。把镜头稍微拉近就能观察的细节,没有必要用触碰来确认。

在视频里,看花车与队伍怎样一起经过街道

下面这段报道由印度尼西亚媒体Tempo发布,画面标注视频来源为新华社。开头可以看到乌汶蜡烛节的长花车与蜡制人物,随后穿插舞者和沿街观众。它能补上静态照片不容易交代的部分:雕塑展示与表演队伍处在同一个巡游场景中。

蜡制花车与舞蹈队伍交替出现在乌汶街道的巡游画面中。

看开头时,先比较花车与旁边人的高度,再看作品从近处到远处怎样延伸。切到舞蹈镜头以后,留意队伍的行进方向、服饰色块和观众所处位置。先看整段,再回到一个局部,会更容易理解大型蜡雕为什么要同时考虑近看细节与远看轮廓。

这是一段巡游报道,不是制作教程,也不是某一辆花车从出发到结束的连续记录。不同镜头中的人物、装饰和花车未必属于同一件作品。把它作为认识节庆现场的影像,与前面的结构照片互相补充,就不必靠剪辑前后去猜工序或比赛成绩。

看工艺、看巡游、看获奖展出,是三种不同安排

计划前往乌汶时,先确定自己最想看的是什么。想看制作,关注寺庙社区的开放与示范;想看花车和舞蹈一起出现,关注巡游时间与路段;想慢慢比较作品细节,则关注集结展示和巡游后的展出。它们可能分布在不同日期,不能只记一个“蜡烛节当天”。

2022年旅游局的安排就是一个清楚的例子:节庆周之前,游客可到登记参与的寺庙社区观察制作;活动中有供烛、评比、白天与晚间巡游;之后又安排获奖作品和寺庙展出。2026年的计划同样分开列出社区参观、蜡烛集结、巡游与获奖作品展示。两份往届日程说明观看阶段可以不同,也说明具体日期需要按年份重新查。

城市中心的Thung Si Mueang是旅游局历年活动介绍中反复出现的主要场地,但参观制作的社区并不都集中在公园里。做行程时,应把“市区主会场”与“参加活动的寺庙社区”分开查,并确认哪些活动对游客开放。旧照片中的围栏、看台和道路布置,也不能直接当成下一届的现场地图。

截至2026年9月,本文提到的2026年7月主活动已经结束。这里列举年份,是为了说明乌汶蜡烛节怎样从社区制作走向公开巡游;下一届日期、路线、参观寺庙和展出时段,应以主办方新公告为准。

无论最终选哪一个阶段,都可以沿同一条线索观看:先辨认整件作品的轮廓和主题,再挑一个局部看成形方法,最后把它放回社区与巡游的场景。这样留在记忆里的,就不只是“很大的蜡烛”,还有光滑面与密纹之间的取舍、人物与装饰之间的距离,以及一座城市怎样把共同制作的作品送到街道上。

资料与图片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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