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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卡章暹罗鳄调查:相机、河流痕迹和巢穴能告诉我们什么

一条暹罗鳄浮在水面,头部朝向画面右侧。
暹罗鳄的头部和背部浮在水面。

首图中的暹罗鳄露出头部和背部,鳞甲浮在水面。照片摄于考艾国家公园,却不是本文调查地点岗卡章的现场照片。岗卡章的调查需要把相机画面、河岸痕迹、巢中的卵和巡河记录放在一起,才能逐步了解这种动物在哪里活动、是否留下繁殖线索。

这里谈的是碧武里河流域的一个具体项目。WCS Thailand 早期页面记录了 2001 年相机陷阱、2008 年巢穴报告和 2010—2011 年沿河调查;Mohamed bin Zayed Species Conservation Fund 的项目页则记录了 2021 年后木筏调查、河岸相机与巡护的延续。它们提供的是不同时间段的现场证据,并不能直接给出 2026 年岗卡章暹罗鳄的总数。

一张相机照片,先回答“这里有过什么”

WCS Thailand 写道,2001 年在岗卡章进行虎类相机陷阱培训时,相机意外拍到一张暹罗鳄照片。这是一次存在记录:在那处、那次相机工作期间,画面中出现了该物种。WCS 将它记作当地暹罗鳄调查研究的开端;但一张照片本身不能说明有几条鳄鱼、它们是否繁殖,也不能说明今天是否仍在同一段河里活动。

2021 年项目的初步木筏调查把这种区别写得更清楚。17 人用 3 艘木筏沿可进入的碧武里河调查 70 km,并对 10 条重要支流作快速评估;报告称有 3 次暹罗鳄观察,来源同时包括直接目击和痕迹。其中一次直接目击的体长估计为 2 m。三次观察不是三只完成个体识别的鳄鱼,2 m 也只是那次目击的现场估计。它们首先让调查队知道,哪些河段值得再走、再布设相机。

巡得多远,和看到几只,是两类数字

2010 年 11 月到 2011 年 6 月,WCS Thailand 的表格列出碧武里河调查共 31 个巡护日、241.8 km;表内有 3 个“other sign”和 7 个粪便记录,分别折算为每 10 km 的 0.12 与 0.29。这样的表格最有价值的地方,是把记录放回努力量:不是简单地说“发现了几处”,而是说明这些线索是在多少天、多少公里的水上调查中得到的。

不过,痕迹不是个体。多处痕迹可能来自同一只动物,也可能来自不同个体;它们适合提示活动和寻找下一次调查的位置,却不能直接相加成种群数量。WCS 对那次调查的表述也很克制:结果提供了初步的分布和密度信息,并估计该区域至少有 2 条暹罗鳄。这个“至少 2 条”是 2010—2011 年调查所能给出的最低估计,不是今天的种群普查结果。

巢穴把问题推进到繁殖,但还没有回答成功率

相机和痕迹说明活动,巢穴把调查带到另一个层级。WCS Thailand 页面称,2008 年首次报告暹罗鳄巢穴;岗卡章国家公园随后与 WCS 鳄类专家记录巢与所产卵的信息。巢的发现支持这里出现过繁殖活动的线索,但它不自动等于孵化成功、幼体成活,或稳定的繁殖种群。该页没有提供孵化和幼体存活的结果。

后续项目页也显示了这种边界。团队在 Wang Kha 已知旧巢旁约 30 m 处发现一个用周边植被堆成的新巢,并用无人机扩大搜寻范围;在 WCS 鳄类学家 Steve Platt 的支持下,检查到 16 枚未受精卵,逐枚测量、称重以供后续参考。未受精卵是一次明确的巢内观察,不是“新增 16 条鳄鱼”。作为对照,2021 年 8 月 25—26 日,WCS 与岗卡章人员回到 Wang Kha 的旧巢址,记录到鳄鱼痕迹,却没有筑巢证据。巢、卵和幼体记录必须分开,才不会把调查对象的不同生命阶段混为一谈。

从一次记录到可重复的河流监测

2021 年 3 月启动的项目把对象放在碧武里河、支流和河岸的同一张工作图里。项目页面列出木筏上的定期系统调查、河岸相机陷阱,以及对森林健康、河岸植被、人类活动和地点自然特征的观察。这些记录让“鳄鱼出现在哪里”能够和栖息地、人为干扰及巡护位置一起讨论。

相机的数据同样要按“事件”来读。2022 年 2 月的一次更新称,队伍在日晒点、粪便点和支流布设 21 台相机陷阱,记录到 5 次暹罗鳄事件。2023 年 1 月 31 日更新又称,沿河 15 台相机的影像中有 1 次暹罗鳄事件,项目截至该次更新累计有 27 次鳄鱼相机事件。事件可能是同一只动物多次经过相机;没有个体识别的对照,27 次不能写成 27 只。

项目页还记录了巡护工作:2022 年 5 月 1 日至 2023 年 1 月 31 日,5 个巡护队平均每月巡护约 245 km,并记录偷猎营地、武器和其他人类活动。对河流鳄类而言,这类信息不能直接证明个体数量,却能让管理者知道威胁发生在哪里、相机和船巡应怎样安排。项目页面称其第二阶段延续至 2028 年;这是项目期限,不是对未来调查结果的保证。

片中出现河岸与水中的暹罗鳄画面。

The Nation 于 2022 年 3 月 29 日发布的这段英语短片,介绍了公园工作人员一次五天四夜的沿河漂流与监测相机布设工作,并记录到鳄鱼和其他动物。约 21 秒可见鳄鱼在河岸,约 37 秒可见其在水中。它让人看到一次较晚的河流调查场景,但不是 2010—2011 年调查的录像,也不能替代相机事件、痕迹或巢穴的原始记录。

这些调查数字应该怎样读

岗卡章的材料并不缺少数字,难的是不给数字加上它没有承诺的含义。一张相机照片可以支持存在;痕迹和粪便可以支持某段时间、某段河流的活动线索;巢和卵可以把问题带到繁殖;按距离和时间重复的调查,才让这些线索有可比较的背景。相机“事件”和巡护距离则告诉我们调查怎样持续,而不等于个体清单。

因此,沿时间看这些资料,2001 年有相机记录,2010—2011 年有系统船巡和最低估计,2021 年后有木筏调查、河岸相机和巡护延续。其中的“至少2条”与“27次事件”属于不同调查、不同指标,不能据此画出种群从2条增长到27条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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